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击剑录-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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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一些额外的刺激,那就只有到这里来了。
枫海雪眠镇通行的货币是一种叫做“黄斑”的晶石,它最初是作为疗伤用的。黄斑最大的功用就是使用者不需要任何的知识,就可以凭借它迅速而有效的疗伤,从而成为旅行者的必备品。它的产量的稀少使它变的名贵。
当天启皇帝率领天空少年骑士团纵横大地,转战数十万光年最终定基建国后,一个梦想中的富足而安定的国家诞生了。几乎所有的需求的满足使人们自动放弃了货币这东西,那一百年应该说是人类唯一的纯幸福时刻,但是随着满足感的消退,进一步苛求的到来,人们又觉得需要货币的存在了。
毕竟货币提供了一个公平的尺度。比如说,一件东西,你想要,我也想要,怎么办?有货币就好多了;一件事,自己干不了,需要帮助,怎么办?有货币就极容易了,其后和平中欲望的膨胀使货币的重出现成了必然的事情。
人们需要一种东西,它稀少,珍贵而又为大家所接受。黄斑晶石理所当然的成了最佳候选人。民间流行的货币分三类:龙币,太阳币与秃币,以色泽、纯度和雕琢的花纹来区分价值的高低。
与以前意义上的货币不同的是,在坦斯星中,货币代表的就是享乐,是奢侈;同生存,必需什么的半点也没有关系。但是这正是促进人类奋斗的一个巨大动力,所以仍然有绝大部分的人是为钱工作。生活中仍离不了这个东西。
获得钱的手段同以前也大同小异。不过,这只是限定在枫林雪眠镇之中。因此,当你在此中见到落魄的歌手,涂脂抹粉拉客的外星美女,吆吆喝喝的跑堂店小二,醉态潦倒的江湖客,也就不足为奇了。
在这之中,另一项同样古老的职业也被保留了下来,就是杀手。宋公哲所要找的,也就是这样的人或许有一点点小小的不同,应该叫“专门帮助别人的人”。当然,还要附带几枚晶币,而且一定是质地纯粹,色泽鲜明,雕琢精细的那种。
宋公哲的天雨白蛟遁是凭借大气中些微的水蒸气间的相互联系而潜行的,其势若长虹经天,迅捷而不带风声,比较适合于长途奔行。但见他身形展开,恍若自身也溶成了水汽,淡淡的影子一闪,已掠空而去。他的思维锁住前面那座臆想的都市,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只觉无数的山川,平原,沙漠,沼泽自脚下飞去。
终于,地面变的越来越白,到了雪山的边界了。再飞一段时间,眼前一片广阔无边的枫树丛林展开,所有树的叶子都透红了,上面堆满了晶莹的雪花,上白下红,再向下是阳光照不到的乌黑,三色分明,煞是好看。日光仿佛一袭轻纱,淡淡地笼在积雪上面,微微的风吹过,变幻出七彩绚丽的颜色。时时一声嘹亮,飞过一群悠闲的白鹤,或者什么不知名的鸟儿,当真是神仙境界,迥不似凡间。
枫林中又行了盏茶的工夫,但听人声鼎沸,群气上激,眼前显出一座大邑来,人烟辐辏,百业并兴,就是雪眠镇了。
宋公哲按下遁法,欲待寻找自己心目中的人,却向哪边找去?眼见四处人来人往,明明满街都是,却也茫无头绪,无处下手。
正自徘徊,忽然一人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叫道:“客官,客官,要歇脚住店,休息就餐,还请照顾小店的生意。本店服务上乘,价格公道,床位干净,饭菜绝好;万事包打听,预购火、轮、机、汽票,包您一个满意。”
原来是个招徕顾客的店小二,宋公哲甩了甩袖子,就想离开,忽然听他说“万事包打听”,倒要正好请教。当下问道:“你知道这里的雇佣佣兵的地方在哪里么?”
