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咒-第2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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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读书狼'突然接到方磊来的一个电话,说是有人想见见他。方磊本是“论坛枪手培训班”早一期的,只是因为后来常回来找国歌,和后几期学员混得都很熟。
'读书狼'感到方磊有些神神秘秘的,就问到底是谁想见自己。方磊只好说是龙在田。'读书狼'听国歌说起过这个人,好像是国歌父亲的朋友。于是就答应了。
'读书狼'故意晚了十分钟来到约定的“长安俱乐部”门口。这是一家著名的“私人会所”。不是'读书狼'摆谱,而是因为听说过有关这种“私人会所”的种种规矩。他知道自己不能早到。如果早到了,对方还没来,那绝对是连门都进不去的,只能在门外喝西北风了。所谓的“私人会所”,就是供人消遣休闲的。完全实行会员制,只接待会员和合会员亲自带来的朋友。要成为它的会员,不仅要有钱,比如入会必须购置会员金卡,一般十万起价,而且本人还要接受俱乐部的资格审查。也就是说,并非每一个掏得起十万元的“阔佬”和“暴发户”都能被吸收为会员。入会的条件是有一定限制的。其中很重要的一条是要看申请入会者的社会声望和整体经济实力。
这个“长安俱乐部”是出了名的贵族化、专业化、跟国际惯例接轨。金卡持有者在这里在这儿享受的种种特殊待遇中,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它的私密性:它绝对为会员在这儿举行的一切活动保守秘密。所以这儿经常被那些“大款”、“大腕”和“经济大鳄”们选作商务密谈或猎艳休闲的最佳场所。但特别说明的是,这些高规格的“”私人会所绝不向会员提供异性消遣对象,也绝不允许卖春男女在这儿兜售自己。至于会员自己带来的异性或同性朋友,他们也是绝对不会来过问和干预的。在这方面,他们严格实行“三不一绝”原则——不提供、不允许、不过问和绝对不干预,唯一的目的只是为了尊重会员,并始终保持会所的高品位和高私密性。
'读书狼'没有想到方磊已经在它中式的红漆大门前等候了。在他的引导下,大红门悄无声息地缓缓敞开。接下来,院子一重接一重,天井一个连一个。波光吞蚀月影,微风揉动涟漪。回廊煞是曲折,竹篁无比幽深。真是楼在似有似无间,灯隐将灭又明时。门额是用檀香木制作的。等'读书狼'看清门额上那“棠棣馆”三个痩金体楷书时,方磊已经先行一步走进那门里面去了。馆门是地道的加拿大红松做成的,四根粗壮方木的门框,上了一层又一层深色的亚光清漆,隐隐约约地凸现着那原始的木纹,显得既厚重又不乏现代意味。
一进门仍然是个回廊。这四周都连同着的回廊包围着一个独立的小木屋,形成屋中屋的叠架结构。小木屋建在一个木制的平台上。待'读书狼'一走到这小木屋跟前,方磊便不再往前走了,示意他自己单独进去。
拉开小屋的日式推拉门,屋里盘腿坐着的必是龙在田了。对方示意他坐下。随即两名穿中式紫红团绣牡丹遍地翠旗袍的女服务员,各提着一只漆绘竹丝编的食盒,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你吃了吗?来来来,一块儿再吃一点。”龙在田拿起一头坠有银饰物的象牙筷子,热情地招呼'读书狼'。
