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科幻恐怖电子书 > 真实之城 >

第7部分

真实之城-第7部分

小说: 真实之城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开进了一块停车场,下车进了一家叫“杜利消化馆”的酒吧似店子。 
    一座公用电话亭在路边。听说在谎方时代,公用电话通常用来为犯罪活动提供方便。 
    我告诉海伦我不回家吃晚饭了。“我在跟踪一个说谎者。”解释道。 
    “那个叫考文垂的女人?” 
    “对,”我一边瞥着酒吧的窗玻璃。玛提娜在后面,喝着橙汁,吃着被谋杀的母牛。 
    海伦说,“你和她上了床吗?” 
    “没有。”我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但我们接吻了。” 
    “用嘴?” 
    “对,我们还拥抱了。” 
    “杰克,回家吧。” 
    “在我成为他们一员之前不行。” 
    “杰克!” 
    “咔塔!”我站在银色的雨丝中,等待着。 
    一小时后玛提娜离开了酒吧,步行向东进入了纳兹奇区。过去,维瑞塔斯火车公司的重要部分就在纳兹奇区,这个公司在它的鼎盛时期曾负责了这座大城市的人员运送和货物运输,但它现在成为个人运输工具发展的牺牲品,它变得人员稀少,如同月球表面。我跟着玛提娜进了一个车站,车站里的铁轨已经废弃了,但偶尔还用来停放坏了的车头。我现在多么鬼鬼祟祟——简直就象一个说谎者了。 
    
    一座圆形的房子出现在我面前。 
    玛提娜上前敲了敲房门,一个长着络腮胡的高个儿出来,他那枯瘦的线条在阴影中显得柔和起来。“我是斯巴达克斯,为解放奴隶而战。”她对他说——一句暗语,很明显。我为这个谎言畏缩了。 
    “这边走,勇敢的斯瓦西。”他回答道,往边上一让,让她通过。 
    我绕到后面,爬上斑驳的墙。那儿有一扇高大的、开着的窗户。我靠着本能,象影片中的主人公一样往上面爬,我攀上窗台,往里面瞥去。 
    撒谎者——到处都是撒谎者。这里有四百多人,交谈着,手里拿着煤油灯在空空的铁轨间走来走去。他们渐渐向一个离地几英尺高的木讲台汇拢。女人们穿得不知羞耻,穿着低胸罩衫和紧身的短裤,象弗雷德·阿斯退尔电影里的合唱团女孩;玛提娜也在其中。男人的穿着也很叛逆。他们穿着黑礼服,戴着手套;披着斗篷,穿着马裤。 
    一个穿着阻特装的健壮男人走上讲台,带着一只上电池的扩音器。“安静!请大家安静!” 
    那群暴徒安静了下来。“把灯拿走,斯巴斯坦!”地上有人叫道。 
    这群撒谎者的头领——斯巴斯坦——在讲台上来来回回昂首阔步,把一盏灯笼遮得暗了一点。“雪是怎么样的?”他叫道。 
    我紧紧盯着玛提娜。“雪是热的!”她和她的同伙们尖叫着。 
    我的肚腹间感到一阵巨痛,如同被钝物击中了。我闭上眼,跳进浓浓夜色。 
    “什么追捉猫?”斯巴斯坦问。 
    “老鼠追提猫!”撒谎者们齐声说——这巨大的喊声引起我足下地板的震动,一直传到我的靴子上来。老鼠追猫:上帝,我感到更不舒服,更加地恶心起来,我往后退。靠在一根废弃的大梁上,我的身体掩庇在阴影中,我的脚步声被人群的喧哗淹没。 
    “现在,”斯巴斯坦说,“咱们开始干正事儿……” 
    渐渐地不舒服的感觉消退了,我觉察到他们在我面前泄露出的阴谋。 
    这帮撒谎家——我很快发觉——正在策划一场对维瑞塔斯城发动的政变。在一个令人吃惊的下午,他们要恢复一个被斯巴斯坦称为“已消亡的奇迹节日圣诞节。”一切使这城市道德沦丧的手段,从内部腐化它的手段都将被采用。在十二月二十五日下午两点,当色坎斯佩克公园里人山人海,人们忙着在冰上滑冰,在篝火边喝热咖啡以度过一个快乐的下午的时候,这帮撒谎家就会发动袭击。化妆成天使、精灵、幽灵和仙女,他们将涌进公园,用雪做成篱笆把公园包围起来,偷偷劫走几个人质以防警察向他们动手。斯巴斯坦的军队接下来会在池塘北岸树起所谓的“圣诞树”,——一棵象窗户那样高的苏格兰松——立即邀请维瑞塔斯城的孩子们来装饰它,用彩色汽球、金属片之类的东西挂在那棵树上。然后,随着夜晚的降临,撒谎者们会演出一个叫查尔斯、狄更斯的人的改编剧本,叫《圣诞颂歌》的东西。我知道这一个事实,不仅仅是因为我在烧毁这个故事的剧本之前读过它,而且还因为这个虚假的寓言已经成为了历史上最大的谎言,成为了谎言的具体形象。 
    