那人一听别人请教,正对了胃口,忙兴高采烈地回答:“这不?您哪,问我就问对人了,您要问别人,一准让坑了,不定给指到哪旮旯去了呢。我在这雪眠镇,少说也住了二十几年,大小的地方,谁有我熟啊?要说这雪眠镇哪,可真是大,刚来的人,那十个之八个连方向都摸不着,可您要住长了呢,那就东是东,西是西的,还就爱上这地方了。”
偷眼一看宋公哲脸色不对,连忙止住扯淡,说:“老客您要找那兵器场,左拐、左拐、右拐、左拐再右拐,看见一个大广场,中间有一条很大很高的柱子,就到了,要说那里的人呢,可真是凶,没事都是一副要拔刀子的模样,我们这些小百姓可从来不敢到那边去。”
这人似乎唠叨成了脾气,逮了个机会,要不唠叨几句,就仿佛心神不定。
宋公哲既然知道了目的地,当然再听他唠叨的义务也就尽到头了,当下扔下一枚太阳币,匆匆而去。
那店小二意外财喜,心花都开了,不住的道谢,总觉得今天的天都是黄澄澄的,转念一想,不由心下大悔:“早知这人是职业的冤大头,就应该多唠叨几句,说不定还可以再捞几块黄晶;至少也应当卖卖关子。”
一念及此,恨恨不已。但他不过是个店小二,无处撒气,只好等到晚上回家,寻了个理由,狠狠打了老婆一顿完事。
宋公哲依店小二所示,穿过几条人潮汹涌的街道,来到了他要找的雇佣兵的第一基地,途中不免拉客者有之,骚扰者有之,乞讨者有之。
但见眼前一片黑石铸就的广场平坦地铺开,场中一无所有,只中间孤零零地树着一根擎天的石柱。那柱子通体漆黑,上下混成,也不知是什么材料所造,只觉苍苍茫茫地立着,仿佛上接青天,下邻地狱,猛然就会有饿鬼从中爬上来。其势庄严肃穆,不语而自然威猛。
场中疏疏落落的三一群五一伙,尽是做“生意”的人。本来有人所聚居的地方,就少不了打打闹闹;怨恨之所集,往往就诉诸于武力。自己的力量不能解决的,找帮手便是很正常的事。帮手找的多了,就变成为需求,自然接一步演变就成了职业。起初是相熟的人,慢慢的只要有钱就可以。许多少年人初出江湖,缺少历练,往往就从事这样的职业。
也有一些人天性中有着不安于本分的因素,帝国所提供的优渥的生活反而使他们感觉厌恶,投入到这一职业中,至少可以在一定的许可范围内打架。所以在其中也不乏奇才异能之士。一般这种人都很有原则,倘若他们不想干的事,便是金山银山堆在面前,也是丝毫不为所动。
甚至也发生过雇主反而被杀之事。当然怎样选择自己的对象,那就是个人的本事了,所谓“虾有虾路,蟹有蟹路”。
宋公哲决定先观察一会再说。其时阳光渐收,人群四散,店铺关门,已到黄昏时节。却正是此地交易初开张之时。广场上看去疏落,但少说也有几千人。所有的交易都在默默地进行着,彼此本就是互不相识的人,萍水相聚,也没有什么心好谈,只是钱与快意的谈判,来的又是恰当的地点,自然如风行水上。宋公哲看来看去,并没有特别出色的人才,可以担当单挑天空骑士的任务。心想倒也不急在一时。
交易一件一件的完结,天色逐渐变淡,宋公哲天衣精气缓缓在广场中游走,却一直没有感受到值得震撼的力量,不禁心下黯然。毕竟枫海雪眠镇是飓风王朝中的盲点,看来是徒有虚名,不值一提,自己这趟可是来错了。
当下转过身来,就要离开,突然吃了一惊,心生征兆。眼见四周并没有特异奇怪的东西,心神却一阵阵未宁。
