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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祸匣打开之后-第12部分

小说: 祸匣打开之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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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碟重新摆好阵式,从罗岗以东进入广州市郊。它们遭到地对空导弹和设在岭头的激光高射炮的猛烈狙击,又被拖延了一会儿。发射阵地皆遭西米们的凶恶报复。钢架被烤弯,弹药爆炸了,阵地变成烧焦的大坑。黑烟久久停在桉树林上空,象一幅惨淡的水墨画。 
    只剩下四万人了。电源被切断,燃料储罐都已经排空。消防人员给暴露在外面的易燃物质蒙上防火纸,大消防车叮叮当当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跑,给木质建筑和设施喷上乳白色的泡沫防火剂。大型直升飞机还在空中忙碌,在警察协助下抢运贵重物资和高层建筑上由于停电一时撤不下来的妇女和儿童。中国人训练有素、秩序井然。事后一位新加坡商人回忆道:“他们毫不惊恐,从未抱怨。许多年青人主协助维持秩序。他们扶老携幼,许多人率先转移公家资财而置个人财产于不顾……唯一麻烦的是;他们总是让别人先下去而自己留下来,增加了军警人员的劝说工作。” 
    
    最后,广州成了一座传说中的“死城”。人影看不到。平日喧器的闹市寂静无声。时间仓促,除银行和重要建筑物外,大部分商店、写字楼、餐馆和公寓都没来得及锁门。一位消防人员口渴难忍,从水果店里拿出几片西瓜,还特意留下了钱。 
    广州还没有“死”。包括白云山南路地下室那十几人在内,全城尚有一万余人留在各自的岗位上。他们都是公安、军人、医生和志愿的民防人员。他们警惕地握着武器和工具,等待着决战时刻的临近。 
    东山区有一大片款式新颖的高楼。它们为海外侨胞投资所建,留待将来叶落归根时安享晚年。本来不多的人大部分都撤离了,剩下几十名老人说死说活不肯离去。战争中常有这种人,看穿了世事炎凉,把生死置之度外。他们品着香茶,听着广东音乐,镇定自若地等着西米们。一对老夫妇吹熄蜡烛,切开大蛋糕,庆贺他俩五十年的金婚日。 
    飞碟出现时,他们有人还举起照像机,拍下了他们一生中最后一张像,接着便……西米凶残地发射出死束,示威性地切割着华侨村…… 
    飞碟继续沿江而上,随心所欲地散布烟火和死亡。沿江系留的小轮船和小驳船也遭到破坏,钢板横七扭八,舱面留下了黑魃魃的不规则洞口。有时死束掠过水面,形成大团的蒸汽,仿佛烧红的钢柱猛地插向水中。 
    西米们在市中心也大肆破坏。它们仿佛对高大精美的东西更感兴趣。许多重要大厦坍塌了。东方宾馆和流花宾都被垂直地劈掉半截,露出里面被烧得焦糊的地毯和家具。越秀公园的中山纪念碑被毁掉了,五羊雕塑却意外得以保存。镇海楼由于喷涂了防火剂还雄风依旧,但里面的木头全部碳化。后来专家测定,飞碟的能量用得很省。用在砖木结构的温度要大大低于钢筋水泥建筑上的温度。 
    
    异星强盗们无所顾忌地爆炸;纵火、破坏。后研究表明,他们干这桩勾当是经过筹划的。他们的破坏集中于闹市区、超级大楼、交通枢纽、桥梁、核电站和重要工厂。目标的选择使行家回想起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盟国空军对德、日两国的轰炸。西米的目的是破坏经济价值最高的、日常生活所最必需的、恢复工业生产最关键的建筑和设施。他们想造成物质财富的极大破坏和消耗,造成地区的穷困化。 
    
    西米们终于按计划胡闹够了。他们悠悠然掠过冒烟吐火的瓦砾堆,飞到白云机场上空,慢腾腾地盘旋着。渐渐地,它们降得很低,在跑道上扬起很高的尘土,它们发出很大的嗡嗡声,终于降到平坦的机场草坪上。据电视摄像机和几个勇敢者观察,飞碟的直径约一千二百米,厚三百米,庞大得象座小山。有一个飞碟不知去向,机场里剩下两个。 
    
