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过狐i-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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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过狐轻轻道:“但愿南宫飞龙能如愿以偿,否则,他一定会堕落下去!”
李喃喃听在耳里,寒在心里,扯扯猎过狐道:“走,我们快走,我现在只想回家,家里才安全。”
猎过狐还未开口,萧亮笑道:“在家千般好,出门万事难,却偏偏有这许多有福不享的人,喜欢在江湖上缩头缩脚,仰人鼻息。”
李喃喃撇撇嘴道:“那你为什么不好好在家里呆着,也跑出来?”
萧亮脸上笑容倏地消失,一种伤心浮现脸上:“因为我一出世,就不知谁是我父母。”
猎过狐望着和自己一样身世的萧亮,心想:不知这世上还有多少孤苦流浪儿?
李喃喃也觉刺痛了萧亮,天真地问:“萧亮,你想不想要个家?”
萧亮毫不犹豫地说:“想!”
李喃喃又问:“如果家与武功或是钱财,让你选一样,你会选其中哪一样?”
萧亮笑:“自然是要一个温暖的家,武功和钱财只不过是使人生更有乐趣的手段。”
李喃喃道:“我却听人说,武功是用来防卫,用来复仇的,钱财是削弱敌人势力、扩充自己力量的手段。”
萧亮道:“削弱敌人势力?你道是打仗!再说你没看这世上那么多不会武功的穷人不也一样活得开开心心吗?”
李喃喃还要说,难得糊长叹一声:“你们死到临头了,还争什么?”
萧亮回头四顾,却见整个大厅里寂静如水,一股杀气,森然升起!
李喃喃骇道:“又有杀手到了?”
难得糊点点头:“看着杀气,猜得不错,该是鼎鼎有名的夺魂杀手,当真看得起我们。”
萧亮问:“不知这次又是谁?今天真他妈热闹,先在民以食为天碰上糊涂难前辈,还无缘无故和他打了一架,承蒙他老人家教了我许多做人的道理。接着又遇上了南宫飞龙,赌了一把什么都没赢,还跟来这么多杀手!”
难得糊一动:“我三弟也到了?这是他的老脾气,喜欢倚老卖老,胡乱指点别人,肯定吃了你苦头,否则一定会跟你们一块来见我……难道他也做了杀手?”
萧亮道:“之前我忘告诉你,不过他手下留情,肯定不是杀手。”
难得糊闻言才松了口气。
萧亮牢骚满腹,又道:“这南宫飞龙才走,又来了个什么夺魂杀手,这世上竟有这么多的杀手,以前我怎么一个也不知道。”
难得糊道:“杀手本是无名的,只有别人想请人杀你时,你才会知道谁是杀手。”
李喃喃插道:“而且这些杀手一个个都非等闲之辈,听说这个夺魂杀手岳无常,曾独杀排教十三护法。”
萧亮冷笑道:“可惜岳无常碰到了我萧亮!”
话音才落,一声音冷冷如鬼魅般响起:“哪个在那胡言乱语,小心闪了舌头。”
李喃喃四顾,此刻大厅中赌客俱呆立在那里,面面相觑,不知声音是从哪发出来的;让人俱感毛骨悚然,心神俱碎。
萧亮心中亦生寒意,却大声道:“别在那装神弄鬼,小心真的变成恶鬼。”
话音未落,陡见一道火光突在地上燃起,如蛇般游向萧亮。
萧亮不知何物,拂袖欲挡,难得糊大叫一声:“别碰!”
整个人同时飞身撞向萧亮,把萧亮撞出一尺有余,自己也借势窜出。
两人避开火光,那火光“嗖”地直碰向墙壁。
“砰”的一声爆响,那墙壁竟被炸出一个大洞,泥屑四飞,接着墙壁四周也烧了起来。
厅中立时大乱,人流纷乱如潮水一般,齐涌向门口,逃窜出去。
李喃喃夹在人流中,惊叫不已,猎过狐忙伸手把他拉住,又叫萧亮和难得糊:“萧亮,难前辈,我们聚在一处,别中了他们的诡计。”
萧亮正惶乱不知如何是好,听猎过狐叫喊,插身挤向猎过狐。
难得糊也爬起来向猎过狐靠拢。
此刻人群已散去不少,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相搀着蹒跚外逃。难得糊发现旁边还有一个老汉畏缩在那里,熊熊大火已迫近,情势危急。
难得糊心中不忍,转身掠去,俯身去抱那老汉。
猎过狐惊叫:“难前辈,小心!”
