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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蝴蝶风暴 作者:江南-第2部分

小说: 蝴蝶风暴 作者:江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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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武器的最终升级版暴露在世人面前,科学家们完成了研究,以彻底湮灭质子的质量而获得伟大的力量。这种武器的强大令世人震怖,一颗荷载了质子湮灭弹头的洲际导弹足以把半个美洲化为焦土,它的震波可以从海底传到亚洲,引起的海啸可以引发高达百米的巨浪,它横扫过的土地连深埋在泥土深处的种子也不能存活。

  跟它相比,原子弹或者氢弹不过是孩子的玩具。

  回想1941年的哥本哈根事件,历史再次捉弄了世人。1941年,参加了第三帝国“铀俱乐部”的海森堡和即将参加美国“曼哈顿计划”的玻尔相会于哥本哈根,进行了仅仅十分钟的会谈,曾经亲如父子的他们不欢而散,从此向背而去。两位伟大的物理学家此后各自选择了阵营,开始致力于研究足以毁灭地球的力量。1941年,他们在哥本哈根相见,已经看清楚了彼此手中所握的牌,所以只能以敌人的身份开始这场残酷的牌局。美国是幸运的,在玻尔等人的帮助下,它早于第三帝国获得了原子弹。于是二战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

  而在2039年开始的战争中,双方是无奈的。当东方阵营高调宣布它们已经掌握了质子湮灭弹的核心技术的次日,西方阵营公开了录像,展示了最新的装备了质子湮灭弹头的洲际武器。双方几乎是同时获得了这种可怕的力量。命运之神给了双方同样的机会——去毁灭世界。

  巨大的恐惧令世界仿佛冰封,原本以为可以影响战局的伟大力量,此时变成了双方手里红热的刀刃,挥出去可以杀伤敌人,握在手里也难免痛苦地自残。双方的动作凝固在挥舞这柄火热的刀去砍杀的前一瞬间,没有人敢于先行释放质子湮灭武器,也没有人敢再发射洲际导弹,任何大规模的洲际武器只要越过空中警戒线,便会被看做可以带来最终毁灭的质子攻击,另一方将毫不犹豫地发射全部质子湮灭武器进行报复。

  这是一场平衡,一场远比冷战更加寒冷的战争,双方悄无声息地回撤了军队,保持了缄默。不过战争并没有停止,依然在某些区域小规模地进行,然而畏惧着毁灭的双方都隐忍下来。

  世界还在“质子平衡”的阴云下艰难地喘息,而暗地里的勾心斗角从未停止。

  在这样一个时间点,在两强的壁垒缝隙中,第三方的势力悄无声息地成长起来。一家既不占有土地也不隶属于任何一个阵营的军事院校——洛伦兹军事学院——以政治老手的圆滑和机敏介入了世界的平衡。

  他们势力庞大而且根基深厚,但是他们的目的不明。

  他们的人员行动于阴影中,有时候令某个阵营觉得喜悦,有时候又令他们无法容忍。

  他们自称为维护平衡的人,然而他们又是最为训练有素的特工和杀人者。

  他们或将带来新生,或将带来毁灭。

  他们自称为——L。M。A。。

 

 

第一章 猎犬狐

  ONE

  狂风裹着沙砾,咆哮着掠过街道,汽车引擎轰隆隆的响声被风的啸声吞没了。

  国会大厦门前设置了铁丝网,怀抱着突击步枪的卫兵们竖起了防寒服的高领,顶着强风巡逻。一个卫兵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天空,那里是漆黑的,只有偶尔亮起的探照灯光束,孤零零地扫过,云低得像是压在头顶。

  高加索民主共和国,首都姆茨赫塔,这是个无星无月的夜晚。

  卫兵捋起袖子,就着远处的灯光看了一眼腕表,记下了时间——2056年9月16日,23∶32。

  屋里,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对着一张小桌,桌上摆着一副水晶玻璃的国际象棋。这是一间巨大的办公室,如今东西基本都被清空,只剩下这两张宽大的单人沙发和那张小桌。年轻的秘书蹲在壁炉边把成捆的文件投进火里,壁炉里烈火熊熊,灼人的热浪扑出来,几乎把人的脸都烧软了。

  走廊上响起匆匆的脚步声,有人大声地说:“抬到后院里,拿斧子来,劈碎烧掉,不能留下一片纸。”

  不久,窗玻璃上映出外面的火光。

  棋盘上的战局只是刚刚开始,对弈的是老年军人和年轻人。军人穿着考究的呢子军服,双肩上扛着少将军衔,年轻人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

  “风沙越来越大了。”将军随口说。

  “是不是草原过度放牧的缘故?会加剧沙化吧?”年轻人随口回答。

  “不是过度放牧,是除草剂的效果。”将军挪动棋子,“我们的敌人不喜欢牧草给游击战造成的便利。这是焚城之战,推倒一切障碍物,把对手暴露在枪口下。除草剂的效果大概会维持二十年,高加索山东边的草地以后要过很多年才能重新放牧了。”

  “嗯。”年轻人低声应着。

  他大约二十多岁,有着一张线条犀利的亚洲人面孔,正举着一只马长考。

  最终他落马逼兵,“即使战胜,你也只得到一片荒地而已。”

  将军用一只相杀了青年的马,“我曾经准备用多余的牧草办造纸业,不过现在确实只剩荒地了。”

  年轻人的相斜飞掉了中年人的相,将军平静地进了一步兵,年轻人的王后推过了中线,将军的王避开了年轻人在右翼突起的锋芒。双方落子都很轻很快,轮流杀子,像是蜻蜓点水。

  “彭,”年轻人忽然停手,“如果失败,你将一无所有。”

  “你是说下棋?还是说战争?”

