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古墓惊险奇遇:胡狼头神阿努比斯-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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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莫恩斯说道,“付出了你的理智。”
“我拿我毫不了解的东西做试验。”格雷夫斯无动于衷地回答道,“它险些就夺去我的性命,这也是我为此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但这正是我走对了道路的不可推翻的证明。”
“也要再失去你的身体的剩余部分?”莫恩斯问道。
“可我什么都没有失去。”格雷夫斯摇着头回答道,“正好相反。我的双手仍然还在。它们只是……发生了变化。”他先将右手,然后再将左手攥成拳头,又猛一下张开,快速动着手指,好像他是在一个无形的钢琴键盘上弹奏着。“你看到没有?它们不是什么陌生的或敌意的东西。它们仍然属于我。反过来,我能用它们做出以前根本做不到的事情。我的肉体变化了。它让你吓坏了,这我很能理解。但没有什么我必须害怕的东西。正好相反:这些手要比你的手强大十倍,莫恩斯。要比其他任何人的手强大十倍。它们是无法伤害的。我能用它们抚摸,我跟其他任何人一样感觉到疼痛,但我可以将它们插进沸腾的水里,用它去拿烧红的焦炭,它们遭受的每一道创伤都会在几小时或几天内痊愈。
“这……这就是您的……您的……永生吗?”普罗斯勒小姐轻声问道,她吓得声音直哆嗦。
格雷夫斯使劲摇摇头。“您不理解!”他说道,“那是一个错误!我走错了路,就像古代埃及人那样,可我及早理解了我的错误。这条道路,”他将张开的手指伸向普罗斯勒小姐,“是错的。它肯定不适合人类走。可它向我指明了正确的道路。现在我们快要到达目标了。”
“为什么?”莫恩斯问道。
“因为我们即将面对将永生带到这个世界上的那些生命。古埃及人的神■们。”
莫恩斯从眼角望见普罗斯勒小姐愤怒地想回答什么,赶紧对她做了个安慰的手势,“你这话什么意思?”他不安地问道。
“因为这道通向星辰的大门在今天夜里打开了。”格雷夫斯回答道,“现在,莫恩斯。今天。它已经打开了。”
“通向星辰的大门。”莫恩斯重复道,他尽可能让声音听起来只是疑问,但他讲出这些词汇的口气似乎让格雷夫斯不高兴,因为他的脸部表情又变得怒气冲冲、极不耐烦。
“你以为过去十年里我都干什么来着,你这傻瓜?”他吼道,“我在世界各地为我的理论寻找证据,我找到了它。它们到处都有!我们只需要张开眼睛去看它们。多汞人的祖先到达了这里;他们还在这里。每隔十八年,当星辰们处于一个特定的星相位置时,通向他们的故乡的大门就会打开,他们来到这里看望他们的孩子们。我们会遇见他们,莫恩斯!你不理解吗?我和你——我们将跟来自星辰上的神■们面对面!我们将直面历史!”
他疲倦地垂下胳膊,不讲了。他眼里疯狂的眼神变弱了,但没有完全消逝,他的额头和太阳穴上还一直在淌汗。他显然是在等待莫恩斯回答什么,但莫恩斯沉默不语。
他又该说什么呢?
“因此您将我们带到了这下面?”普罗斯勒小姐震惊地呢喃道,“您做出这一切,因为您真的相信,会遇到来自星辰的某些……神■吗?”
“我没有指望您理解我。”格雷夫斯冷冷地回答道;“我警告过您不要跟来。”
莫恩斯好不容易才重新恢复了他的理智。现在他丝毫不再怀疑格雷夫斯不可救药地彻底疯了——也许是疯狂的一种十分狡猾危险的方式,隐藏在一种误以为理智的表现和极具说服力的话语背后,但他还是疯狂——但这丝毫改变不了他们在这里、处于一种可怕的危险之中的现实;不管最后的结果会怎样。
“你完全肯定它会发生在这里吗?”他问道,“而且是今天?”