    地下指挥所里的人们互相看看,谁也没有把握。山样的飞碟终于稳定下来。魏伯武将军问郭京京:“怎么样?能动手吗?” 
    新提升的海军中校举棋不定,他深深感到自己责任重大。他是无神论者,但此刻还是祷告了命运。 
    “再等等吧。”他终于启齿。周围的人都在等他的话,聪明的年青人无形中成了小屋里的中心。 
    飞碟的巨大嗡嗡声越来越弱,最后终于一声也不响了,就象两座无生命的山丘。躲过灾难的一群百灵鸟和许多彩蝶居然飞落到它们上面,它们毫无反应,仿佛在酣睡。 
    “没想到它们也要休息,我以为它们真是无所不能的神仙。”魏将军想开个玩笑,但没有一个人有笑意。 
    足足两小时过去了。巨大的飞碟没有动。它们也没有理会市里忙碌的救火车。一些公安人员和消防人员还戴着防毒面具,怕飞碟带来可怕的异星细菌和传染物。 
    白云机场一片宁静。一只大鹰懒洋洋地悬在半空里注视着飞碟,甚至当它俯冲下来扑击跑道上几只麻雀时,什么事也没发生。这可畏的魔鬼在两小时前还法力无边,对偌大一个城市摧枯拉朽,现在却…… 
    各种监测仪器表明,飞碟四周的电磁场已经消失。飞碟的颜色也暗下来,变成泛出金属光泽的大巴拿马草帽。它仿佛死去,静得叫人发毛。 
    设在白云山隐蔽地下工事中的两门原子炮,悄悄地拉开坑道口的厚钢板。它们移动炮口,瞄准了机场上的怪物。只需魏将军一按电纽……面对着千载难逢的机会,将军们急地直搓手。他们一生中都没有经历过真刀真枪的战争,这也许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郭京京的内心终于平静了,他欣赏起两个地外之邦的怪物来。他似乎没有看到将军们激动的表情。 
    “再等等吧。”郭京京终于说:“看上去这家伙浑然一体,没有焊铆痕迹,没有辅助的空气动力结构,看不出它的发动机、武器的突出部位,也没有任何天线。它不简单呢!” 
    人们坐下来。把常规事务交给电脑机。消防员们还在辅扑火灾,医护人员也在四下里寻找伤员。指挥所里有的点上了不含尼古丁的香烟,经提醒后又灭掉了。郭京京处理的唯一的事,是阻止了林市长派出更多的灾害损失控制管理人员。他轻轻告诉老人:“仗刚刚开始呢!” 
    太阳从桉树林的梢头滚落下去了。一抹抹晚霞中,群鸟归巢,鸣声不绝。飞碟仍在沉睡。它们真象《西游记》中小雷音寺里妖怪的金钗。难道古人真从飞碟形象中获得乐器的灵感吗?人和神作战难免带上敬畏色彩和神秘感。 
    下弦月冷冷地悬在云朵间,嘲笑着无能为力的人们。它和它上面的一颗亮星构成一个颠倒的问号。 
    “能打吗?”魏参谋长又问郭京京。他正忙着往电脑中输入大堆形态各异的古怪图形。图形在显示器上蠕动变化,跳来跳去。郭京京突然想起欧阳琼:“有她在就轻松了。” 
    郭京京转过身,对大家说:“我初步分析了一下,情况相当复杂。但有一点很清楚,飞碟根本没睡觉。这次和袭击香港不同。它们在试探人的反应。它们要学习和适应环境。 
    我看还是那句俗话:不知深浅,切勿下水。” 
    晚饭送上来了。有盐焗鸡和焖蛇肉。但人们的胃口都不大行。 
    仿佛证明郭京京的推测,五只从被毁的动物园中逃出来的老挝猕猴,一边搔着被烧坏的皮毛,一边吱吱叫着跑入空旷无人的白云机场。它们跳了一段路后,一个接一个地爬上了巨大的飞碟。一刹那,猴子就从它顶上消失了。 
    黎明在晨雾中来临。清晨的亚热带城市在烟霭中有股静谧的美。鲜花含着晨露,黄莺在枝头歌唱。指挥室里熬了一夜的人们困倦了。有人在打哈欠,还有人在啜着浓咖啡。这时,电脑的绿灯亮了。根据人类现有的知识和智能,它从各种场量中测定:可以攻击啦。 
    郭京京终于点点头,向走上控制台的魏伯武将军认真地祝愿:“将军,愿您运气好!” 
    魏姆军的手臂在空中停了一秒钟,然后向绿电纽按下去。电子系统立刻触发了原子大炮的炮栓。长2。5米,口径255毫米的两枚尾翼稳定的穿甲弹,在千百万公斤的火药膛压下轰然而出。它们的射速达每秒六千米,炮身发射完就毁掉了。能穿透1。5米合金钢甲的炮弹中含有核装药,相当于二千吨的TNT。按计算,它们将穿透飞碟的外壳,在其内部爆炸,虽然将出现什么后果还不得而知,反正地下室里那群人是抱定了同归于尽的决心的。 
    
