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击剑录-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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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鼎刚要说话,就听空中又是一声龙吟,落下一个小小的人来。就见他头发纷披,长几及地,身後拖著两条五色的长翼,身高四尺许,周身都围在极强的光中,身上隐隐看去,满是鳞片。模样依稀就是以前的那个山大王,却不知如何竟变成了这麽小的人儿。就见他额头正中多了一只眼睛,三只眼中不断的流下泪来,咬牙切齿地瞪著王鼎,相貌虽然还是山大王的样子,但看去狞恶凶狠,简直不似人类。司空曙暗暗惊心。他的相貌虽然变小,但却含有莫名的压抑感和力量感,简直如炼狱恶魔,怀著对整个世界的憎恨而生。王鼎皱了皱眉头,身上金光倏起倏灭,身子一长,司空曙全力参悟的常世无常之剑,竟似乎就一点伤势都没有了。
那小人目光越来越狠毒,突然手一挥,隔著几十丈远,一道利光向王鼎击去。王鼎手一抬,光芒没入他的手掌。公孙武手连挥几十下,道道利光如剪如戟,如枪如剑,向王鼎联翩扫至。王鼎呼的一拳冲出,将它们全都扫开。两人隔了这麽远,就如虚空交手,只拆招式一般,越打越快,斗在了一起。直打的光芒四溅,司空曙护著众人不住後退。公孙武突然身子长大,就如天神一般,挥手下击,王鼎看都不看,手掌轻抹,将他挡了出去。公孙武又是有一转身,身子依旧顸小,几十道光芒贴地飙出。当真是变幻无方,诡秘难测。只是不论他如何变幻,王鼎都是一伸手就接了过去,再一伸手,就将他远远弹开。公孙武越打越怒,猛然一声厉吼,合身扑上,两人刹时交手千余招,就如两道光芒般搅在一起。以司空曙的眼力,居然都看不清楚两人出手的速度。激烈对决中,忽听王鼎笑道:“你这样打有什麽意思?我还以为延生宝珠加上龙神变力有多厉害,却也不过如此!”
公孙武突然住手,第三只眼中光芒大炽,宛如太阳一般向王鼎扫至。王鼎神色一肃,身子突然转淡,光芒贯体而过,王鼎整个人就如虚的一般,公孙武双手指著眉心,眼中光芒越来越明,王鼎突然道:“行了。再下去圣火柱中的能量都给你耗干了,却还是打不过我。”猛然抢身而上,行动真如闪电一般,公孙武还未来得及反应,王鼎两指已经硬生生地将他的第三只眼挖了出来。接著一掌击在公孙武胸口,公孙武一声大叫,全身溅血,直挺挺飞了出去。司空曙大吃一惊,慌忙催起如来剑气飞了上去,就见迎面光芒一闪,司空曙才叫不好,背上依然挨了重重一击。司空曙眼前发黑,几欲晕去,如来剑气全被打散,“砰”的一声深埋地底。这一下突如其来,就听王鼎笑道:“司空师弟,这是报你刚才一剑之仇的。你虽然上进的快,但还远远不是我的对手。我今天不杀你,来日可别让我失望。”
忽听东边天上有人娇叱道:“还我们东王府的青蜃瓶来!”四道衣袖交织乱舞,向王鼎背後袭来。王鼎浑如不觉,一阵裂帛之声,衣袖已被扯的粉碎。王鼎手一挥,两声惊呼响起,司空曙慌忙抢上,一面禁不住想自己什麽时候转职成了保姆了!正是山大王打劫时碰到的那两个少女。山大王是西王府的人,这两个少女是东王府的人,王度是南安郡王次子,不料上京一趟,碰来碰去的都是贵人。司空曙剑势一圈,将二女送到地面,就听王鼎悠然道:“司空师弟,我一直奇怪你连我一招都挡不住,怎麽敢屡次在我手底救人?难道我的光速拳真的杀不了人?”