定睛看时,前面石柱旁一名蓝衣少年背靠石柱正在打瞌睡,那少年背上一张黑漆雕弓,腰间别了三只箭,一并也是黑的,却在箭头上显出隐隐的淡红,周身上下并没有特异的地方,宋公哲却直觉正是他令自己心神不宁的,于是试将天衣精气凝结成尘末游丝,缓缓地从那少年身上掠过,但觉略无凝滞,那少年就如同不存在一般。不禁大惊,如此修为,可以说是功参造化,寿并乾坤,一身同万物如一,入水不溺,入火不焚,入金石而无碍,刀兵利器所不能伤,乃是无论魔法还是武术中的最上乘之境界,几乎就相当于神了。但这少年小小年纪,却如何修炼成这般境界。此次倘若有这种人物襄助,小主人无忧矣。
见那少年似乎对万事皆不关心,自顾自的酣睡,正是高手风范,不禁心折,轻轻走过去,拍肩呼道:“小兄弟,小兄弟。”
那人抬起头来,宋公哲看时,却是与想象中大不一样,他的脸色略显苍白,面容清瘦,唇间微微留了一撇髭须,神色中隐含一抹慵懒,眼角又挂了几许沧桑。说是少年自然也可,说是青年仿佛也行,再仔细看看,似乎中年中也有这样的,可就闹不清楚了。
那人唇边带了种散漫的笑容看了看他道:“有事找别的人罢,别打扰我睡觉。”
正是一副标准的浪迹天涯归来的模样。
宋公哲却有了兴趣,挥手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是有人介绍来的。”
那人听了,才懒洋洋的站起来,道:“谁介绍来的?是不是癞头李?这家伙就净给我找麻烦。”
宋公哲故做神秘的道:“我这个朋友比癞头李有效的多了,说不定兄台也得卖他的面子。”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口袋,哗啦啦一声,倒出了一堆的晶币,尽是最最上乘的帝国中最流通的龙币,其价值足可以让一千个人去死了。
旁边的人已是一拥而上,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大堆晶币,有些人口水都流了出来,只等少有罅隙,立即抢了就走,平静的广场上立即变的嘈杂起来。
蓝衣人淡淡的看了一眼,道:“我似乎记得没有这个朋友,在下武功一无是处,你找错人了。”转身就要走开。
宋公哲责任在身,那容机会放过,所谓急中生智,对旁边一早已瞅红了眼的大汉道:“你想不想赚这笔钱?”
那人几乎是本能性的说:“想!”
宋公哲道:“那好,去将那人杀了,钱就是你的了。”
那人大喜之下,也来不及回答,刀也不拔,和身就扑了上去,旁边早有人忍不住了,问:“我若杀了,钱给不给?”
宋公哲微微一笑,道:“照付不误。”
一句话未了,只听喊杀声震天,满空刀剑齐舞,也不知有多少人冲了上去,登时将蓝衣人围的水泄不通,哗啦啦兵器声响成一片,料来挤都已经把他挤死了。
宋公哲一面是为了激那蓝衣人,一面也是为了看一看他的武功,见了此种景况,不禁略有悔意,只等为他收尸了。却见人浪微微一分,蓝衣人已经站在了人群外面。
也不知他用的什么身法。接着就如同蝴蝶展翅一般,默无声息地滑开了三四丈,最先扑上去的那名大汉依旧紧紧地抱在他后背上,看样子,不拿到钱是不会放手的了。人群迅疾发现中间并没有猎物,又轰的一声,分散了向他冲来。有几个人脑袋一下子转不过弯来,还在地上呆头呆脑地寻找着,疑惑是不是被砍成了碎片,想总能找一片,多少换一点钱。
那蓝衣人但见一片人流,犹如狂潮一般席卷而来,四面八方的义勇军也争先恐后地奋涌而至,眼见走是走不了的了,当下手向后翻,要待以弓箭来杀出重围。哪知手猛力一扯,却未能将弓拿到手。却是那名大汉,正死命抱住他的后背,连弓一齐紧紧握住,你杀了我可以,要我放手,那是想都休想。
眼见人流已冲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