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之路 (第2卷)-第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脂混合在一起,使她的脸变成鲜艳的红色。数天后她死于饥饿。
米勒永远不清楚他的速记员死在哪里。如果他有时间的话,他有可能会去寻找。但他同海斯勒一样开始为那个走路女孩担忧,她正孤身一人陷入正在消亡的汽车司机的世界里。对父亲来说,她是女儿,唯一的孩子,他家族中留存的仅有的血脉。然而对米勒来说,她是一种象征,是自然界反叛的象征,是为把人类恢复到世界原来的位置而作出她最后顽强努力的象征。她父亲希望她得救是因为她是他女儿,行人希望她得救是因为她是他们中的一位,他们行人族中的一位。
那100层楼板上已有一桶桶水和许多食物,每种供应品都用来维系死亡过程中的生命。所有这些海斯勒都有了,他被安排得舒舒服服的。然后米勒带了些供应品,一水壶水,二张路线图,手里抓着一根粗棍棒,离开那祥和和平静的地方,开始走下环形坡道。这地方充其量只是难走了一些,其实环形坡道宽得足以防止眩晕。米勒害怕的是整个坡道会在某处被一堆堆乱糟糟的汽车所阻挡,但是显然所有设法到达坡道的汽车全已顺利滑落。米勒不时地在这个楼层或那个楼层停留,一听到哭喊声,便不寒而栗,接。着就继续往下走,往下走,一直走进街中。
这儿的情形比他预料的还要糟糕。当电动力能源从奥扎克山谷中释放出的那一刻,也就在那一刻,所有的机器全已停止,纽约有2000万人在那特殊的一刻,呆在汽车里或小车中。有些人在案前工作,在商店里;有些人在饭店用餐,在俱乐部里闲逛;另一些人则正驱车去某地。突然,每个人都被迫停在原地,除了在每个人的声音范围内,就没有别的可能联系了。电话、电台、报纸都已失灵。每辆大大小小的汽车均停止移动。每个男人和女人依靠自己的身体而生存,没人能帮他人,没人能帮自己。运输死了,而且除了在自己的圈子内,在耳目所及之处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随着运输的死亡,通讯也死了。每位汽车司机在那特殊的时候就呆在自己恰好呆的地方。
当他们慢慢地想到要动已不可能时,害怕便随之而来。接着便是惊慌,但这是一种新的惊慌,过去所有的惊慌表现为一大群人突然问朝同一方向涌去,企图逃离一种真实或想象的恐惧。这次惊慌是无法动弹的。一整天,普通纽约人被害怕所攫,因恐惧而哭,只好留在自己车内。接着群体迁移开始了,但不是先前惊慌的那种迁移。这是跛腿动物用他们从未进行过体力锻炼的双臂,拖着无腿身子向前的缓慢的曲折的移动。这不是惊慌失措的一伙,飞快的风速般的那种转移,而是一种缓慢的狂乱的虫子般的惊慌。他们用嘶哑的低语传着话,说这城市是个死亡之地,将成为陈尸所,还说几天后也就没有食物了。尽管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人人明白,如果食物不及时从农村运来的话,这个城市就不会长存。农村突然间不仅仅只是标记牌之间长长的水泥路,而是个能获得食物和水源的地方。城市已变干涸,那把百万加仑的水送到粗心的全体居民中的巨大水泵,已停止抽水。除了环城的河里就没别的水了,而那河里的水是不洁的,受人工污染的。在农村某处肯定有水。于是第二天逃离纽约行动开始了,这是跛子的逃离,而不是鹰的逃离,是形似战争中残疾军人的人类的一种迁移。