    最后高潮到来了:一个桥架忽然出现——瞧——圣诞老人自己乘着红色的雪撬,由八只电动驯鹿拖着从天而降,肩上背着大包小包用金纸包装的包裹。当孩子们围拢时——孩子们兴高采烈,他们稚弱的心灵被这眩目的幻象迷惑了——精灵们就把他们希望的礼物撒给他们,包括踏板车、小自行车、电动火车、特迪熊和玩具战士。 
    斯巴斯坦拿起了他假扮圣诞老人的道具:红色外套、头套、假胡须,这间屋子里暴发出轰雷般的掌声。 
    我审视着人群。每次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我就会瑟瑟发抖,天哪:吉米、布鲁斯,“早餐之前”的沙龙主人。谁会把他当作一个撒谎者呢?我的管道工人保罗·艾尔文,我的理发师,比尔·麦福德。 
    斯巴斯坦把他的军团划分为若干作战部队。吉米·布鲁斯到了装饰品委员会;我的管道工人被排除在外;我的理发师自告奋勇当一名精灵。玛提娜同意为圣诞老人写祝词。 
    末了的连祷文使我大吃一惊。 
    “狗可以做什么?”斯巴斯坦突兀地问。 
    “狗会说话!”人群口答。 
    “草是什么颜色的?” 
    “紫色!” 
    我的脑子被击晕了。 
    “石头…” 
    “是有生命的!” 
    “住嘴!”我叫了起来,用手掌握住脸。“住嘴!求求你们!” 
    四百张脸朝我转过来,八百只眼睛带着怒火瞪着我。 
    “那是谁?”有人问。 
    “间谍!”一个声音叫了起来。 
    另一个声音说:“巡逻队员!” 
    再一个声音响起来:“抓住他!” 
    我举起双手,“请听我说!我想加人你们!”撒谎家们飞奔而来,就象我摧毁过的文艺复兴时代的油画上的油彩一样有气势。“我要成为一个撒谎者!” 
    一只坚韧的手掌捂住了我的嘴。我咬了它一口,尝到了这个撒谎者咸咸的血液。一只靴子踢向我体侧,折断了我的一根肋骨。我满怀恐惧地呻吟着,跪倒在地。我从没感受过如此真实的东西,无可否认的事实——撕心裂肺的疼痛。 
    我失去知觉之前看到的最后一样东西是我的税收顾问向我下巴击来的快速的一拳。 
    我活着醒了过来。——没什么比活着更好的了。我的两片嘴唇如同长在我脸上的两只大蜗牛。我的鼻子好象是在一场暴力冲撞的球赛中被争夺的球。疼痛一口一口吞噬着我。 
    慢慢地眼看的景象清晰起来。泡沫床垫,鸭绒枕头,医用酒精的气味,我胸口贴着胶带,我好象成了一只网球球拍把手。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在我旁边忙来忙去,脖子上挂着一只听诊器。“早上好。”她说,很明显她正是这个意思。一张瘦瘦的,生动的脸:尖尖的鼻子,瘦削的脸颊、高高的颧骨——这张脸虽不美丽,但长久地注视着它,你会从中发现一种持久的魁力。 
    “早晨?现在已经是周五了吗?” 
    “对极了,”医生快乐地回答。她的笑容明亮却又短暂,如同一瞬的月光。“我叫雯丽卡·克拉克尔,我真心希望你感觉好点儿了。” 
    在房间那头,一个皮肤呈茶色的老人躺在他的床垫上,他头上包着显眼的白绷带。 
    “我的肋骨受伤了,”我说。 
    “听到这个我真难过,”克拉克尔医生说,“别烦恼,你现在在斯塔瑞维。”“斯塔维瑞。” 
    “在地图上找不到。”克拉克尔医生挥动着体温计,如同在指挥一个乐队。 
