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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一)-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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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该让自己来发。”
  “您的时间机在哪里?”我问。
  糟啦,奥托舅舅比我高一英尺,比我重三十磅,壮得像头公牛,当这样的人把你当作小鸡拎起时,你唯一的防御手段就是得让他看见你的面色已经煞白。
  当时我也这样做了——整个脸由青转白。
  他这才松开了手,把我放下地面。
  “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个秘密!”他意味深长地说:“这是机密,懂吗?
  “我无声地点点头,即使我想要说什么也办不到,呼吸系统受损是不能马上恢复的。
  “我可以马上演示给你看。”舅舅说。
  但我只想逗留在门旁边。
  他又问:“你带有什么小本子或写有你字迹的纸头吗?”
  我往背心内袋里摸索,那里正好有本手册,是我准备和当事人谈话是记录用的。
  “甭拿给我看,从上面扯下一张有字迹的纸并撕成碎片,放到这个量筒里。”
  我把那张纸撕成上百张碎片。
  他仔细看着这些碎片,又忙着摆布一台什么机器,机器的托盘上固定了一块磨砂玻璃像是个放置牙科器械的盘子。最后他说:“啊哈!”同时我也惊叫起来。
  玻璃板的上方空间出现某些模糊的图象,我越是仔细看它,它也越来越清晰,眼前的确就是我原来亲手从笔记本上撕下的那张纸,一眼就能辨认,因为上面的字迹十分完整。
  “能用手摸吗?”我用略带沙哑的声音问道,这部分是由于激动,部分是由于舅舅刚才为我上警惕课是所施展的温柔手段的后果。
  “不,你摸不到,”他答说,他的手穿透过图象,并未受到任何影响。我也把手伸进去,除了空虚以外,一无所遇。
  “这是四维抛物面在一个时间焦点上截取到的图象。它的另一个焦点则对准了纸片的还没被撕碎时的那个时间点。这台机器能通过超矢量时间来跟踪探索出它所聚集的分子的原状。”
  “舅舅,您是否想过警察当局为了这台机器会付给您多少钱吗?它对于侦察机关简直是无价之宝……”
  我立时三刻箝住了舌头,我完全不喜欢舅舅沉下脸来时的那副怪样,所以我赶快换成彬彬有礼的样子问:
  “您好像想说些什么,舅舅?”
  他还算沉着,我的奥托舅舅,他只是在对整个实验室大叫大吼:“我再声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外甥!我的发明--这是我自己的发明。我需要资本,但我不想出卖我的思想。我要开办一所长笛工厂这是我的第一目标。昨天我曾发誓,决不再让利己主义者们阻挡世界去倾听伟大的音乐!也不要让我的名字作为杀人者而留在历史扛,难道`施梅里马依效应”只能用来毁坏人的大脑?它不是能给人民以伟大的音乐率受?美妙绝伦的音乐!”
  这位预言家挥舞手臂,一手向墙,一手叉腰。连窗玻璃都由于他的低音而发颠。
  “但如果不利用这台机器,你上哪儿去弄到钱呢?”
  “我还没说出全部的成果:我能够使图像物质化,使它们成为真正的实物,您想要是这东西非常珍贵呢?”
  这一来,我们的谈话当然截然不同了。
  “您指的是能恢复那些遗失的文,湮没的手稿或珍版?是吗?”
  “不,没有原物是不行的,这里有两到三点困难”
  我怕他还要罗唆不休,感谢上帝他就只提到了三点困难:“首先我得见到过那件真正的实物,才能使机器聚准许时间焦点,否则就无法从过去中拿回它们。”他又说“其次,我只能从过去取来重量为一克的东西,就是一盎斯的三十分之一!”
  “为什么?是机器的能力不够吗?”,
  舅舅愤然皱起眉头:
  “这是由于逆反指数的耦合关系,即使把宇宙中的全部能量都用上,也不能从过去取回大于二克的物质。”
  这种解释仍然使我浑浑噩噩。
  “噢,那第三点困难呢?“我又问。
  “在两个时间焦点之间的距离越大,这种联系也就越发困难。简单说,时间范围只能限制在一百五十年之内。”
  “我懂了,”我说,尽管我什么都没听懂,我还是尽量使自己像个职业法学家在演说。
  “您打算从过去取来某些东西,以便帮助您成为一个小小资本家。这东西应该是实际存在的,是您能亲眼见到的;所以,凡是已丢失的文件,都应当排除在外,其重量不应当超出一盎斯的三十分之一,所以这又不能是钻石之类的贵重物件,这东西的年代还不应大于一百五十年,所以还不能是任何古老珍稀的邮票。”
  “你说得完全正确,”奥托舅舅说,“你所理解的一切都对。”
  “不,我想不出来这可能有什么用。舅舅我··对不起,再见吧。”
  我并不那么相信能如此轻易脱身,但是我居然已经溜到了门坎边…
  后来的一切正如我所预料一奥托的铁掌紧抓住我的肩头。”我几乎被吊在空中…
  “您要把我的背心毁了,舅舅”
  “加里。斯密侍,“他说,“作为我的律师,您能这么便当就离开我吗?”
  “我并没拿过您的委托费,”我嘶哑地说,由于村衫上的领结嵌人我的喉咙,我拼命想透口气,于是一颗扭扣啪一声进裂飞落。
  舅舅稍许冷静了-些。
  “委托费…这在舅舅与外甥之间是一种无聊的手续。你应当努力做个奉公守法的律师,因为我是你的舅舅和你的当事人。你要是不能帮我的忙,我就把你的脚从身后弯上你的脖子,把你当个足球踢。”
  作为律师,我再也无法对此装聋作哑,所以我只好答说:
  “好好,我投降。您胜利了,舅舅。”
  他这才放下了我…
  在这一刹那——我现在还记得,就是在那一刹那我想到了-个近乎幻想的主意——我有个“点子”了!
