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股神-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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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手指微微地笑了笑,和蔼又耐心地看着小徐哥,安慰道:“输了就输了吧,我不怪你的,一点也不怪的。”
小徐哥呆呆地看着前面,呆呆道:“输得这么莫名其妙。”
金手指微笑着道:“我知道,你从来没输过,这是第一次输,难免有些接受不了。放宽心,就当是你运气不好。”
“什么就当!”小徐哥怒道,“明明就是!”
金手指满脸带笑,忙安慰道:“是的,是的,这次就是你运气不好,你的水平绝对是最好的。你是涨停敢死队队长,你是小徐哥嘛,所以更要看得开啊。”
小徐哥依旧眼神呆滞,呆呆道:“可是不管怎么样,这次我是输给了一个二十一岁的小孩子。”
夏远微笑着劝道:“这次是我运气好,你运气不好,才输的,其实你的水平比我好多了。”
小徐哥摇摇头,呆呆道:“我不相信的,你一定是在安慰我的。”
金手指和夏远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这样的语言,这样的语气,是十六七岁的少女向男朋友撒娇时说的。
这么一个三十一岁的男人怎么说得出口呢?
金手指和夏远谁也没再说话了,他们其实是没勇气再跟小徐哥对话了。不管是谁,听了小徐哥这种话,那种感觉就像看见一个四十几岁的胖女人,非得在你面前跳脱衣舞。你会是什么表情?
小徐哥把手缓缓伸进了西装口袋,从里面缓缓拿出一张纸巾。
他手握着纸巾,两行眼泪从他眼中流了出来。
金手指一见,忙拍着他的背,道:“别哭别哭,不就输了场比赛嘛,三十多岁的男人,怎么好意思哭呀!”
小徐哥突然把头转向金手指,道:“你看见我在哭?”
金手指道:“当然看见了。”
小徐哥道:“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哭?”
金手指道:“不就输了嘛,人总是有赢有输的,是男人就看开一些。”
小徐哥道:“那你看我左眼的这行眼泪,和右眼的这行眼泪,有什么不同?”
金手指摇头道:“我实在看不出眼泪还有什么不同。”
小徐哥道:“左边的眼泪是伤心的眼泪,因为我第一次输了;右边的眼泪是高兴的眼泪,因为终于有人可以赢我了,我也找到挑战的对手了。”
金手指奇怪道:“那又怎么样?”
小徐哥又转向夏远,道:“这次输给你,我不服气,股神大赛结束后,我们另外再单独比一比,你说怎么样?”
夏远点点头,道:“好,我随时奉陪。”
小徐哥笑了起来,可是马上又皱起了眉头,对夏远道:“可是我们两个单独公平地比操盘,需要挑选个股票,还需要几千万的资金来支持坐庄才行。你没这么多钱,我一个花花公子,花钱比赚钱快。哪去找这几千万啊?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好心人愿意借给我们?”
他们俩的目光同时落到了金手指身上……
金手指莫名其妙,又带着满脸无辜地看着他们俩,然后用力一拍大腿,站了起来,道:“好!好得很!好漂亮的一出戏!两行眼泪就敲诈我几千万!他妈的,整场股神大赛下来,最悲惨的人就是我金手指了!”
第五十四章 冷公子的笑(1)
酒店,总统套房。
拉着窗帘,幽暗,寂静无声。
一个瘦弱的女人,纤细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精致的烟。她坐在五台电脑前,烟雾也如同她的体态一般瘦弱。
沈进躺在沙发椅里,嘴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那个女人轻轻吸了一口烟,又吐出来,道:“你的游戏进行得很成功,再过几个小时夏远就是股神了。”
沈进笑了笑,道:“一场游戏的任何时候都有风险,最后几个小时里也可能局势逆转。”
那个女人微微一笑,道:“你总是这么谨慎又冷静,难怪金融大厦里没一个人玩得过你。”
沈进笑着道:“金融大厦里才几个人?金融大厦外有什么样的人,那就难说了。”
沈进点起了一支烟,又接着道:“早上这一战,大概是小徐哥这辈子最郁闷的一战了,什么也没动,就输得一败涂地了。”
那女人道:“谁让夏远在小徐哥刚准备出手时,就冲上去压住他了呢。”
沈进道:“只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夏远攻击小徐哥时,冷公子为什么不趁机攻击夏远,这样他不是有机会吃掉两家吗?他难道也帮着夏远?”
那女人轻蔑地冷笑起来,道:“你这么点水平和眼光,知道什么?还自称是得股神夏国标嫡传的学生。现在,当年的五虎将里,最没用的大概就是你了。”
沈进苦笑着叹道:“谁让我这几年做的都是股票外的事呢?”
那女人道:“冷公子当然想攻击夏远,只是他根本没办法攻击夏远。夏远攻击小徐哥,在时间和技巧上都精妙到了极点。你这种水平的当然看不出里面的巧妙。冷公子自然是绝对明白的。他如果不攻击小徐哥,而去攻击夏远,夏远随时可以轻松地全身而退,那情形就变成冷公子和小徐哥交手,夏远坐收渔翁之利了。所以冷公子不得不攻击小徐哥。哎,没想到夏远的水平会进步得这么快。他对攻击时机的把握可以用艺术性来形容了。好家伙他们三个想害他,教他的三种方法竟然被他完美地吸收,完全是帮他提高水平了。看来,我来上海是多余的,从头到尾都不需要我做什么。”
沈进略有疑惑地道:“你的意思,下午也不需要你场外操盘,夏远也能赢冷公子?”