喃喃、萧亮也是惊叫不已,原来他们在一旁看得清楚,早见那老汉背后别着一把单刀。
难得糊心中一凛,倒身欲退,却已是迟了。那畏缩着的老汉翻身掠起,落在难得糊身后,手上一柄明晃晃的解牛尖刃破风刺出,直挑难得糊后心要穴。
难得糊不敢停息,直往旁边斜窜去,只盼能躲开后心大穴,同时窜得远些,但毕竟是仓促发力,身形不如那老汉来得快,尖刀已刺入右肩寸许。
难得糊暴喝一声,也不转身,右手径直回身后拍,震断老汉手中的尖刀,逼退了老汉。左手抓住露在外面的半截断刀,一咬牙,硬生生从血肉之躯中抽出,鲜血迸射。
老汉疾向后退,只道难得糊重伤之下不可能主动进攻,谁知难得糊跃起,一个重拳直捣老汉脸颊,左手挟半截断刀,一式横渡星河削出,直奔老汉的喉管。
那老汉仓促应招,才防得来拳,哪里还能躲得开难得糊手中的利刃,“咔嚓”一声脆响,断刀已割断了老汉的喉管。
老汉僵硬地倒下地,睁眼望难得糊,充满不相信的眼神。
一切仅在瞬息间发生、完结,萧亮、猎过狐这才奔过来搀扶住难得糊,难得糊惨笑道:“夺魂杀手已让我杀死了。”
却听那个冷冷的声音又起;“我才是夺魂杀手岳无常,你们刚才杀死的只不过是一个使者而已。”
萧亮道:“难怪我说这老头武功怎如此不济。”
那声音道:“他功夫不弱,只是你们的功夫太高了,不过一个成名的杀手并不总是以武功杀人,有时用头脑比武功更有效。”
萧亮凝神细听,终于听出那声音是从窗外传来,抬头看时,一人长身皂褂,立在窗口,正在那狞笑。
萧亮大喝一声:“有种不要走。”双足点地,蹦起三丈之高,这一手轻功确是超尘绝俗。
那声音轻叹一声:“好功夫,可惜就要葬身在此,真是少年短命。”
萧亮半空中听得清楚,骂一声:“贫嘴。”两字未说完,陡觉梁上落下一物,空空荡荡,漫天飘洒而下,竟是一张偌大的网从那人手中抛出。
萧亮暗叫不好,就觉被网四下罩住,身子再跃不上去,直往下坠,落在地上,难得糊、李喃喃、猎过狐无一逃脱,俱被网住。
萧亮讶道:“怎么有这么大的网?”
难得糊叹道:“夺魂天网,他果然是夺魂杀手岳无常。”
岳无常哈哈大笑:“你现在知道,才真是太迟了,难得糊,死在我手中,想你也不会觉得不值吧,哈哈哈!”
萧亮骂声:“放屁!”
操手拾起刚才老汉留下的断刀,拼命去割那绳网。
难得糊苦笑道:“傻徒弟,不要白费力气了,那破刀要真的能割断这网,也不会叫夺魂天网了。”
岳无常哈哈大笑:“难得糊还算聪明,我越来越替你们感到可惜了,真的舍不得杀你们。”说笑着一手往上扯,四人被吊在半空。
这会,大厅里火势已大,熊熊逼人,众人只觉炙热欲死,大汗淋漓,如在蒸笼中一样。
岳无常笑道:“你们慢慢在这烤吧,烤熟了我再来收网。”说罢,窜上对面屋脊,眨眼已掠过几幢屋子,遥遥地观看这边火景。
李喃喃死命地抓扯着,想把网扯断,无奈这网越扯越紧。李喃喃疲倦地放下手,问:“我们就这么等死吗?”