他们的速度并非一致,但最快的每小时也只能爬行不到1英里。哲学家们会呆在原地死去。动物受了折磨,也会静静地等待末日的到来。但这些汽车司机既非哲学家也非动物,他们必须得动,他们的一生一直在动。桥是第一个出现拥挤的地方,所有桥上都有一些汽车。但在下午两点,交通就并非那么拥挤。慢慢地到了第二天中午,这些河流交通干线黑压压地挤满了爬离城市的人们。于是出现了堵塞现象,由堵塞导致停滞,由停滞带来一种无法前进的蠕动。然后在一层不能动弹的人群上面,又爬上了另一层同样拥挤不堪的人群。在第二层上面,又有了第三层。许多街道通向每座桥梁,可每座桥只有一条街那么宽,逐渐地最上层外面几排的开始掉进下面的河里,最终许多人寻找这样的归宿。从桥上最后传来了一声咆哮,如同海浪冲击多岩的海岸一样。这里便是极度疯狂的开始,人们很快死在桥上,但临死之前他们开始互相撕咬。在城市的某些地方,也出现了同样的拥挤。饭店与咖啡屋挤满了人,几乎撞到了天花板。这里有食物,但除了在食物旁边的一些人以及那些仍然活着的和有能力进食的人之外,没人能够得着。在食物旁边的人在他们有幸得利之前,又被压死,尸体挡住了去路。
24小时之内,人类就已丢失了宗教信仰、人性及其崇高理想。每个人都尽力让自己活着,虽然这样会马上给他人带来死亡,但在个别场合,个人主义上升到了英雄主义的高度。在医院里,一位临时护士留下来陪伴病人,向他们提供食物,最后同他们一起饿死。在一妇产科里,一位母亲生下了孩子,由于受人遗弃,母亲把孩予一直放在自己的胸口上。直到饥饿拉下了她无力的臂膀。
米勒从办公大楼出来也就走到了这样一个可怕的世界。他带了一根结实的棍棒,但那些爬行汽车司机几乎未注意到他。因此,他慢慢地走到5号街,然后笔直往北走,他边走边祈祷,不过头一天,他几乎没看到后来所要看的东西。
他走呀走,一直走到河边游过了河。然后再往前走。到了晚上,他来到了郊外,在那儿他停止了无休止的祈祷。他遇见了一位临时汽车司机,这位司机只是对他的车子抛锚感到懊恼。在乡村最初没人意识到真正发生了什么,就是死在自己农舍之前,还未有人完全意识到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有城市居民知道,而他们却不理解。
第二天,米勒一早就从草地上爬起,仔细阅读了路线图,便继续走路。他避开城镇,绕过城镇。他已有一种愿望,一种持续的,不断的,不可避免的与那些正在挨饿的跛子们分享供应品的愿望。但他必须保存力量,为了她,那个在30英里长的铁栅栏内,置身于无助的仆人中间的孤独的行路女孩储存食物。这会儿,已到了结束第二天行走的时候,因为,已有好几英里没看见人了。太阳低挂在橡树林中,把稀奇古怪的影子投到了水泥路上。
马路那头驶来一辆奇怪的大篷车,慢慢向他靠近。马车前三匹马背上结实又笨拙地系着一捆捆,一壶壶水。第三匹马上,一位老人靠在椅子一样的马鞍上。这个时候,他睡着了,下巴抵在胸口上,双手即使在睡梦中,也紧紧抓住椅子的两旁。一位高大、健壮,但又不失可爱的妇女,轻松地阔步走在水泥路上。她的背上挂着一把弓及一袋箭,右手握着一根沉重的棍子。她毫无畏惧地、自信地向前走着。看起来,她充满力量、信心和骄傲。
米勒停在了路当中。大篷车靠近他,随即在他面前停住了。
“喂,”那位妇女说。她的声音同太阳下的影子和摇曳的树叶奇怪地融合在一起。 ‘
“喂,你是谁,为什么要挡住我的路?”
“哦,我是亚伯拉罕姆·米勒。你是马格里特·海斯勒。我在找你。你的父亲平安无事,他派我来寻你。”
“你是一位行人吗?”
