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宿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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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地球上猎人们获得了新的地位,以前从未有过那个职业变得如此扭曲。从前从未演变成一场凶猛血腥的战斗,从前从未有如此多的灵魂的生命被牺牲。猎人以强大的盾牌的姿势矗立着,这个世界上的灵魂至少在三个方面亏欠他们:为他们在大骚乱中开辟出的安全,为他们每天心甘情愿地面对死亡的危险,为他们持续不断地供应新躯体。
既然危险实质上已经过去了,似乎感激之情正在消失,而且,至少对于这个猎人而言,这种变化不是很舒服,那么,很容易就能想象出她的问题对我而言会是什么。尽管治疗师正努力给我赢得更多的时间来适应我的新身体,我知道我会竭尽所能地帮助猎人,优良的公民职责对每个灵魂而言都是种典范。
所以我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让自己做好准备,显示器记录下这一举动。我知道我有点儿拖拖拉拉,我讨厌承认这一点,但是我很害怕。为了获得猎人需要的信息,我不得不探索曾使我恐惧得尖叫的激烈的记忆。远不止如此,我很害怕我头脑中如此响亮的声音,但是现在她已经沉默了,这才是正确的,她也只是一种记忆。
我本不应该害怕的。毕竟,我现在被称为漫游者了,而且我是名副其实的。
我做了个深呼吸,潜进令我感到恐惧的记忆之中去,咬紧牙关面对面地正视它们。
我能跳过结局现在它不再使我不知所措了。在快进中,我再次穿过黑暗尽管感到胆怯,却努力不去想它很快就结束了。
一旦我穿过那个障碍,就不难轻松地飘进不那么令人警觉的事情和地方,浏览我想要的信息。我看见她如何来到这个冰冷的城市,在夜晚开着一辆偷来的车,她特地挑选了这辆外观难以形容的车。她在黑暗中穿过芝加哥的大街小巷,在外套中瑟瑟发抖。
她在进行自己的搜索,这里有像她一样的其他人,或者她是这么希望的。特别有一个人,一个朋友……不,是家人,不是姐妹……是表姐妹。
这些词语出现得越来越慢,起初我不理解为什么。这被遗忘了吗?消失在几近死亡的创伤中了吗?我是不是仍然因为昏迷而行动迟缓呢?我挣扎着想弄清楚,这种感情很不熟悉。镇静剂还在麻痹我的身体吗?我感到足够警觉,但是我的思想吃力地搜寻着我想要的答案,却没成功。
我尝试用另一种搜索办法,希望获得更明确的反应。她的目标是什么?她希望找到……莎伦我从中掏出那个名字而且她们会……
我的搜索撞在墙上。
一片空白,空无一物。我试图绕过去,但是我无法找到空洞的边缘,仿佛我企图寻找的信息被抹去了一般。
仿佛这个大脑受到损坏。
愤怒涌遍我的全身,灼热而狂野。我对这意想不到的反应感到惊讶不已,倒抽了一口气。我听说过这些人类身体的情绪不稳定,但是还是没能预见到这样的情况。经历了整整八种不同的生活,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情绪触动过我。
我感到血液直冲颈项,在我耳后嘭嘭作响,我的手紧握成拳头。
在我身旁的机器报告了我的心跳在加速,房间里有反应:猎人的鞋子敲击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慢慢向我靠近,与一个较轻的沉重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这个一定是治疗师。
“欢迎来到地球,漫游者。”那个女人的声音说道。
第三章 抵 抗(1)
第三章 抵 抗
“她不会认同这个新名字的。”治疗师咕哝道。
一种新的感情使我分心了。当猎人站在我身边时空气中发生了一种变化,这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我认出这是一种气味,不同于这个无菌无味的房间。香水,我的新思想告诉我。花的芬芳,浓郁而令人心旷神怡……
“你能听见我吗?”猎人问道,打断了我的分析,“你清醒了吗?”
“慢慢来。”治疗师督促道,比他之前的声音更加温柔。
我没有睁开眼睛,我不想被分心。我的思想提供了我想要的语言,和一种不用许多言辞就无法表达清楚的语气。
“我被放在一个受损的宿主里,就是为了获得你需要的信息吗,猎人?”
传来倒吸一口气的声音惊讶和愤怒混杂在一起有个温暖的东西摸了摸我的皮肤,蒙在我的额头上。
“当然不是,漫游者,”这个男人宽慰道,“就连猎人在某些事情面前也会驻足。”
猎人又倒吸了一口气。是发嘘声反对,我的记忆作了更正。
“那么为什么这个大脑运转得不正常呢?”
