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一)-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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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科转向瓦森,“长官——我必须问一下——”
“你不会有什么大变化,少尉。”瓦森柔和地说,“你仍然会在未来担任‘火炬’的副舰长——你会成为一名能干的军官——”
“但仍然要死在‘雾’上?”
“是的。非常遗憾。”
“用不着抱歉,长官。”他居然好像松了一口气。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敬重这一点。
达克直直地看着前方。“长官。别这么做,不要抹掉我们的光荣。”
“我没有其他选择。”
达克的脸扭曲着,嘶声道:“去你妈的委员会。你们坐在金巢里,像心胸狭小的上帝一样决定着我们的命运。难道你们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你们的行为吗?”
“一直在怀疑,舰长。”瓦森悲哀地说。
空气紧张得凝固了。最后,达克道:“好了,看来,我现在冲到了另一道冲锋线。我的一生都将不复存在,我甚至不能挨一枪完蛋大吉。”
瓦森扶住她的双肩。“我们会照顾好你的,你不会孤独。来自消失的未来……这样的人有许多,有的甚至来自比你更远的下游。他们的许多事迹非常——有意思。”
“可是,”达克生硬地说,“我的前程结束了。”
“是的,那是自然。”
我看着达克,“那么,我们丧失了一切。”
“对我们来说,没有丧失一切。”她痛苦地说,“对我来说,发生的一切已经发生了,永远不会消失。”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她露出扭歪了的笑容。“换了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因为值得,少尉。因为我们打击了埃克希里人。还因为,哈玛——我们的儿子——献出了他的生命,用最值得的方式。”
我终于理解了她。
毕竟我们是同一个人。我从小就被灌输“平安活到老是不光彩的”——即使是现在的达克,仍然受这种思想的影响。她不想做一个活下来的英雄。
她让哈玛实现了自己的梦,尽管违反了规定,尽管有损人类的利益。她甚至忌妒年轻的哈玛的自杀,那么荣耀。
达克还想说什么,但我转身走开了。我不愿意和老了的我讨论丧失的生命。但我还是有些高兴——尽管因为从未有过的犯罪而声名扫地;尽管我的军人生涯前途黯淡;尽管失去了我从不知道的孩子;尽管我本来有可能和塔科的关系已经破灭——我仍然很高兴,因为我不会陷于面前这个人的极端利己主义。
我是不是太残忍了些?达克失去了她的生命,她的记忆,她的成就,以及所有对她来说极为重要的东西——那些使她之所以成为她的东西。但我就是这种想法,我无法控制自己。毕竟,我永远不会再经历这一幕了:站在房间的一角,看着我自己的脸。
我不会和达克分开,罪恶感和自我认识把我们连在了一起,比父母和孩子的联系还紧密。然而我是自由的。
塔科又问了一个问题:“长官——我们会赢吗?”
瓦森面无表情。他拍拍手,我们头上的图像马上变了。
场面好像大了许多。
我看见了比星星还多的舰队,行星在燃烧,恒星也在闪耀的亮光中死去。银河系充满了那些深红色星星的阴魂,像燃尽的蜡烛一样到处流淌。我还看见了一些人——我从未听说过的人:他们孤独地悬浮在空荡荡的星际空间,在星星之间游走。在这个陌生而复杂的太空中,他们像神一样穿行,全身发光,赤身裸体。
我还看见无数的人在死去。
瓦森说:“在以后的几千年,银河系的中心将有一场关键的决战。许多历史都会在那点改变。而且,还会有更多的不确定性。在越远的下游,视线会更模糊,人物也更陌生。人类……有可能走向荣耀的未来,也有可能走向失败——甚至灭绝,人类所有的一切可能全部丧失。”
达克、塔科和我面面相觑。我们的命运纠缠在一起。但我敢打赌,我们三个人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幸好我们仅仅只是海军战士,轮不到我们来对付这些问题。
这就是结局。正式的法庭审判时间到了;会议该结束了。
但我还有一些疑问。“委员——”
“什么事,少尉?”
“我们的意志是自由的吗?”
达克舰长做了个鬼脸。“哦,不,少尉。我们都不自由。我们有自己的职责。”
我们走出地图室。那里,还没有实现的未来像飞蛾的翅膀一样闪烁着。
《冲向外星人》作者:'美' 迈克尔·P·库巴·麦克道尔
在西玛拉船的语音室里,特伦斯·考尔德违反规定在船上停留了最后两个小时。他感到昏昏欲睡,为那些繁琐的塞姆语单词而苦恼着。他知道他的语言水平还不够格当一个联系员。塞姆语用人的声带是很难发出音的,它适合于用双簧管发(语言学家匡恩说它们是吹哨声○1)。考尔德发不出音,因而他也记不牢那单词。○1Ⅰ、Ⅱ和Ⅲ是三个塞姆吹哨音。吹哨音由呼气管发出而不是声带,因而具有多调性。
而考尔德的伙伴玛丽萨正在离船尾三个舱板的隔间里美美地睡着觉。她天生有极好的语言天赋,可以很快地发出塞姆语,像个解密高手很快就能攻破密码。她译解出了三个单词,把它们从未解之谜表上移开。考尔德抬头望了一眼墙上挂的未解之谜表。列表上还剩下51个单词;把它们译解出来是考尔德和玛丽萨的任务之一。任务的第一步是明天他们要登陆塞姆星。
第二天早上,太空快艇把他们带到1万米高处,安全地避开了塞姆行星的侦察视线。他们俩分开行动。他们腿上的封袋里有小型的牵引力发生器,这可使他们有控制地降落到无人类居住的塞姆区。玛丽萨先出发。穿着太阳般的红色衣服的考尔德离开快艇蜿蜒行进时,在下面的玛丽萨已成一个小点。
接着,他也离开滑道下降。沉浸在自由下落时的喜悦中,考尔德的视线离开了玛丽萨,当找寻她时,却找不到她了。这没关系,牵引力控制系统最终会使他们并排落地的。
考尔德觉得眼前涌现的浅蓝色的塞姆星,看起来表面好像很不真实,虽然他已在塞姆星上空呆了3个月,他依然这样觉得。他毕竟来自于一个充满绿色的星球。再多的相处也不能减少他对塞姆星的陌生感。考尔德赶紧赶走这想法,将注意力集中在降落上,一次容易和安全流畅的降落。
当接近地面时,考尔德手脚突然变软,反应迟钝了。他失去平衡,开始慢慢地翻跟斗。他不受控制,降落是降落,可安全没有保障。他听到一声大叫,但不理解是什么意思。正想着时,地面已接近,考尔德没有时间去考虑其中的原因。当考尔德向浅蓝色的塞姆星地面“拥抱”时,他试着想塞姆语里的死亡怎么说,但想不出。
船里的技术员显得不安,像只准备打架的公狗,大声呼喊道:“上校!”