格雷夫斯点点头。“说到今天,我早就知道了。”他回答道,“我的计算是正确的。这里……”他耸一耸肩,“老实讲,不久之前,我还不是十分肯定。可现在,既然我们已经到了这里……是的。我肯定。”
他突然猛转过身,吓得莫恩斯不由得一哆嗦,同时他又安慰地抬手示意莫恩斯走近去。“这儿,你看!”
莫恩斯迟疑地相当不安地服从了。但格雷夫斯还在更使劲地向他打手势,同时另一只手激动着指着面前的墙壁。“你看这里!还有这儿!”每讲一句他的手势都像一把匕首在墙上向下插去,划出刻在石头里的槽相交的线和点。“你看不到吗?”
莫恩斯啥也看不到。在他眼里,那些对于格雷夫斯来说似乎意义重大的线条,只不过是无意义的涂鸦;也许连无意义的涂鸦都不是。他默默地摇摇头。
“你知道吗,莫恩斯?”格雷夫斯问道,“你说得对。你是一个愚昧的人。”
“我首先是个考古学家,乔纳森。”莫恩斯尽可能平静地回答道,“可是,如果你想听听我的十分交心的意见的话,这里这东西什么意义都没有。”
奇怪的是,听了他的回答格雷夫斯似乎很开心,而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发怒。“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回答道,“也许现在是该让你看点真正能说服你的东西了。另外,也是你为我支付给你的天价薪水做点事的时候了。”
“这话什么意思?”
格雷夫斯突然咧嘴一笑。“你难道已经忘记我们为什么来这里吗?”他问道。“我想,你亲爱的女朋友普罗斯勒小姐正迫不及待地想扮演女神,去解救那些可怜的囚犯呢。可我的计划有点不同。别担心——我不会再需要你帮我多久。我也不会要求你涉身危险,既不会要你的宝贵的身体也不会要你的不死的灵魂。我期望你再使用你的能力帮我一两回。然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去。”他示范性地忽然转身向门走去。可在离开这个房间之前,他又补充道:“我本人跟神■们有一场约会。”
如果有什么东西可以让莫恩斯拿来跟他的处境做比较的话,那他觉得自己像是迷宫里的一只老鼠,这座迷宫是供一个发了疯的研究家做试验用的。他早就停止了去数他们有多少次走进死胡同,有多少次站在突然出现的深渊前面,有多少堵墙在他们的面前忽然竖起,有多少回沿着他们先前吃力地寻找的道路往回走。他甚至都不再肯定,他们是不是真的离他们的目的地更近了或者是在离它越来越远。
他也无所谓。他的理智的令人吃惊地还有一半清醒着的科学部分早就放弃了在这座地下迷宫里找出什么系统来,当他们适应环境时环境却在变化,即使发现这种情况莫恩斯也不会再吃惊。他感觉他们像是在一只巨大的地下生物的石化的动脉和静脉里迷路了,这只生物已经在这地下沉睡数百万年了。
至少他的时间感他保留住了——尽管是在他的怀表的帮助下,他每隔一段时间就将它掏出来望一眼指针。现在是夜里两点过后,这说明自从他们穿过神庙的大门以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按照莫恩斯主观的时间感至少过去了十倍的时间,按照他的疲累的程度则还要多得多。他腋下的一道伤口又裂开了,出血了,虽然不是很厉害,但流血不止——他右半身的衬衫和裤子已经被他自己的血浸得又湿又沉,如果他在原地停留超过几秒钟,就会在地面留下一道黏黏的红色脚印。
普罗斯勒小姐已经向他指出过两次,但他每次都漫不经心地用话打消她的担忧。他甚至有可能还会再成功一次,但肯定不会经常。
格雷夫斯突然在他前面的某个地方停下来,动作既不安又愤怒地回头张望,如今莫恩斯对这动作再熟悉不过了。莫恩斯也停下来。在格雷夫斯和他之间还有足足十步,一旦发现他们又走进了一条死胡同,必须回头的话,那就是二十步,来回算。当他意识到自己的考虑时,莫恩斯吓了一跳。他已经在步步计较了。他在一小时之后会是什么感觉呢,或者两小时之后?