司空曙一窒,就听王鼎笑道:“不要害怕。我杀你做什麽?好好活著吧。你们都死了,我也会寂寞的。”说著,脚步跨出,身子就这麽消失在无形之中。东王府的两个女子跳起来道:“不许走!”司空曙一把拉住,道:“快歇歇吧。你们有几条命?”
第三十六章
那两个女子转头怒道:“不要拉著我们!东王府的镇府之宝青蜃瓶给他抢去了,你赔的起麽?”
司空曙正没好气,佛力骤然而发,一道璀璨之极的光芒乍闪乍息,天地顿如翻转过来一般,万象齐显於二女面前,异啸怒号如幽冥变音,刹时无量世界似乎重归混沌。二女大吃一惊,一声娇呼还未出口,司空曙收剑而立,冷冷笑道:“你们连这点威力都见识不了,还敢去夺什麽青蜃瓶!”
那二女子还不服气,正要分说,司空曙再不理他们,转头向蓝衣人道:“就剩了最後一座北方玄极宫了。王鼎无论如何也要到那边去,我们就此赶路吧。”
蓝衣人道:“虽是这样,但北极只有一片汪洋大海,中间矗立著银屠雪山,玄极宫虽然肯定在北极,但究竟在什麽地方,却是从来没人知道。北定郡王修的太苍丙寅大法,主静不主动,更是从来不与人交接。所以四方四天宫中,以北定王宫最是神秘诡异,据说要等天上极光显现的时候,北定王宫的大门才会打开。也许正是这个原因,王鼎才选北定王宫为最後攻打对象。我们这麽卤莽的过去,恐怕是找不到入宫的道路。”
司空曙沈吟道:“那麽蓝兄可有什麽高见?”
蓝衣人昂天叹道:“我也没有办法。若是度儿在的话,以他跟天地元气之间的天然感应,应该不难找出这门径所在之处。”
司空曙道:“对了,我们在这里打的热火朝天的,怎麽始终不见度儿呢?”
蓝衣人道:“若我所料不错,王鼎应该将度儿列为第一等的大敌,他要想放手来寻这十二神器,必定要找一件非度儿不能做到的事来绊住他!只是这件事是什麽,却是我所不能逆料的了。”
司空曙叹道:“那就没有办法了。海兄,你还能将我们送到北极去麽?”
海拉尔怒道:“不要叫我海兄!”
凝香瞪了他一眼,道:“人家好心求你,你就这种态度?这麽紧要的时刻,还讲什麽个人意气呢?我以後再也不要理你了。干脆我去死了好了。”
海拉尔大吃一惊,赶紧道:“不是我不肯,也不是我故意怄气,实在是因为我本身就是这艘飞船,这艘飞船就是我本身,刚才王鼎一招将我轰出至微空间,我已经重伤,这艘飞船也就给轰的支离破碎,里面的空间挪移装置已经不能用了!”
凝香哼了一声,道:“你重伤?看你这麽神采飞扬的,鬼才有你这样的重伤相呢。”
海拉尔一声苦笑,嘴角缓缓沁出一丝鲜血,这鲜血一旦沁出,竟然再也止不住而越流越多,海拉尔的身子也摇摇欲坠。凝香一下子慌了,急忙扶住他道:“你怎麽了?你怎麽了?你可不要这麽吓我,我相信你是重伤就是了,快把这血止了吧!”
司空曙摇头道:“你以为王鼎的光速拳是那麽容易承受的?他从中招开始,内腑已经支离破碎,只是怕你担心,所以一直强自支撑。不过你也不要过於担心,他们宏显宫的十八般兵器很好的,既然已经将伤势抑制住,那就离痊愈也不远了。”
凝香这才破涕为笑,牢牢扶住海拉尔,海拉尔笑道:“你现在知道我从来不骗你了吧?”
凝香呸了一声,赶紧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以後可不许这麽逞强了。难道非这样才算是男子汉麽?”
