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星期天-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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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维克多说,“我所想的是为什么鹦鹉知道奥埃拉—奥埃拉?杰勒斯怎么如此聪明,能够详细地说出第二天会发生什么事情。罗曼,你还记得发生在多边地带的那件事吗?所有这一切都充分说明他们来自未来……”
“告诉我,反向运动真的可能吗?”我问。
“理论上说是可能的。”埃迪说,“毕竟宇宙中有一半东西是按照反向时间运动的。但实际上还没有人在这方面做过研究。”
“研究了有什么用呢?谁愿意接受呢?”维克多阴郁地说。
“就当作是一次精彩的试验。”罗曼说。
“不是试验面是自我牺牲。”维克多大声吼道。“不管你们怎么想,我觉得所有这些和反向运动有关……”
我们大家都不说话了。
趁看他们沉默不语的时候,我的脑子又开始兴奋地转动起来,如果反向运动在理论是可能的,那么因果规律的暂时终止在理论也是可能的。事实上,规律并没有被破坏,因为上帝世界和反向运动者的世界井不是一回事——这意味着三四只鹦鹉都是同一只的假设是对的,结果又怎么样呢?10日早晨,它躺在岩石盘子里死了,然后被烧成灰烬,撒向风中。但是11日早上,它又活了,不但没有被烧成灰烬,而且是完完整整的,没有受到一点伤害。当然,在中午的时候它又死了,而且又蜷缩在那个盘子里,这一点非常重要!我觉得那个岩石盘子非常重要……地方很特别……12日鹦鹉又活了,要糖吃……这不是反向运动,这不是倒放的电影,但其中包含着反向运动的因素……维克多是正确的……对于反向运动者来说,如果事件的前后次序是鹦鹉生,死,被焚烧,那么,如果不考虑细节,在我们的眼里,次序正好相反:鹦鹉被焚烧,死,生——这好像是一部被分成三段的电影,第三段先放,然后是第二段,最后是第一段——中间有一些中断不连贯的地方。
“朋友们,”我说,声音很小,“反向运动一定是连续不断的吗?”
好一会儿,他们都没有回答。埃迪抽了口烟,又将烟雾吹向天花板;维克多反身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罗曼茫然地看着我,接着他的眼睛一亮。
“午夜。”他说道,声音有点吓人。
他们都跳了起来。
好像我在足球锦标赛上刚刚踢进了关键的一球似的。他们将我围起来。摸摸我的脸颊,拍拍我的脖颈和肩膀。他们把我扔到沙发上,一起向我拥了过来。
“天才!”埃迪大声说道。
“多么聪明的脑袋!”罗曼高声叫道。
“我们和你相比简直是白痴!”粗鲁的科列夫接过来说道。
然后我们安静下来,一切都顺利地进行着。
首先罗曼出人意料她宣布,他现在明白腾格斯陨星的秘密了。(注:通用的译法似乎是通古斯。就是所谓的通古斯大爆炸,发生于苏联境内,摧毁了大面积的森林并在地上留下巨大的深坑,四周树木呈辐射状倒下。遗憾的是,却没有任何陨石碎片或是其他残骸。这一直是一个未解之谜。有兴趣的人可以用搜索引擎查查看。——by aitv)他想立刻把这个秘密告诉我们,我们欣然同意,因为这话听起来不怎么让人相信。我们也就没有着急去讨论那个最让人丢不下的问题。不,我们一点也没有着急。我们是美食家,我们留着最精美的菜,不去动它。我们闻着它的芳香,睁大了眼睛,咂着嘴,我们搓着手,我们巡视着,我们期待着。
“我们最终能够揭示腾格斯之谜了。”罗曼说,“在我们之前,研究这个问题的都是些毫无想像力的人。什么彗星啦、反物质的陨星啦、自动爆炸的核飞船啦、各种各样的星云啦、量子发生器啦,所有这些都是些陈词滥调,因此和事实真相差距十万八千里。我一直认为腾格斯陨星是太空漫游者的飞船,我们在爆炸地点一直找不到它的残骸,是因为它早就飞走了。直到今天之前,我还以为腾格斯陨星的坠落消失不是飞船的着陆,而是它的离去。现在,不连续的反向运动的想法,使得我们一下子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1908年6月30日在波德卡梅尼亚·腾格斯地区发生了什么?在同年的7月中旬,载着几个外星人的飞船进入靠近太阳的空间,但他们不是科幻小说上那种朴实天真的外星人,他们是反向运动者。我的朋友,他们从另外一个宇宙到达我们这个世界。在他们那里时间的流动方向正好和我们柑反。反向运动者看我们的宇宙就像倒放的电影。由于对流时间的相互作用,他们已经从正常的反向运动者变成了间断性的反向运