  年轻人没有回答,这次他举着一只卒子,还是长考。

  将军的嘴角带着一丝笑容,他看着年轻人,话音缓慢而清晰:“西奥,其实很久前我就一无所有了。”

  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彭,你是政治家,为什么要做危险的事情呢?政治家不是应该坐在坚实的掩体里等待前方的捷报么?”

  将军耸了耸肩,笑得很轻松,“我没有见过你说的那种政治家,何况我也不认为我是个政治家。”

  “那你觉得自己是什么?”年轻人看着对方的眼睛。

  “我是个儿子,可是我的父亲死了;我是个丈夫,可是我的妻子死了;我是个父亲,可是我的儿子也死了。西奥,你说我是什么呢?”将军以对视回应了年轻人。

  “要复仇么?”

  “不,但是我不要这些事情在我的人民身上重演。”

  “想当英雄么?”

  “谁不想当英雄呢?只是有人不敢支付当英雄的高昂代价。但是我无所谓,我一无所有。”将军说。

  两个人继续下棋,黑白双方的兵力在棋盘上融合到了一起,快速的对杀之后,盘面渐渐疏朗起来。

  “我有把握取得这场胜利。”将军看起来很开心。

  “彭,一点都不担心么?现在是十一点半,也就是还有大约半个小时,学院对你的保护就会结束,那个时候你将是孤军奋战。”年轻人说。

  “正是因为你就要离开,所以我决定最后一盘杀得你片甲不留。”将军微笑,说得很认真。

  “不担心?”年轻人再次重复。

  “不担心,我从未期待过L。M。A。的庇护。我已经离开了L。M。A。,我现在是高加索共和国的彭·鲍尔吉,不是L。M。A。的教官。我不是孤军奋战,我的战士们现在就在外面保护着我们。我们手里握着步枪,用自己的力量捍卫我们的国家。”将军依旧微笑。

  “彭,你是最了解学院力量的人之一。我们的网络遍及世界,我们的力量无处不在。只要学院还在保护你,你绝对不会有事。为什么不试着向博士请求一下呢?没有人有你这样的说服力,你是牧师。”

  将军摇了摇头,“西奥,你错了。学院不是神,也没有人能做到无处不在。”

  一个黑影从三米高的地方跳了下来,用他粗壮有力的手臂勒住了巡逻卫兵的脖子,他手里的短刀横扫,立刻感觉到温热的血从喉管里喷涌到他的手套上。他臂弯里的战士挣扎了几下,身体渐渐失去了活力。

  值守的战士是两人一组,互相之间距离不超过五米,始终可以互为援手。这一切也落在对面的战士眼里,但是并没有人发出警报,因为就在同一时刻,另一个黑影切断了对面战士的喉咙,时间的相差不超过半秒。

  “3、4号就位,顺利。各人报告。”黑影对着头罩里的麦克风低语。

  “1、2号就位,顺利。”

  “7、8号就位,顺利。”

  “5、6号就位,顺利。”

  “9号顺利。火控系统确认完毕,那几枝枪都安装好了。”

  来的都是好消息,编号为“3”的指挥官微微舒了一口气,“好的,希望它们这次不要卡壳。”

  他把红外夜视镜拉下,暗绿色的视野里,巨大的国会大厦清晰可辨。荧光绿的准星自动出现在视野里,随着他瞳孔的移动一点一点被校正。屏幕上显示了这座建筑物的三维剖面图,目标隐藏在建筑物中心的位置,距最近的外墙还有8米的距离。那间屋子整个被标红。

  “墙壁厚度25厘米,双层是50厘米,动能子弹初速度3倍音速,正面攻击,可以确保穿透。这个角度没问题。”9号的声音传来,他也在远处监测着瞄准的过程。

  “好的,锁定!”指挥官低声说。

  准星锁定,不再移动。

  “要说对不起了,将军。算是为了新的高加索吧。”指挥官压低了声音,“把启动擎给我!”

  TWO

  屋内,棋局仍在继续。

  “彭,我有一个问题。”年轻人说。

  “如果是关于学院,就不要再问了。”将军垂眼看着棋盘,“就当我已经忘记很久了吧。”

  “我的任务之一是问你这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但是我必须问。”

  “那好。”将军笑笑。

  “博士希望知道,你是否愿意为费尔南斯事件做一份证言。”

  将军从容淡定的脸忽然僵住了,隔了许久,微微地扭曲了一下。年轻人也被那一瞬间看到的神情所震骇,就像是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在霎时苏醒过来。将军微微牵动嘴角,脸剧烈地扭动了几下,最后恢复了平静。

  “关于费尔南斯事件,你都知道些什么?”将军问。

  “只知道那起事件造成L。M。A。历史上最惨重的牺牲,这个正式的名称大家都避免使用,而称为‘阿里巴巴之夜’。据说迄今为止,费尔南斯事件的卷宗只是封藏,并未得出完整的结论。博士因为这件事必须经受最高委员会的判定,但是他没有证言,判定就无从进行,至今仍是悬案。他说你是最后一个可能为他出具证言的人。”

  将军笑了笑,“没有证言人是因为所有相关的人都死了。而曼急着让你问我要证言,是否因为他感觉到我也要死了呢?”

  “我不知道。”

  “帮我告诉内森,很遗憾,我不能为他出具证言书,我已经离开,不想再和L。M。A。发生任何关联。而且就算我做出了证言,对他也未必会有帮助。”将军注视着棋盘,“一个离开了天国的人,就决不能再回去,这就像路西法永远住在地狱里。”

  “你自比为路西法?”年轻人犹疑着问。

  “无论我是谁,这就是规则,L。M。A。不允许背叛。”将军笑笑。

  “你认为你离开学院是背叛么?”

  “是的,虽然L。M。A。默许了我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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