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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生命之约-第12部分

小说: 生命之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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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瞑目假寐。按照老公

    安的习惯,他要把这几天的见闻再梳理一遍。笔记本和钢笔就放在手边,这
也是他的习惯,常常在似睡

    非睡之际思维最活跃,一旦迸出一个火花,他就顺手记在纸上,免得清醒后
遗忘。

    当然,有时也会写上一些令人哭笑不得、诸如“香蕉大,香蕉皮更大”之类
的妙语。

    这两天,他窃听到不少萧氏夫妇的谈话。他当然不相信什么“前世前生”的
鬼话,那只能骗骗邱风

    那样天真的女人。有一点可以肯定,从萧水寒的行程看,他此行绝不是无目
的的闲逛。邓飞的直觉告诉

    他,本案的素材已经差不多了,有一个秘密快要露出水面了——但究竟是什
么,他这会儿还不知道。

    李元龙,刘世雄,库平,今后还要探访的某某人,以及已知的孙思远,和萧
水寒之间必定有某种隐

    藏的关系,有一条延续近170 年的红线。

    这是毫无疑问的。首先刘世雄家与天元大楼下如此相象的雕像,就绝不会是
巧合,它很可能是某种

    象征。还有一点是否也算得上异常?除了李元龙先生外,其它三个失踪者都
是终生未婚,连萧水寒也曾

    独身二十多年。一次是偶然,两次算巧合,但四五个人的经历竟然如此相象,
就值得怀疑了。更令人生

    疑的是,除了李元龙,其它四人的青年时期都在国外度过,而且,至少其中
三人是从G 国回国。

    但究竟能有什么关系?邓飞苦恼地敲着额头。要知道,这五个人回国后天各
一方,各自的生活轨迹

    几乎没有重叠。在空间上没有重叠,在时间上有少量重叠,但散布在长达170
年的时间轴线上,他们之间

    基本上是风马牛不相及。170 年啊,几乎是两个世纪,什么秘密能有这么长
久的生命力呢。

    重叠!他突然灵光一闪,在本子上写了这两个字。

    他睁大眼睛,抓住这个突破点,继续思索。这5 个人中,每两两之间,在生
存时段上都有20多年的重

    叠,但如果除去他们各自的“影子”生活,即有记载而无实据的国外生活,
恐怕几个人的生存时段根本

    不会重叠。他在心里默默计算后肯定,这个结论是对的。

    也许,正是他们互不关联的“时间”才恰恰是他们的联系!睡意一下子全跑
了。他坐起身,在本子

    上画了几道横线:

    李元龙 1980 ——2030

    刘世雄 2033 ——2060

    库平 2062 ——2090

    孙思远 2092 ——2120

    萧水寒 2122 ——至今

    除了“影子”生活外,各人的实际生活时段确实没有重叠,而且每前后两人
的时间段都有2 -3 年的

    间隔。

    他把钢笔重重地摔在本上,他已经全明白了。

    他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虽然这答案似乎比“前生前世”的神话更荒谬。可
是,把所有素材综合在

    一起,再考虑到李元龙著作中透出的某些观点,他倾向于相信这个更离奇的
神话。

    这条时间之链已经没有缺口了,因此,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指出萧水寒的下一
站:琅琊台生命研究所

    ,孙思远。山东大学那位刘先生的感觉确实非常准确啊,萧水寒与孙思远的
失踪确实有最密切的关系―

    ―虽然并不是刘先生设想的那种关系。

    他看看手表,三点半,略为犹豫后,他还是拨通龙波清家里的电话。那边立
即抓起电话,而且电话

    中的声音很清醒,没有丝毫睡意,这是公安局长的基本功了。龙波清高兴地
问:

    “老邓?有什么突然变化吗?你半夜三更吵醒我,我猜是大大的进展,对不
对?”

    “老龙,我想那件事已经真相大白了,我刚刚把那条线理出来。”他疲乏地
说。

    龙波清很高兴,笑哈哈地说:“还是老姜辣吆。老邓,宝刀不老啊。”他问,
“简单说吧,他是不是罪

    犯?是哪个领域的罪犯?“

    “容我暂时保密吧,我想彻底验证后再说。我的结论太荒谬,太不可思议。
如果现在就告诉你,你会怀

    疑我的神经是否正常。“

    “哼,卖关子啊。行,我不逼你。说说你的下一步打算?”