“我吃了,您别客气。”'读书狼'瞄了一眼送来的晚餐。一碟蒜茸干贝,一碟挂浆卤鸭胗,一碟嵌金镶银绿豆芽,一盘酱焖肘棒,一盘芝麻酱金红油亮满天星。主食是一碗鸡丝猴头(菇)。两个极为精致的天包地馒头,再加两小方北京六必居制作的玫瑰红腐乳。看来这龙在田还是个“食肉动物”。这些东西虽不算很名贵,但是却十分讲究。所谓“嵌金镶银”,就是用注射器在每一根绿豆芽中间注进蛋清或蛋黄再炒制;所谓“天包地”就是在一层白面裹一层玉米面;腐乳是用来像西餐中黄油那样涂抹馒头片的……'读书狼'决定不动这些菜,从一开始就不在对方圈定的“场子”里,按对方敲打的节拍“起舞”。
龙在田开始享用这顿价格绝对不菲的晚餐。他似乎只是以求饱为目的,对这些精致的菜肴没有什么额外兴趣。看得出来,他是见过的、吃过的好东西太多太全了,更可能是经常上这儿来就餐,对这儿的一切,他相当熟悉。
客气几句之后,龙在田开始转入正题了:“方磊和国歌都经常提起你,说你非常聪明。”
'读书狼'笑笑:“哪里,哪里。”心里却在想:被别人夸“聪明”可未必是什么好事儿。
龙在田继续自顾自地说着:“李敖来大陆访问时,你写的那篇《李敖的演讲是说给“聪明人”听的》写得就很聪明嘛。”
那是两个月前,一篇对李敖在北大演讲的评论网文。本来不想评论的,因为李敖满篇全是暗喻、黑话,真讲明了就不好玩儿了。只是因为'陈新'在网上叫喊着要把李敖赶出课堂,'读书狼'笑他没有听懂李敖的黑话——李敖在前面的演讲中已经对这种“坚决清除出去”有一个形象的比喻:“郑成功发现母亲被轮奸了……他把他母亲身体劈开,用水冲洗他母亲的尸体,他认为他母亲被轮奸以后,脏,他母亲脏了,奸是一个动作,污是一个过程,用水冲可以解自己心理的压力和痛苦。”李敖在北大的演讲中心论点始终只有一个,而且很明确,所有的暗喻、黑话都是围绕这一个明确的中心论点的——那就是,要进入共产党内部,进去了就没法儿“劈开”、“清洗”了。
“劈开”、“清洗”——再来一次文革吗?没有可行性嘛!“左派”还真没有那个勇气和能力真干的。人家已经“进来”了,你又不敢真的“劈开”来“清洗”怎么办?李敖告诉你只能接受:“心理上难过”,“其实在生理上变化很小”。
龙在田瞥了一眼'读书狼'继续说:“你说李敖演讲的中心论点就是‘聪明人就应该进入共产党内部’,在它背上贴着它,哄着它,耐着它,让它为我们服务,有什么不好……‘不聪明’的呢?一是‘梗儿了(北京土话:咯屁着凉,死了)’;二是‘“颠儿了(跑了)’;三是‘得了(猫起来了、躲起来了)’;四是‘菘了(怕了、不玩儿了)’;五是‘火儿了(反了、革命了)’。你准备做哪种人呀?”
'读书狼'一听,这是在跟我讲“黑话”呀!心里一动,于是也拿“黑话”回了过去:“我是想‘进去’却找不到门路呀,没有人给我引见呀。只要待遇合适,谁不想‘进去’呀。我在那个帖子中好像是说我还只是‘体制外’的,只能是‘他在旁边笑’,想学李敖和刘长乐那样打擦边球都没有可能。而李敖已经是站在北大的讲坛上‘他在丛中笑’了,已经进入‘有我之境,有无我之境’了——像包公那样不会笑是不行的。”
龙在田当然听出'读书狼'是在跟他耍滑头,不动生色地转换了话题:“其实我对要不要共产党领导是无所谓的……”龙在田故意顿了一下。要不是方磊事先曾提醒说这个老龙说话非常“放肆”,要他不必大惊小怪,'读书狼'还真会被吓一跳,初次见面怎么能乱说话呢?