海拉尔庄容道:“那自然不是。要算男子汉,至少还要会娶你才是。”
凝香顿脚道:“你看你!你看你!才一给你点好脸,就攀著鼻子上了。”
司空曙咳嗽一声,道:“既然海兄也无能为力,那说不得,只好再用我这个笨办法了。著急赶路,顾不太上平稳,大家包涵。”
说著,佛力一展,众人只觉身子一震,仿佛到了另外的一个世界里,现实的这个世界就贴在面前,甚至可以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时间的流逝。司空曙佛力运转,众人丝毫不觉得身子移动,面前的现实世界的影象急速地移动起来。虽然移动的迅速,但似乎每个细节都看的清清楚楚的,又似乎只是思维中转过这个世界,根本不需要任何的外界的借力。蓝衣人不禁大赞。正运行间,空间突然顿住,众人就觉如浮光掠影般的一闪,又回到了现实的世界中。四周冰气上涤,云色茫茫,紧压著地面,枫树棵棵若戟,森然陡立,为积年的白雪覆盖,就如无数披坚执锐的勇士,默然静立著。正是极北近海的枫海雪眠镇。枫林上空依稀可见两个人凌空而立,一人霸气更在云气之上,一看就是王鼎,另一人身材瘦削,似乎不胜这北地阴寒之气,微微咳嗽著,却正是失踪多时的王度。
司空曙精神一长。远远叫道:“度儿,小心他的光速拳!”
王度转头对他们点了点头,森寒的目光重新盯在王鼎的面上,王鼎岿然不动,王度缓缓道:“到现在已经够了。告诉我,你究竟想做什麽。”
王鼎冷冷道:“你不必知道。”
王度身形一顿,刹时仿佛整个天地都顿了一顿,枫林震的轰轰响,王度厉声道: “回答我!”
王鼎看了他许久,一丝笑意浮起在他的脸上,道:“你真的想知道?”
王度不答,只是静静的盯著王鼎。王鼎一声长笑道:“你若想知道,我就让你知道又何妨?你的麒麟呢?拿来给我。”
王度手一翻,现出两只小小的碧玉雕成的麒麟。一只扭头向左,一只扭头向右,云烟蒸腾,神色鲜活,似欲升空而起。王鼎手一挥,麒麟到了他手上,再一挥,一只麒麟戴在了他颈上,另一只戴在了王度的颈上。王鼎缓缓从怀中拿出一顶小小的金冠,戴在头上,手握善王令,口中突然吟哦起一连串神秘的咒语。然而这咒语似乎从来没有在坦斯星上出现过,连蓝衣人这麽久经风霜,自矜天下魔法无不通晓的天才,也都从来没听闻过。王鼎一手指天,面上显出罕见的肃然表情,将咒语连念三遍,天空之间突显异象。就见晴朗的天空中太阳依然照耀,满天的星斗却突然闪现出来。随著王鼎咒语的念诵,星斗忽然缓缓的移动位置,重新排列起来。不消多时,排成一朵玫瑰的形状,万千星斗突然都变成血红的颜色,红光如赤雨一般纷纷而下。王鼎咒语念到第三遍,海上突然一阵嘹亮的声音响起,大片的极光显著瑰丽的七彩颜色,褶褶从海面上升起,宛如无限庞大的锦绣屏风,张出去几千万里远。天上星斗的赤光更加浓烈,星光犹如实质,将下面的众人浸沐起来。王鼎猛然一声大喝,星斗的赤光刹时与极光纠结在一起,向两人涌来。
蓝衣人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顿时脸色转为恐怖之极,尖声大叫道:“度儿!赶紧制止他!这是梵天秘魔大法,他要将魔王放出来!”
赤红七彩之光中,似乎隐见王度挣扎了一下,但终於跟王鼎一起,被光芒吞了进去。蓝衣人扑地大哭道:“完了!完了!魔王一出,这个世界必定灭亡!我们再没有任何希望了!”
凝香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道:“蓝先生,你说的魔王究竟是谁啊,说的这麽可怕?”
蓝衣人这时已能控制自己了,定了定神,道:“你们一定只听说过圣王的名字,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