    “我不想当他俩的尾巴了,要赶到琅琊台去守株待客。如果能在那儿等着他,
我的成功就有了九成

    把握,否则我就要丢人了。“邓飞苦笑着说。

    琅琊台今年的初冬很冷,刚下过一场薄雪,树上戴着雪冠。萧水寒把车速放
慢,时时从后视镜上看看

    在后座上瞑目假寐的妻子。妻子的身孕已经有7 个月,不能再受颠簸了。不
过,这也是他计划中的最后一

    站。

    向后看,看不到他已经熟悉的那两辆汽车,但肯定还在后边跟着。其中一位
跟稍者是退休的公安局长邓

    飞,自从20多年前对他对自己建立监控后,萧水寒就慢慢觉察到了。当然他
没有什么可以着慌的,在以

    后的20年里,他不动声色,平静地反察着别人对他的观察,甚至在某种程度
上,他和这位忠于职守的老

    邓成了神交之友。他很想弄明白这位邓局长为什么会对他产生怀疑,但一直
不得其解。他绝对想不到是

    友人刘诗云挑起的由头。

    另一拨跟稍者的身份不明,似乎来自国外。他们当然是为了那个人人欲得的
至宝。不过他不太在意。一

    个看透世事沧桑的老人在迎接死亡时会目光清明地回顾一生,那时他会发现,
在死亡面前,所有人都是

    平等的。人世间的种种心机权谋、倾轧钻营、勾心斗角……都是那么可笑,
那么不值一提。他当然早已

    到了这个境界。他唯一感兴趣的是,在他的严密防护下,两拨人如何都嗅到
猎物的气息,知道了那份至

    宝的存在。不过这事也不必太奇怪,那件至宝来到人世上已经135 年,这么
长的时间,总有一些信息会透

    露出去的,即使再严密的防备也不行。

    不过他们莫要妄想得到它。只有福缘深厚的人才配持有这件天下至宝,那肯
定是多少年后的事情了。

    这次,他特意领妻子和未出世的后代走一遍他四个“前生”的生活之路。他
从没打算逃避自己的责任,

    所以,在决定要后代的同时,他就准备去履行那个血淋淋的毒誓。他想起,
他10岁时父亲去世,那时,

    一个未脱懵懂的孩子突然悟到,死亡是这么可怕:身体化为尘土,化为空气,
再也见不到亲人,再也不

    能复活。尤其是,那时他所受的教育已经毁灭了最后一线希望:没有可以永
生的灵魂,人一死,什么也

    没有了。人只是世间一个匆匆的过客,即使百岁老人,也只能见到36600 次
日落日升。那时他真希望得到

    西王母的不死药,把父亲从另一个世界救出来……

    他从后视镜上看看后排的妻子。邱风斜倚在沙发上,仍然在做着她近来最喜
欢做的事――同胎儿对话。

    她用手指轻轻抚摸着肚皮,猜测哪儿是胎儿的四肢或脑袋。她做得很投入,
有时格格地笑着。萧水寒在

    心中叹息一声。风儿风儿,你理解丈夫的苦心吗?可能理解不到的,毕竟她
太年轻。那桩秘密太惊人,

    突然之间给邱风端出来,她会难以承受的。所以,这趟旅行中,他把答案分
拆成一条条事实,逐步摆在

    她面前。但到目前为止,她似乎还没有起码的领悟。也许她的心智完全被未
出世的孩子占据了。萧水寒

    叹口气,轻轻摇摇头。没办法的,她本来就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水晶姑娘嘛。

    他把汽车开到“琅琊台生命研究所”的大门口,打开右车门,小心地扶邱风
下车。七个月身孕的邱风已

    经是步履迟慢了。

    研究所是一片散落的楼房群,低矮的花篱充做围墙,因为原所长孙思远不愿
让高墙来束缚人的交流

    和思维的驰骋。萧水寒问传达室的姑娘,是否允许他们步行在全所游览一遍,
他想探访一个前辈学者的

    生活踪迹。那位大眼睛姑娘笑了,热情地说:

    “你是指我们的前任所长孙思远教授吧,他离开我们已经30年了,但大家都
很怀念他。请进来吧。

    “

    他们进门后走了不远,迎面过来一位挟着皮包的老人,步履稳健,鬓发苍苍。
姑娘在后边大声喊:

    “先生,夫人,请等一下还有你,老部长,也等一下!”她追上来为萧水寒
介绍,“这一位是研究所

    保安部的老部长邓先生,让他领你参观吧,他同孙教授很熟的。邓部长,这
位先生和太太想在研究所浏

    览一下,缅怀已故的孙所长。“

    萧水寒正想辞谢,邓飞已经热情地同二人握手——当然这出戏是他导演的—
— 一本正经地说:

    “乐意为二位效劳。孙教授是我最尊敬的前辈,更是我的忘年好友。你们想
了解什么?”

    萧水寒微笑地看着这位从武汉追踪而来的邓飞局长。不,孙思远从不认识你,
你也从没有在这儿当

    过保安部长。但他没有揭穿,淡然笑道:“你和孙教授很熟吗?”

    “那当然,他生前我们可以说是无话不谈,虽然他比我大上十几岁。我是搞
保安的,是科学的门外

    汉,但在孙先生的熏陶下,已经算得上半个生物学家了,我对孙先生在理论
上的建树可以如数家珍。“

    萧水寒微笑着听他吹牛。“能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当然当然。来,请这边走,雪天路滑,太太小心一点。你看,那个窗口是
孙先生生前的办公室,

    夜里常常最后一个熄灯。这条湖边小路是孙先生早上散步时常走的,谁知道
有多少灵感在这儿迸发!我

    告诉你,孙先生曾师从山东大学的刘诗云教授,不过专家们评论,他更像是
一位伟大生物学家的隔世传

    人。我是指生物学界的爱因斯坦——李元龙先生。来,这边走。“

    他侧过身子,朝萧水寒扫过锐利的一瞥。萧水寒注意到他的目光,扬扬眉毛,
没有说话。邱风没有

    意识到两人的暗地交锋,她冻得满脸通红,小心地捂住肚子,一边赞叹着:
这儿真美!这儿能闻到海洋

    的气息呢,水寒你说是不是?邓飞仍娓娓而述:

    “孙先生对李前辈的理论作了全面深入的延伸研究。比如说李先生提出的生
命场理论或活体约束-

    -您了解这些概念吗?请问你的职业?“

    萧水寒正小心地扶妻子走下一阶台阶,他在回答前先朝妻子使个眼色:

    “不,我不了解。我是搞实业的,一个在科学殿堂门外大声叫卖的铜臭熏天
的商人。”

    邓飞煞有介事地说:“那我就继续吹牛,我怕万一碰到行家,就是班门弄斧
了。活体约束是说,每

    个生物体在一生中,由于新陈代谢的缘故,其生物体的砖石(各种原子)会
更换几十轮,今日之我非昨

    日之我。但频繁更换的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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