“但是,我担心的是中国一乱,美国就会占便宜。”龙在田继续说。
好个“但是”,'读书狼'心里偷着乐的不行,嘴里却说:“关键是这样拖下去,国家和民族也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现在拖得起是还拖得起,可您也知道前两天暴出来的哈二院的天价药费事件吧?一个‘癌症晚期’患者,住进了ICU(重症监护室),67天花了500多万,结果换来一个‘天价死亡’。ICU设备及其先进,价格及其昂贵,一天几万并不希奇。但那是用于手术后短时间监护,或危重病人抢救的,而不是用于癌症晚期‘拖下去’的,更何况一住60多天?”
“‘拖下去’才能想别的办法,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龙在田不高兴地说。
“对!无非就是一个‘权力’和‘利益’问题,只要人还在,哪怕是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权力就在,一些依靠这些权力的人的利益就在。一旦咽了气,就什么也没有了。就像巴金,1994年自己就提出安乐死,当时91岁的他,已经饱受胸椎骨折之痛。第二次是他听到夏衍的事儿,说以后自己也要这样,不要抢救,安乐死。结果最终还是身不由己地一拖就是十年。……”
龙在田打断了'读书狼'的话说:“你怎么知道拖不了十年?真要是能拖上十年,就一定能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很多事情你不知道,现在对于政改的问题上面有人再想,有人在做事儿。但是这需要时间,需要有耐心。”
'读书狼'连忙说:“只要想改就好。我其实跟李敖说的一样,要拥抱共产党。希望共产党活一千年……。我也是想为国家和民族做点儿事儿,只是苦于找不到门路。”
龙在田安慰他说:“不要急,不要急,你还年轻,我这么大岁数还不急呢。”
“我怎么敢跟您老比呢。”'读书狼'说着往后仰了仰,躲开了对方的目光,开始环顾房间的四周……。
就这样,两个人像打太极拳一样谈了两个多小时,最终'读书狼'似乎是被说服了。
出来之后,'读书狼'突然问送他的方磊:“这个老龙不会是国安的吧?”
方磊很惊讶地看着他:“你想哪儿去了?”
“也是,就我这么个小人物,犯得上吗?”'读书狼'也摇摇头。
这时方磊汽车的音响中正播放着范冰冰的新歌《飞鸟》:
你是孤单的飞鸟,来自海中的岛屿,
你冬天从哪里来,夏天就要回哪里去。
你是骄傲的飞鸟,徘徊在我手心里,
你带着短暂的甜蜜,留我在无尽余味中回忆。
我等着你把结局完全告诉我,没有太多幸福我也不会难过。
若你决定离开就别留下什么,带走你所有曾经给我的快乐。
把忧伤埋进身体,灿烂的一面留给你,
而我所有的美丽和透支的勇气,只在我每次面对你……
龙咒前传——阿尔忒弥斯计划(作者:议宣) 海盗宝石
本章节总字数:9406
'读书狼'也没有想到几天之后,方磊又打电话约他,说是快过节了,大家聚一聚,龙在田要在渔公渔婆请客,一起约的还有天龙网的版主'度若飞'。按老龙的话说就是虽然不贵,但是那里的广东海鲜还是挺地道的,特别是燕鲍翅、广东深井烧鹅。
那天晚上酒足饭饱之后,龙在田又提议大家去唱唱歌,方磊和'度若飞'都没有拒绝,'读书狼'也不好说什么。于是,方磊开上车带大家来到了云淡水暖夜总会。一进门,方磊就对侍应生说订好房了,话音未落,一个风韵犹存的浓妆妈咪就迎了出来:“龙哥来啦!”寒暄着,几个人被领进了一个大包间。
龙在田对妈咪说:“张欣来了吗?你把她叫来,剩下的你就检好的给他们带吧,其他的都是老规矩。”
“开瓶12年芝华士?”
“噢,今天人多,开两瓶。”
妈咪乐颠颠地出去了,'度若飞'却在一旁小声说:“太奢侈了吧?”
龙在田不在意地说:“这酒很一般,也就是应付场面的,真正懂酒的都喝纯麦威士忌,不喝这种混合威士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