 大彼得湾边曾经有座城  
    
    海参崴——符拉迪沃斯托克城从黎明的海雾中醒来。大彼得湾的潮水哗哗地拍打着岩岸,在消浪锥上化成蒙蒙的烟霭。二十多艘挂镰刀斧头旗的导弹驱逐舰涂着阴沉的海洋保护色。它们的缆绳系在水鼓上,林立的天线和舰桅象犀鸟杂乱的窝巢。嘹亮的军号吹起来。俄罗斯岛上的苏军海军陆战队的大兵们揉着眼睛钻出毯子。不一会,在冷清的朝阳和雾气中,这些来自中亚哈萨克斯坦和西亚高加索的士兵们又开始拖着步子跑操。 
    
    海参崴是俄国远东最繁华的大城市,也是苏联海军红旗太平洋舰队的老巢。平日里,港口内舰船云集,但今天船并不多。位于俄罗斯岛小海湾的核潜艇锚位上,一艘作战潜艇也没有。剩下的船坞中,一艘在海损事故中破坏的攻击型核潜艇正在修理,电焊的弧光亮了一夜,到清早就变得苍白疲倦了。俄国人生性狡猾,从来不把全部舰队留在港口里。他们有根深蒂固的战争概念,总怕遭到别人珍珠港式的突然袭击。 
     

    符拉迪沃斯托克的作用是童叟尽知的。它离中国、日本、朝鲜这样近,使它成为苏联远东滨海区的重心。它一贯以世界最坚固的要塞自诩。从阿穆尔伯爵时,沙皇就给它极大的重视。对马海战惨败后,俄国政府又追加拨款。经过几个世纪的疏浚、加固,海参崴要塞在各种规模和类型的战争面前都可处之泰然。俄军士兵和海军陆战队素有坚守港口要塞的传统。他们一八五七年在塞瓦斯托波尔,一九○五年在旅顺口、一九四二年在列宁格勒都干得无懈可击。难怪格里申中将接任要塞司令的重任后对军事记者说:“整个穆拉维约夫——阿穆尔半岛固若金汤。不妨吹个牛,我们在这里能守到世界末日。” 
    
    五月十七日清晨,这位信心十足的将军正对着一个叶卡德琳娜时代的旧梳妆台,下巴上涂满了肥皂,嘴里含着酸黄瓜刮脸。格里申讨厌时髦的各种剃须刀。 
    自从地球上出现外星怪物后,格里申的部下们也受了影响。在海参崴,东正教堂烛火陡增。宪兵常可以在祈祷的人群中找到着便服的太平洋舰队水兵。俄国农民对上帝和圣母赜衅邮档木匆猓碌本种缓谜鲋谎郾罩谎邸?
    桌边的电话响起来,格里申中将忙接过来。情报中心报告:“据日本自卫队公布,两只飞碟已经沿北纬40度线,从东方进入日本列岛周围一千海里的防空识别圈。日本海上自卫队和航空自卫队已经进入戒备。”格里申想起一位日本自卫队军官的话:“和那些超级大国、次超级大国相比,日本自卫队不过是支警察队伍罢了。”所以,他对邻居的实力投以蔑视的一笑,然后按动了一级战备键,并且唤来了参谋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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