烈焰更浓,炙烫的热气熏烤得众人身焦肉臭,李喃喃几乎哭了出来。
这时,一蒙面人从窗外掠入,手中执一柄黝黑的铁剑,甚是吃力似的,人往绳上一扑,双脚倒挂金钩,头下脚上,悬在梁上,一手抓住网,一手执剑,如锯木一样,死劲在网上锯了起来,好一会,才把绳网锯断,那大网笼着四人一齐重重跌到地上。
四人落在地上,拨开网绳,萧亮想找找救他们的人,抬头望去,只见浓烟滚滚,火焰掀天,哪里还有刚才的人影。
这会火越烧越大,房屋随时可能倒塌。危急中,萧亮奋起神勇,以身撞墙,哗啦一声,竟撞出一个大洞,猎过狐忙搀着难得糊,拖着李喃喃爬了出去。
四人刚刚爬出洞口,走不几步,便听身后轰然一声巨响,整个大屋已一齐倒塌。
李喃喃不由叹道:“若不是刚才那人来救得快,怕我们此刻已葬身火海,却不知那恩人是谁,我觉得好眼熟,只是一时想不出来。”
萧亮忽道:“你们看,夺魂杀手的尸体。”
难得糊过去细看,一具死尸横卧地上,双目狰狞怒视,还未曾闭上,双手紧紧掩住自己的咽喉,至死也不曾放松。不是岳无常是谁!
萧亮疑道:“什么人竟能杀死夺魂杀手?”
猎过狐道:“自是刚才救我们的人,这岳无常老远看见有人来救我们,定要过来阻拦,这时那人也正好出去,碰着他,顺便结果了他性命。”
萧亮点点头,道:“这人武功岂不比师父还要高?”
猎过狐:“那倒不一定,岳无常不是说了吗,用脑袋杀人比用武功杀人还要厉害。”
说完再看难得糊,却见难得糊脸上露出惊疑的脸色。
李喃喃自言自语:“天方圣剑,凌风龙鞭,不可能,不可能。”
萧亮问:“什么天方圣剑,凌风龙鞭?”
难得糊一直没说话,这时才开口道:“天方圣剑是天下唯一能削断夺魂天网的利刃,可这天方圣剑是当年天竺进贡皇宫的贡品,不可能会在这出现,而且凌风龙鞭更不能还会留传在世。”
萧亮问:“为什么?”
难得糊悠悠叹道:“昔年中原大侠李逸山凭手中神剑叱咤武林,少有人知道他还有另一手惊天绝技,就是这凌风龙鞭。据说这龙鞭不是每个人都能练的,需得根骨奇佳的人方可练得成,李逸山自己都只练成其中的六成。不想却会在这出现,难道李逸山还没有死,或是还有传人?”
萧亮问:“师父,你是不是说刚才救我们的人一定是能从皇宫中弄到天方神剑的人,杀岳无常的人则是李逸山的传人,两个都在帮我们?”
难得糊沉思不语,他也不能肯定。
萧亮又道:“你说救我们的人手中有柄铁剑,可能是天方圣剑,可你怎么知道岳无常是死在凌风龙鞭下的呢,也有可能是一剑封喉的啊。”
难得糊道:“你看岳无常双手紧扼自己的咽喉,脸上太阳穴青筋暴涨,又看不到流血的伤口,定是鲜血上涌,呼吸不畅所致。若是快剑穿喉,就会有鲜血外迸,不信你掰开他的手,一定没有剑口,只有鞭子留下的痕迹。天下使鞭的人本就甚少,这些人中还找不出一个可杀得死岳无常的人。”
萧亮将信将疑地走过去掰开岳无常的手,果然看见有一道鞭痕深深印在他的手掌上,不由对难得糊佩服得五体投地,赞道:“师父果然慧眼过人。”
难得糊苦笑:“我若真是慧眼过人,也不会看走眼,被岳无常手下一卒打伤。我难得糊还有什么颜面再立足江湖,凭什么值得让随风云指名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