那女人点头道:“是的。”
沈进道:“冷公子这样的人,我实在不能想象夏远这二十一岁的人能赢他。”
那女人道:“我也想象不到,可是事实就是这样。现在能赢夏远的只有一个人了。”
沈进道:“你?”
那女人摇摇头,道:“看夏远早上的技术,我也不是他的对手了。能赢他的,只有夏国标了。”
沈进笑了起来,道:“除非夏国标还活着,要不然,夏远当定股神了。”
下午1点整,比赛开始了。
这是最后的两小时,两个小时后,就将产生这一届的股神,就将产生众人从此抬头看他的第一基金总裁,一位管理上千亿资金,笑傲群雄的金融大亨。
夏远和冷公子从下午开始,一直在相持着,波澜不惊。可高手都看得出,他们俩之间的相持中蕴藏了多大的智慧。
无论是谁,只要稍一松懈,马上就会落于下风。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下午开始后,夏远的收益率总是不多不少,刚刚高于冷公子1%。
怎么会一直这么巧,不多不少,刚刚1%?
不知道,没人知道,或许知道的只有他们两人自己。
两点整,冷公子那边突然没有了动作,任何动作都没有了。
沉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夏远也停下了操作,静静地看着屏幕,等待着。
两点○五分。夏远所在的操盘室,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白色裤子,站得笔直的人,冷公子。
冷公子?他不是应该在操盘室吗?可是他就是冷公子。
可他又不是冷公子!
第五十四章 冷公子的笑(2)
为什么?
因为他在笑。
冷公子也会笑?
是的,冷公子也会笑。冷公子就在笑。谁也没见过冷公子的笑。可是现在他偏偏就是在笑,现在在笑的人偏偏就是那个不笑的冷公子。
这是怎么样的笑容?
寒冬过去,春日的暖阳,融化了大地上的冰凌、积雪。
杨花,柳絮,在风中款款起舞、跳跃。
水汽笼罩的阔大的湖面,一叶轻舟在湖心若隐若现,舟上好似传来遥远的笛声。
冷公子笑了。他的笑很淡,但已足够。
陆枫看着夏远,微笑着,说道:“我输了。”
夏远道:“比赛还没结束,你还没有输。”
陆枫道:“刚刚我已上报,放弃比赛,退出。”
夏远道:“为什么?”
陆枫道:“我赢不了你,你赢得了我。输给你我很快乐。可是,你为什么要让着我?”
夏远一愣,道:“还是让你看出来了。”
陆枫微微摇头,道:“不是我看出来的,是我猜的。你早上战胜小徐哥的技巧,水平已经完全在我之上了。你完全可以轻松地战胜我,只是你却让着我,因为我们是朋友吗?”
夏远叹了口气,道:“我从没见过冷公子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你到底是不是陆枫?”
陆枫笑了起来,道:“好像是的。”
夏远道:“你是不是冷公子?”
陆枫又笑了,道:“别人都这么叫,我从来没承认过。”
夏远道:“今天你笑了很多次了。”
陆枫道:“是的。”
夏远道:“你以前从来都不笑?”
陆枫道:“好像是的。”
夏远道:“那你过去是对任何有趣的事都不感觉到好笑,还是因为别人都叫你冷公子,所以有时候为了保持冷公子的形象,也不得不忍住不笑?”
陆枫沉默一下,道:“这个,你又何必一定要问得这么清楚呢?”
夏远道:“我就是特别想知道。”
陆枫略微有些尴尬地道:“每一个人都会被盛名所累。有时候即使想笑,也只能忍住不笑。”
冷公子能做到忍住不笑,可是现在夏远实在做不到忍住不笑,所以他大笑了起来,问道:“比如说呢?”
“你一定要问?”陆枫道。
夏远道:“我一定要问,你也一定要说,因为,我们是朋友。”
陆枫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然后又是淡然一片,他叹了口气,道:“比如说,小徐哥剃光头的时候。”
夏远大笑了起来。
陆枫也淡淡地笑了,道:“我真后悔和你说话。我相信,每个朋友和你说话以后,都会希望自己从头到尾是完完全全的冷公子。”
夏远笑道:“可是和我说话的好处也不少,比如说,冷公子变成不是冷公子。”
陆枫笑了一下,然后他脸上突然间没了笑意,冰冷的一片,他看着夏远道:“你保重,我走了。”
夏远看着陆枫,道:“你去哪?”
陆枫走到窗口,看着窗外,道:“一个大概我也不知道的城市。”
夏远道:“为什么去?”
陆枫道:“因为我输了,我的心也平静了,我输得很安心。”
夏远道:“你要去多久?”
陆枫道:“也许一天,也许一星期,也许一年。”
夏远道:“去干什么?”
陆枫转过身,盯着夏远,然后郑重地冒出两个字:“结婚。”
夏远又大笑了起来。
陆枫却没有笑,他的脸上依旧是冰冷的一片,仿佛冰的颜色。
冷公子也要结婚?
是的,是人都要结婚。冷公子当然也会有结婚的那一天。
别人谈到结婚,都是喜气洋洋,可是为什么陆枫脸上却反而冷峻得像冰山?他到底是去结婚还是去送丧?
他是去结婚。冷公子去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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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冷公子的笑(3)
冷公子去结婚,就不再是冷公子了。他要抛弃过去的盛名,抛弃他的“冷公子”,抛弃他过去的时光,抛弃他过去的一切——包括抛弃过去的自己。
如果是你,抛弃昨天的你,心里会不会也同样感伤和怀念,或者是寂寞?
如果是你,要抛弃昨天的你,你的脸上也一定会冰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