    “从后面往前面念,”(注:斯塔瑞维从后面往前面念在英文中即是维瑞塔斯。)我的病友说。“我叫洛维,得了脑癌。没什么大不了的。它就象青苔一样在上面长啊长啊,到了有一天——我就走了。死亡是一次了不起的探险。” 
    我把体温计放进嘴里,斯塔瑞维……维瑞塔斯……斯塔瑞维……维瑞塔斯…… 
    我住的屋子里装饰着黄色的墙纸和红色的谎言——一份梵高的《太阳花》的复制品,沙瓦多·达利臭名昭著的风景画,画面上有许多树。我扫过玫瑰色的窗户。在外面,过梁上写着“创造力中心。” 
    当委丽卡·克拉克尔拿掉体温计的时候,我问:“医生,你听说过精神治疗法,对不对?” 
    “精神治疗法?” 
    “对。病人对他自己毫无指望的病情报以乐观态度,对前途充满希望。这能够发生吗?” 
    “当然能。”医生回答道,顺着体温计黄色的管体滑过她的手指。“每天奇迹都会发生。——太阳升起来,婴儿出生——难道你能忘记吗,杰克·斯伯瑞。” 
    与不放弃希望的人呆在一起多么有劲啊!“谢谢你,医生,——我在发烧吗?” 
    “微烧。别担心,在斯塔瑞维,没人会病多久。” 
    “我应该给我妻子打电话。” 
    医生笑容更灿烂了。“你有个妻子?太好了,好极了,我会立刻向内部安全部门报告你的请求。请张开嘴,好吗?” 
    “为什么?” 
    “这是为你好。” 
    我张开受伤的嘴唇。医生把一枚肾状的胶囊放进我嘴里,甜甜的,然后给了我一杯水。“我怎么知道这是为了我好?” 
    “相信我。”克拉克尔医生说。 
    “斯塔瑞维人们彼此相信。”洛维说。 
    “是安眠药吗?”我一边把药吞下去一边问。 
    “也许是。” 
    安眠药……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玛提娜·考文垂正朝我俯下身子。她仍然穿着那身银色外套。在她旁边站了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皮肤粗糙,里面的汗衫上写着“若是生活赐你以柠檬,榨柠檬汁吧!”外边罩着绿茄卡,他看上去象一颗仙人掌。 
    “玛提娜!” 
    她把丰软的手掌放在我的前额上。“向弗兰兹·布齐普问个好吧。” 
    “你好,”我对人型仙人掌说。 
    “我负责让你不会跑掉。”弗兰兹向我解释,他的声音如同从蜜糖里渗出来似的:“那没什么大不了的。只用向我作一个你的瑞维塔斯式的承诺,说你不会逃走。” 
    “我不会逃走。” 
    “很好。“我的守卫的微笑同雯丽卡的笑容一样古怪特别;我到了一个微笑者住的地方了。”我感到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他说。 
    玛提娜比以往更艳丽了,她把那头秀发作成了一件艺术品,一条粗粗的发辫从肩头垂下来。她的眼睛如同卡通画里的人物,轮廓分明,双瞳剪剪。“虽然这是在斯塔瑞维,”她说,“我也会象个维瑞塔斯人一样坦白,杰克,我救了你这头蠢驴。你现在还活着,是因为玛提娜·考文垂这个老好人在那回房子里为你争辩来着。” 
    “我很感激,”我说。 
    “你应该如此。” 
    “你把托比的事儿告诉了他们?” 
    她点点头。“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