“同你一模一样!”然后谈话继续下去……
教授从小睡中醒来,他从马背上看到这位小伙子和姑娘正站在那儿交谈,已经忘记了世上其他的事情。
“哦,这就是过去的样子。”教授自忖道。
几百年以后的一个星期天下午,一位父亲同他的小儿子在重建的纽约市自然科学博物馆里游览。现在整个城市只是一座巨大博物馆。人们跑到那儿去看看,但没人想住在那里。事实上,没人愿意在能住在农场的情况下生活在这样一个城市里。
在汽车司机的城市里呆上一天或更多的时间,是每位儿童教育者的一部分。因此,在这个星期天的下午,这位父亲及其小儿子慢慢地走过这些庞大的建筑物。他们看到了柱牙象和飞龙目动物。他们在一只玻璃箱子前停留了一会儿,这只玻璃箱子里装有一间棚屋·里面住着一户典型的印第安人。最后,他们来到了一辆马车前,马车装有四只橡胶轮胎,却没有轴也无法套住马或牛。马车上坐着男人、女人和孩子们。小男孩好奇地看着他们,然后拉住他父亲的袖子问道:
“看,爸爸,这马车和那些有趣的无腿人们是干什么的?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儿子,这是一个汽车司机的家庭。”于是他在那儿停顿了一下,便开始给儿子作简短的介绍,这是每位行人父亲依法必须讲给他们的孩子听的。
(张额 译)
《科幻之路》(第二卷)作者:'美' 詹姆斯·冈恩
(本书资料收集于网上,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Xinty665 免费制作
时空哲学家
至1930年,科幻小说杂志数量剧增。当每个债权人1美元的债只得到1·08美元的回报时,根斯巴克已经破产(纽约时报称之为高级破产),但他还是一期不漏地创造了一个全新的杂志系列。在此期间已有了“科幻”的说法。接着1930年1月,《超科学惊奇故事》在报摊露面。
威廉·克莱顿是位书籍出版商。编辑哈里贝茨向他建议,新杂志在四色封页的巨大印张上填补3个空白,其他的13个封页仍是克莱顿系列的、内容为动作冒险故事的通俗杂志。《惊奇故事》公开仿效《惊异》的名称,但贝茨和克莱顿希望像克莱顿的其他杂志一样,故事中有更多的动作和冒险内容。
贝茨有能力为故事支付2分钱一个字的丰厚稿酬,而且一旦决定采用就付稿酬,而不必等出版了再付给,然而故事提供者还 是有限。没有足够的科幻小说作家能为3本杂志提供好故事。要让写行为冒险系列小说的作家写科幻小说反而给贝茨出了各种不同的难题——有些因不满意需重写,增加了编辑改稿的工作量,或者干脆他自己以笔名写或与人合写。
作为克莱顿的一本杂志,《惊奇故事》从未赚过钱,甚至接近停刊的边缘。1933年,由于克莱顿想买下一个合作者的全部产权所引起的经济困难,克莱顿杂志系列彻底失败了。同年《惊奇故事》被斯特里特一史密斯公司买走,这位通俗小说和男性杂志的老出版商,把其变为通俗杂志系列。
在改变科幻小说本质方面,杂志对科幻小说的阅读及写作的影响开始发展起来。但另有一件意义深远的事件——主要是科幻小说正在杂志外发表。威尔斯还在不时地发表他的宣传作品,例如,《未来事物的面貌》(1933)和《神圣的恐怖》(1939)以及推理科幻小说《新生星星》;菲力普·怀利于1930年发表了《格斗者》,1931年发表了《看不见的谋杀者》,1932年在《蓝皮书》上发表《当世界相撞时》(与埃德温·伯马合写);辛克莱·刘易斯于1935年发表了《不能在此发生》。
1930年,在专业哲学家的行列中出现了一位意料不到的科幻小说作家,奥拉夫·斯特普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