暂停了一会儿。
“扫描结果完美无缺。”猎人说道。她的话不是令人宽慰的,而是表示不同的观点。她是不是想跟我吵架?“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
“从几近成功的毁灭性的自杀行动中康复了。”我的语气很生硬,仍然很生气。我不习惯生气,很难克制。
“一切都十分正常”
治愈者打断了她,“错过了什么?”他问道,“显然,你已经使用语言了。”
“记忆,我之前正在努力寻找猎人想要的东西。”
尽管没有声音,还是发生了改变。由于我的指责变得紧张起来的气氛,现在变得放松了。我不知道我是如何得知这一点的,我有一种陌生的感觉,不知何故我获得的信息比我的五官传递给我的还要多几乎是一种还存在另一种感官的感觉,在边缘,而没有受到充分的控制,得到较好的利用。直觉?那几乎是合适的词,犹如任何生物都需要五种以上的感官。
猎人清了清嗓子,不过却是治疗师回答的。
“啊,”他说道,“不要因为自己对一些片面记忆的回想有……困难,而感到焦躁不安。那,好吧,确切地说,这不是在预料之中的,考虑到所有的这些情况,发生这样的状况也不是令人惊讶的。”
“我不理解你的意思。”
“这个宿主是人类抵抗组织的一员。”现在猎人的语气中流露出一丝兴奋的迹象,“那些在植入之前就意识到我们存在的人类更加难以征服,这个就仍然在抵抗。”
他们在等待我反应的时候出现了片刻的沉默。
抵抗?宿主阻碍了我的通道?又一次,我的怒火的热量令我感到惊讶。
“我是不是正确地与它捆绑在一起了?”我问道,我的声音有些不正常,因为它是从我的齿缝中传出来的。
“是的,”治疗师说道,“所有八百二十七个点都被准确无误地固定在最佳的位置上了。”
这个心智所占用的机能超过以往任何一个宿主它只留给我一百八十一个额外的连接点。或许,无数的连接才是感情如此生动的原因吧。
我决定睁开眼睛。我感到有必要仔细检查治疗师所作出的承诺,确保我其他的部分正常工作。
光线,明亮,令人不快。我最后一次见过的光线是在海洋里,经过一百英寻深的海水过滤而成的,但是这双眼睛曾见过更为明亮的光线,因此对眼前的一切能够适应。我勉强地睁开眼睛,使我的睫毛在缝隙上轻轻抖动。
“你希望我把光线调暗吗?”
“不用,治疗师,我的眼睛会适应的。”
“很好。”他说道,而且我明白他赞同我不经意地使用“我的”这个所有格。
我的眼睛慢慢地睁大时,他们两个都安静地等待着。
我的思想认出这里是一个医疗机构的普通病房,一家医院。天花板是白底的瓷砖,点缀着较暗的斑点。灯是长方形的,大小与瓷砖的一样,每隔一定间隔就有一些灯。墙壁是淡绿色的一种令人镇定的颜色,但也是代表疾病的颜色。色彩选择很糟糕,我飞快地想到。
面对我的人比病房更有意思。我的眼睛一固定在治疗师身上,医生这个词就在我脑海中响起。他穿一件宽松的蓝绿色衣服,胳膊赤裸在外面,手和胳膊都经过彻底清洗。他脸上有胡子,是种陌生的颜色,我的记忆称之为红色。
红色!自从我上次见到这种颜色,或者与之相关的颜色已经经历了三个不同的世界。即使这种姜黄的金色也使我心中充满怀旧之情。
他的脸庞对我而言是一种普通而充满人性的脸,但是我记忆中的知识选用的是友善这个词。
一个不耐烦的呼吸声把我的注意力牵引到猎人身上。
她非常娇小。如果她一动不动的话,我要花更长的时间才能注意到站在治疗师身旁的她。她不吸引眼球,是明亮的病房中的一个黑影。身穿一袭黑衣,从下巴到手腕都是黑的保守的套装下面穿着一件丝质的高翻领衫。她的头发也是黑的,长及下颚,被梳到了耳后。她的皮肤要比治疗师的黑一些,是橄榄色的。
人类表情的微妙变化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很难分辨。不过,我的记忆能够辨别出这个女人脸上的表情。黑色的眉毛,从稍稍鼓出来的眼睛上斜弯下来,形成一种熟悉的轮廓。不是十分生气,紧张,烦躁。
“这样的事情隔多久发生一次?”我又看着治疗师问道。
“不是很频繁,”治疗师承认道,“我们能获得的完全成熟的宿主所剩无几了。不成熟的宿主非常容易受到影响,但是你暗示过你宁愿一开始就当成年人……”
“是的。”
“大多数都是与之相反的要求,人类的寿命比你以往经历的短得多。”
“我对一切事实都了然于心,治疗师。你自己以前处理过这样的……抵抗吗?”
“我自己,只经历过一次。”
“告诉我这次经历的实际情况,”我停顿道,“请你。”感到我的命令中缺少礼貌,我立即补充道。
治疗师舒了一口气。
猎人开始在她的胳膊上轻轻地敲手指,一种不耐烦的迹象,她不愿等待她想要的东西。
“这发生在四年前,”治疗师开始娓娓道来,“相关的灵魂要求成年男性宿主。第一个能够得到的是一个与一小撮抵抗组织生活在一起的人,从占领地球的最初几年起他们就存在了。这个人……知道他被抓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正如我的宿主一样。”
“呃,是的,”他清了清嗓子,“这只是这个灵魂的第二次生命,他来自黑暗世界。”
“黑暗世界?”我问道,不由自主地把头歪向一边。
“噢,对不起,你不会知道我们的绰号。尽管这曾是你绰号中的一个,难道不是吗?”他从口袋里拉出一个设备,是台电脑,而后迅速地浏览,“是的,你生活过的第七个星球,在八十一区。”
“黑暗世界?”我又问道,我的语气现在是不以为然的了。
“是的,好吧,曾经在那里生活过的一些人更喜欢称之为歌唱世界。”
我慢慢地点点头,我更喜欢这个名字。
我把眼睛转向她,费了好大的工夫才意识到她所指的竟是一些丑陋的飞行啮齿动物,我眯起了眼睛,竭力在脑海中挖掘出与这些动物相对应的形象。
“我猜你从未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