“您不舒服吗,教授?”
就连普罗斯勒小姐的声音都需要几秒钟才能穿透他的麻木、疲惫和恐惧到达他的大脑。他向她侧转过身来,摇摇头,脸上勉强堆出牵强的微笑。
至少他相信他成功了。可当他看着普罗斯勒小姐的脸时,他明白了,那微笑更像是鬼脸。
“不是特别好。”他承认道,而没有做相反的坚持。“可我还能挺得住,别担心。”
“您当然挺得住。”普罗斯勒小姐说道。“我知道,您属于那种人,即使掉在大洋中央,没有救生圈,腿上绑着一块石头,在海里漂泊,他们仍然声称自己很好。你们这些年轻人为什么总要将勇敢跟愚蠢混淆呢?承认自己感觉不好这不是耻辱,我亲爱的孩子。”
“我没那么年轻了,普罗斯勒小姐。”莫恩斯温和地说道。
“跟我相比还年轻。”她回答道。
莫恩斯是快四十岁而不是三十出头的人了,但他没有指出她反正已经知道的事情。而是谨慎地耸了耸肩,故意咧嘴笑了笑。“您说得对。”他承认道,“我确实已经好些了。”
“您的伤口又裂了。”普罗斯勒小姐估计道。莫恩斯的衬衫此时就像一块湿得滴水的褐红色的布粘在他的胸脯上,这绝对不难猜到。
“让我看看。”普罗斯勒小姐要求道。
莫恩斯迅速扫了格雷夫斯和汤姆一眼,才不情愿地点点头,更不情愿地开始脱去他的夹克。那两人站在原地未动,但热烈地打着手势,开始了讨论。
他的夹克此时也被血浸得沉沉的。他将它小心地放在身旁的一块石头上,脱去衬衫,当普罗斯勒小姐直截了当地——更没有问他允许不允许——开始解开他的绷带时,他咬紧了牙。
“严重吗?”当她解完了、将浸满血的布直接扔在地上时,他问道。他宁可不去猜她的脸部表情。
“如果我们现在是在家里的话,我会说不严重。”普罗斯勒小姐回答道,但又摇了摇头,鼓励地笑了笑,补充道:“我们会解决的。”
“这么严重?”
“扎这个绷带的人,真是啥也不懂。”她说道。
“我相信,是汤姆扎的。”
“那也是个无知者好心干的。”普罗斯勒小姐坚持道,“可看起来并没有那么严重。我只要有点东西重新包扎一下伤口就行了。”她略一思索,然后坚决地蹲下去,从她的衣服贴边上用力撕下手掌宽的一条。
“也许我们应该问问汤姆。”莫恩斯建议道,“他的行李里肯定也带有包扎用品。”
“对,肯定有。”普罗斯勒小姐回答道,气呼呼地直起身,“抬起胳膊,咬紧牙。会痛的。”
莫恩斯服从了。是疼,她说得没错,可那是一种特别舒服的疼,虽然开始时让他眼里流出了泪水,但同时也缓解了疼痛。另外普罗斯勒小姐将绷带扎得很紧,让他几乎透不过气。但结果有效,显得令人满意。虽然这临时性的新绷带几乎转眼就染红了,但莫恩斯也感觉到出血减弱了,在普罗斯勒小姐还没有完全结束之前就完全停止了。
“好了。”她声音沙哑地说道,“睡上几个小时再加一顿丰盛的晚餐,您就完全恢复了。”
“我担心,这两者一个都做不到。”莫恩斯笑着回答道,“但谢谢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