猎过狐i-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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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李玉楠大急,他看见青衫人信手一掌拍出,起码是一甲子以上的功力,若落在喃喃身上,喃喃岂有小命在?
当下窜身过去,振掌拍出,一记单闸落虎,直夺青衫人的面门,口中喝道:“休伤吾弟。”
青衫人早看见一旁的李玉楠和猎过狐,只不过丝毫未把他俩放在心中,所以视若无人地直袭李喃喃。
这会见李玉楠一掌拍出,不由微怒,手中掌势稍转,一式“摘星挂月”,已幻成“星转斗移”,掌势仍是向着李喃喃,不过已分了一大半的功力来迎接李玉楠的来拳。
他这式变化极其自然潇洒,旁人却看不出内中变化,还道他根本未防李玉楠的来掌,其实青衫人已从李玉楠的出手感觉出这少年人身手非凡,不敢轻敌,才分了七成力量来招架。
李玉楠身出名门,自是看懂这记变化,知道青衫人未曾出全力,心中暗喜,他自忖自己不会是这青衫人的对手。这下青衫人大意失策,自己若伤了他,也不算暗袭,日后传出江湖,决无人会笑话他,反而会说他少年多智。
心中主意打定,当下掌力徐徐吐出,直到与青衫人的右掌相触时,李玉楠暴喝一声:“嗨”,浑身早暗蕴的内力顿时沸泻而出,其掌之力,足可震山倒海。
青衫人果然失算,一触到李喃喃的掌力,心知不好,如若这时他全力倒射而出,凭他的身手,自可避开这一掌之危。无奈他天生自傲,不愿失这个面子,当下不避不闪,凭手中七分掌力硬挡了李玉楠一下,余下的三分掌力也只剩下半分落到李喃喃身上。
纵是这半分掌力,也早把李喃喃震出七八步外,幸猎过狐疾施灵蛇幻步上前扶住才让他站稳了身子,否则李喃喃定会重重跌上一跤。
李喃喃站稳身子,伸手抚胸,嘘道:“这厮好生功力,看来五哥不是他的对手。”
回首看场中,那青衫人正与李玉楠战在一处。李玉楠暴施全力暗袭,虽让青衫人小吃一亏,却无大碍,青衫人微微调息,已将腹中气血纳平,这才小心对起李玉楠来。
李玉楠见自己一掌虽见成效,却无大功,心中甚感惋惜,同时对青衫人暗生忌惮,手下不停,借那一掌先机,挥手又是四掌劈出,不想让青衫人有喘息的机会。
青衫人这会没有应招,搂身闪躲,避开前三掌,第四掌却闪得极勉强,险些让李玉楠的手掌打中“月檀”大穴。
李玉楠第五掌劈出时,青衫人冷冷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接我四掌。”
一掌拍出,掌风锐利,迫得李玉楠的手掌发至半途不得不回身自保。这掌尚未化开,青衫人的三掌已接着拍出,青衫人似乎并不想凭功力压力,只施了六七成功力,只是招式极其精妙,手掌所出所指之处,皆是敌人想未曾想、防不胜防之处。
李玉楠平生尚未见过如此精妙的招式,他在断肠路上虽也吃了断肠、落魂不少苦头,可那毕竟是两人联手。这会青衫人却是只身一人,而且只施出六七分功力,便已让李玉楠不知如何应招,倘若青衫人全力而施,一掌施出,李玉楠自料定是死路一条。
李玉楠幸得家学渊博,本人临敌经验也丰富,匆忙中连施四招:“风火惊空”、“云照夕雨”、“叶木归田”、“山穷水尽”,才避开前二掌。第三掌实在没法躲时,李玉楠急中生智,头上长发甩出,竟如利剑一样,直削青衫人的手腕,他竟是拼着挨上一掌,也要废去青衫人的一只手腕。
青衫人的手掌却已收回,李玉楠顿觉轻松,青衫人竟难得地笑道:“好一招壮士断腕,果然是个人物。”
忽又道:“少年人,我看你刚才五招,除最后一招壮士断腕似是青城夜凤剑法中的一招外,另四招都似是京城李家的招式,你是不是李逸山的子弟?”