  这是一个天才横溢的主意,是个真正的发现,在人的一生中往往只会出现一两次。
  当时我没把这一切都告诉我的奥托舅舅,我需要时间,需要好几天,以便前前后后掂量掂量。但我先得告诉他去干什么:我说他应该去趟华盛顿。要说服他并不那么容易,但要是深刻了解他的话,那么这也并不难,我只消装出为难的样子,从钱包中掏出二十美元:
  “车票钱我另外用支票支付,如果我不守信用,这二十元就是押金。”
  他考虑了一下说:
  “您倒不像是那种随便多二十块钱来冒险的傻瓜,”于是他同意去趟华盛顿。
  他在两天后回来,告诉我说那东西已经被他看到并走焦了。这件事根本不为难,因为它是向公众展示的。极保存在密封充氮的玻璃橱里。奥托舅舅说,在离原物四百英里之远的大学实验室,完全有可能丝毫不爽地复制它们。
  “在我们开始以前,奥托舅舅,我还想要明确两点。”我说。
  “还……还……还有什么?”舅舅由于不耐烦甚至口吃起来,“到底是什么事?”
  我斟酌一下情况。
  “舅舅,如果我们从过去复制到某个部分或零件,这对原物有影响吗?”
  舅舅的手指关节急得喀嚓喀嚓作响。
  我们是在重新创建,并不毁坏旧的,所以这才会耗费极为巨大的能量!”
  这时我才提出第二个问题:
  “那么关于我的酬金呢?”
  信不信由你,我至今连一次也没提出报酬问题,而奥托舅舅也根本不会想到这一点。他的嘴张大得犹如河马在可爱地微笑:
  “报酬?”
  “是纯收入百分之十的委托费,”我说,“我总共只收这么多。、
  舅舅的下巴脱落了:
  “那么这个纯收入可能有多少讣
  “可能有十万美元,您还能剩下九万。”
  “九万美元!万岁!我们还等什么?”
  他马上扑向机器,三十秒钟以后在玻璃平板的上空出现了一份古老文件的图像。
  它上面密麻麻地写满了仍头小字,笔迹工整,简直就是书法竞赛的展品。下面则是签名——先是一个巨大而奔放的签名,再下面还有55个较小的签名。
  真奇怪,我突然感到喉间一阵梗塞。
  我曾见过美国独立宣言的不少影印件,但眼前的这份却无可争议地是原品,千真万确的《美国独立宣言》。
  “真见鬼,祝您成功!”我说。
  “也为了滚滚而来的钱财,对吗?”舅舅没有忘记正事。
  现在是向他解释一切细节的时候了。
  “您瞧,舅舅,底下的这些签名,都是伟大的美国人的名字,可算是创立国家的父亲们,我们永远纪念并尊敬他们。凡是与他们有关的一切,对每个美国人来说都是珍贵的。”
  “就算是吧,”奥托舅舅嘟囔着说,“如果你如此爱国,我可以用我的长笛为你演奏一曲《星条旗》。”
  我赶紧哈哈一笑,让他知道我只把他的话当作儿戏。我实在心惊肉跳,怕他真个拿起长笛来。如果你们也听过他的演奏,就能体会到其中三味了。
  我指点说:“这里,代表乔治亚州签署独立宣言的这一位牺牲于1777年,就在签署文件后的第二年。在他以后活着的人也不多了,所以这些人的签名真迹就锁成了无价之宝。此人名叫巴顿·格威内特。
  “这与我们有何关系?”典托舅舅问。
  “我们所面临的,”我庄严他说,“是巴顿·格威内特的真正签名,就是签在独立宣言上的那个名字!”
  “您来看他的签名,”我继续说,“在文件左上角的地方还有另外两位乔洽亚州代表的签名——莱曼·翟水和乔治·沃尔顿。注意,尽管上下都还有空白,但他们三人都签在同一个地方,格威内特的`格’字几乎已经碰上霍尔的名字。所以我们无法把它们分开,而只能一起复制,不知您有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
  你们见过警犬在笑吗?不过你们可以想象-下当时奥托舅舅脸上的表情。,。
  明亮的光斑立即落在了乔洽亚州这三位元老的签名上。
  “我从来还没有真正复制过原物,”舅舅多少有些激动地这般说。
  “什么?”我简直在喊叫,这么说来,他本人还不大知道他的机器是怎么工作的?
  “因为这要花费不少电能。我不希望大学当局来查问我在这里干什么。但你大可放心,我的数学从来没叫我上过当。”
  光斑越来越明亮,耀眼欲花,实验室里,充满一片均匀的低沉的轰鸣声。奥托舅舅扳动了转向开关——第一只,第二只,第三只。
  你们还记得整个曼哈顿岛突然断电的侍形吗?学校的主电机大概被烧坏了,我和奥托舅舅肯定难逃罪责,哪怕不是故意的。
  实验室陷入一片昏暗,我自己跌倒在地,耳边还在回响,压在我上面的则是奥托算舅。
  我们努力设法站了起来,而舅舅则去摸索手电筒。在照射机器以后,他绝望地号晦起来:“
  “短路啦!短路!我的机器全给毁了!”
  “那么签名,签名呢,舅舅?”我叫嚷说,“您拿到签名了吗?”,
  他停止了哭泣。
  “我还没去看呐……”
  他在摸索,而我——闭上眼睛。在鼻子底下限睁睁望誊上十万美元泡场并不那么轻松。
  但我马上就听到舅舅的喊叫声:
  “哈!哈!”.:!
  我很快张开眼,他手中是一块羊皮纸,有2x2英寸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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