“什么事,尼克森?”
“我收不到任何来自考尔德和玛丽萨的信号。”
“失去信号还是脱离滑道?”上校兰托前倾问道。
“失去信号,上校。”
上校兰托背向后靠了靠,说道: “我还担心你告诉我,他们已经死亡。”
“我想有可能,他们没有回复我的信号。”
兰托皱了皱眉,说:“看看记录。还有,迟缓登陆。”
“我冒昧提前做了。”
当记录播完时,技术室周围、西玛拉船的余角都挤满了一群表情严肃的围观者。
“只显示高温度,之后没有其他,”兰托说,“脑电图描记器显示正常。”
“是,上校。”尼克森走向前应道,“如果它是信号中断,我还可以说是仪器有问题,或是有干扰。”
“你有跟踪他们吗?”
“他们是在无线电波追踪下精确地降落的。”
“失去信号是什么时候?”
“开始降落后的5分钟,可能再晚一点。”
“他们有没有向我们发信号?”
“没有,上校。完全没有。”
兰托手指在控制台上敲着,思索着什么。
“要不要尼菲和匡恩夫妇跟着下去看看,如果你喜欢的话。”尼克松提议。莱阿伦夫妇也点了点头答应。
“不,不要再有第二个队。”
“是,上校。接着,怎么做?”
“把飞船行驶到下一个地点的同步轨道上,派快艇从5000米高空开始搜寻,”他站起来,“向我通报他们还有信号时的所有情况。检查移动通信仪器。”
“是,上校。”几个人,包括尼克松,脸上都流露出惊讶的表情。移动通信仪器,是一种与牵引力发生器配套的强大通信工具,通常是在一个队与星球当地居民建立起联系后才使用。
“还有,”兰托在门口停住,手指戳着门说,“当你写航行日志时,说他们失踪,不是死亡,是失踪,记住。”
在飞船再次驶到降落地点的55分钟内,兰托在自己的隔间里有一刻的独处。“我早该把飞船驶到同步轨道上,”当他独处时,常自我反省,“我该用监视器跟踪他们两个,或是在他们身上配带一个——”
当他意识到他只是在预测调查科得出的结论时,他停止了责备自己。问题是,没有一架飞船在登陆时失踪过一个队,之后也不会有,但在刚刚的55分钟之前,历史就改变了。如果之前早有特殊的警戒,它们早就会淘汰不用了。登陆行星本是最容易的部分。
联系未开发的行星,这理论由外太空心理学家完成,而实际行动由军科部执行。重要的步骤是监听外星居民的语言交流,由尼克森和匡恩这样的技术队伍使用语言程序破译语言。或者,若是像塞姆星这样没有先进通信设备的星球,那就安置一个监视器。后者需要花更长的时间,因为会话语言比起正式广播用语更难破解。
接着,靠目前已掌握的语言,简单地去接触星球居民。当一个新物种说着与你相同的语言靠近你时,你会有顷刻的停顿,这一停顿足以让军科部准备好与22种聪明健壮的高等生物进行沟通。它们之中有些相似之处,每种生物都是各个星球的统治者,且处于物种进化的危机时刻。有几个物种在帮助下,脱离了危险期。只有一种物种最后臣服于人类,记分卡上便添加了一分。
步骤的其他部分都是些细节。穿上如太阳般颜色的衣服,这对于都是住在地面沐浴着阳光的居民,是最保险的颜色。装配越少越好,身上携带的装配有牵引力发生器、降落衣,还有植入体内的生物遥测器和微型无线电通讯,两者分别放在胸膛和左手的小拇指上。通常是着陆在少人区,以避免引起当地人的反应,联络员也能主动选择联络的对象。最后,两个队(理论部和实践部)组合资料,对生物的特性进行清楚的概述,并对因互补基因不同表现出的特殊能力的描述。之后就形成一个可靠的存档文件。行动要低调,不要让人误解成有侵略性的意图。
但是这次,他,奥迪斯·兰托面临着一个前人没有遇到过的大问题:接着该做什么?
这是个亟须解决的问题。军科部的首领是个比较特别的人。一般他们是飞船里最低分的人,一部分因为他们太过聪明以致显得古怪,不太受欢迎。而他们让人尊重的是,他们坚定的意志和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