李玉楠一愣,点头道:“不错,我正是李逸川的五子,李玉楠。”
青衫人点头道:“不错,李家绝技从不外传,打了这么久,我竟连这都未想到,真是太涂了。”
忽又盯着李玉楠望了半晌,叹道:“如果你不是生在李家,再过几年,江湖上定是你的天下。”
长叹一声,竟不再理他,抛下李玉楠,走向那马车上的小姐。
第十九章 自作多情
那小姐看见青衫人过来,大叫道:“我不愿见你,我不愿和你回去,我要见缘哥。”
青衫人叹道:“傻孩子,缘哥走了,你跟他是没有什么结果的,何必苦苦想他。”
小姐尖叫道:“不,我就是要和缘哥在一起。”
李玉楠不知两人何故争吵,只道青衫人在胁迫小姐,奋身冲上,那青衫人正与小姐争吵,立在那儿,似未曾防备一样。
小姐忽惊道:“爹爹,小心。”
青衫人手掌微挥,已挥开李玉楠,哈哈大笑:“独儿,你还想着爹爹,这就好,这就好。独儿,快随我回去,莫再四处游荡,爹爹纵有千般不好,万般不对,你也犯不着离家出走哇,快回去,你娘眼都哭肿了。”
独儿忽哭道:“我不愿回去。”
青衫人慈祥道:“傻孩子,你没有一点本事,和几个婢女在外面游荡,万一遇上了坏人怎么办,你跟我回去,我替你派人去寻缘儿便是。”
独儿听到此言,才转怒为喜道:“真的,爹爹,你不骗我?”
青衫人柔声道:“我这一生何曾骗过你,我这一生又何尝不是指望你好,独儿,万一我真的做错了什么,你千万别怨恨我,我都是为你好。”
说着说着很伤感似的。
独儿一愣,惊道:“爹爹,你这是什么意思?”
青衫人似自觉失言,道:“没什么事,我们快回去,你娘还在等着你呢。”
三个婢女早系好了马,正对李喃喃眉开眼笑,李喃喃和李玉楠却看着那一对父女,心中好不是滋味。
青衫人轻啸一声,那四匹马儿已撒蹄疾奔而去,经过李喃喃时,独儿抬头望了李喃喃和李玉楠一眼,这时脸上早消失了刚才的忧郁,却给人一种心动的喜悦。
等马走远,李喃喃才道:“这青衫人好怪,也不知是什么人物,武功惊人。”
李玉楠点头道:“这人武功似不在木云大师之下,却不知是何人,相信当今天下,他绝对可跻身于前五名之内,可笑我还自充英雄去和他过招,差点遭他污辱,也不知何故令他手下留情放开了我,否则我可惨了。”
猎过狐忽道:“喃喃,那青衫人怎又回来了?”
李玉楠看去,果然黄土飞尘中,一人飞速奔来,不一会,已到面前,果然是刚才青衫人去而复返,李玉楠双拳暗握,准备拼命一击。
不料青衫人却笑道:“刚才多谢两位救了令爱,我还差点伤了你兄弟俩人,实是抱歉,对不起,对不起。”
李玉楠松了口气,笑道:“这不过是举手之劳,你快回去吧,令爱还等你呢。”
青衫人又谢了数声,欲走时忽又道:“三位可是去蜀中?”
李玉楠刚想不说,李喃喃已道:“你怎么知道,你也去蜀中?”
青衫人摇头道:“我不去蜀中,不过这几天我看见好多人去蜀中,所以有此一问。”
李喃喃道:“却不知蜀中往哪走?”
青衫人顿一顿道:“可惜我与你不是同一条路,恰是背道而驰,否则我可用马车送你一程。”
李玉楠道:“这怎好意思,你只需告诉我们前进的路线就好了。”
青衫人道:“你和我反向而行,沿大道行得三四十里远,便会看见一片树林,你们进树林,便有一条河,河上有渡船,你们过了河再行二百里便可到蜀中了。”
李玉楠道:“多谢你。”
青衫人道:“不必谢,我先告辞了,后会有期。”
说完转身而去。李玉楠等人却未看见他嘴角微撇出一丝阴阴的笑意。
李喃喃笑道:“五哥,这青衫人还真好,特意回来和我们致谢。”
李玉楠点头道:“我们快点行路,最好能在天黑前找个住处,否则要在树林里歇上一夜了。”
三人急急上路,一路上黄土扑面,飞沙遮眼,路两旁甚少树木,幸是未曾下过雨,否则更是泥沙难行。李喃喃直掩着鼻,不时拍打身上的白衫道:“快点到镇上去,好换一套衣服。”
李玉楠道:“你就知道衣服,也不快点赶路。”
说着一手托住李喃喃的肩,半拉半带地向前疾行。
猎过狐道:“五哥,我们走了这么久,怕也有三十里路了吧。怎么还没见一棵大树,莫不是那人骗我们?”
李玉楠极目远眺,这平宽的野地上真的连一棵树都看不见,更不要说什么树林了。
李玉楠也道:“是有些奇怪,我们再走一段路看看。”
猎过狐道:“我看有点不对,我们自进蜀川,一路罕逢人迹,在江边上还可说是山路陡峭的缘故,可这往蜀中大路去处,怎会不见来往行人呢,所以我怕我们是走错了吧。”
李玉楠道:“不会吧,那青衫人是叫我们按这方向走的,又无岔道,怎会走错?”
猎过狐不好多辩,又走一段路,李喃喃忽叫道:“哥,你看,那果有一片树林。”
李玉楠望去,果然前面已有一座林子,郁郁苍苍,甚是茂密,这林子大得很,怕有数十里方园,不由喜道:“我们快过去。”
三人急步走进树林,行了几步,猎过狐停下道:“喃喃,我们别往前走了。”
喃喃道:“这是何故?”
猎过狐道:“你看这林中路径稀少,而草木繁杂,绝不是经常有人走动的地方,若真如青衫人所说,这处是通向蜀中的大路,便再是草丛也早让人踏平了,而且你们注意到了吗?”
李玉楠暗暗佩服猎过狐的观察力,他自小闯荡江湖也未曾注意到脚下这细节,暗叹不如,问道:“注意到什么?”
猎过狐道:“你们不觉得,这偌大的树林中连一只鸟叫声也听不见,不有些奇怪吗?”
李玉楠忽骇道:“喃喃,我们快退。”三人要退,却已是迟了。
林中忽听一声怪叫:“你们既进了我的情人阵,还想出去吗?”
李喃喃四处张望,不见人影,却见树林里面冒出许多白雾,缥缥缈缈向三人荡来。
喃喃不知何物,却听李玉楠用传音入密之功道:“喃喃,不要呼吸,这白雾有毒。”
李喃喃骇得果不敢呼吸,转头看猎过狐,却见他仍在若无其事地呼吸,不由疑惑,也轻吸一口气,觉得并无异常之处,道:“五哥,我吸了这气,怎么没事?”
李玉楠也看出这点,挠头道:“这就怪了,我道是自作多情多情障,不想……”后面几字未说出,人忽扑通倒地。
李喃喃不知何故,大惊,扑到李玉楠身上,大声哭了起来:“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他不知他自己和猎过狐食进白玉狸肉,已是百毒不侵,而李玉楠吸进那毒性极猛的白雾,当然会熏倒在地了。
猎过狐也走过来,搀扶起李玉楠想救醒他,可是施尽方法也不见他醒来,心中甚急,偶尔回头一看,不由更惊,刚刚才进树林没几步,这会却已看不见树林外的大路了。
喃喃骇道:“猎过狐,这树阵怕就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