动者,我们现在暂且不讨论这种间断性。有意思的是事情的另外一面,我们这个宇宙的生活,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有规律的循环。
为了简单起见,让我们假设他们的循环单位是地球上的一天,那么他们的存在在我们眼里应该是这样的。比如说,7月1日白天,他们生活、工作吃饭,和我们没有什么两样。但在晚上12点整的时候,和我们正常人不同的是,他们的各个器官进人不了7月2日,而是进入6月30日。从我们的角度来看,我们进一天,他们退两天。同样,6月30日结束的时候,他们不是进入7月1日,而是开始了6月29日的生活。如此往复。
“等他们快靠近地球的时候,我们的这些反向运动者们吃惊地发现,假设他们先前没有察觉,地球在其运动的轨道上奇怪地跳跃着,这种跳跃使得飞船航行特别困难。根据我们的年历,7月1日他们发现自己正好在地球的上空,他们看到在欧亚大陆的中心有一团巨火,这团火他们早就看到了——在地球时间的7月2日、3日……这场突变本身就让他们很感兴趣,但点燃他们科学好奇心的是6月30日早晨——按照我们的时间模式,他们发现一点火灾的痕迹都没有了,在他们下面纵横延伸着一片绿荫荫的泰加森林的海洋。兴趣盎然的船长命令在他前天看到的那块地方着陆——根据他的时间模式,用他的眼睛看——也就是火灾的中心点着陆。从那以后,事情的发生正如人们所预料的,继动器咔哒咔哒响,荧光屏跳动不停。行星齿轮发动机轰鸣着。”
“然后呢?”维克多问。
“飞船坠入泰加森林的熊熊烈火之中,自然也就被烧毁了。卡里林斯克的农民看到的正是这一幕。这些农民后来成了历史的见证人。那场火灾大得吓人。那些反向运动者们试着向外面看,结果被吓得胆战心惊,他们决定躲到防火的荧光屏和铝合金后面等大火灭了,一直到午夜他们都在战战兢兢地听着外而烈火的呼呼声和劈劈啪啪的响声。正好到午夜的时候,一切变得风平浪静。这一点毫不奇怪,那些反向运动者们进入了他们新的一天——我们日历的6月29日。勇敢的船长经过反复考虑,两小时后决定离开飞船。他看到一大片雄伟的针叶松在他的耀眼的探照灯下静静地摇动着。他立刻遭到一群吸血虫的进攻,就是我们所说的蚊子和蠓。”
罗曼停下来喘了一口气,看了看我们。我们听得兴致勃勃。我们期待着我们怎样才能以同样的方法解开鹦鹉之谜。
“这些反向运动漫游者以后的命运,”罗曼继续说。“对于我们来说并没有意义。或许他们在6月15日左右想方设法离开了这个独特的星球回去了;或许他们都死了,是被蚊子的唾液毒死的,他们的飞船还陷在我们的星球上,沉没到时间的长河里了;也有可能在1908年或者1941年的某个时间里,某个泰加森林的猎人碰到过飞船的残骸,过了很久他将此事告诉他的朋友们,他们根本就不相信。”
“在结束我的不成熟的演讲之前,请允许我向勇敢的探险者表示深切的同情,他们企图在波德卡梅尼亚·腾格斯地区发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罗曼咳嗽着清了清嗓门,喝了一杯生命之水。
“有人有问题问演讲者吗?”埃迪问,“没有问题!好!让我们重新回到鹦鹉的问题上来,现在谁想发言?”
大家都争着发言。每个人都跃跃欲试,甚至声音有点嘶哑的罗曼也不例外。我们从别人的手里抢过列着问题的单子,一个接一个地将问题划掉。不到半个小时,一幅关于所发生的事件的完整详细的图画呈现了出来。
1941年在一家中产阶级的地主家庭里,出生了一个男孩。这个地主还是后备役军的上尉,名叫波留达·克里萨诺维奇·内夫斯特洛夫。他给孩子取名为杰勒斯,为了表示对一位名叫杰勒斯·波留克托维奇·内夫斯特洛夫的远房亲戚的敬意,因为他准确无误地预测出了出生婴儿的性别,日期甚至时辰。这位亲戚是位心情恬静的退休老人,拿破仑入侵俄国后不久就搬到后备役军上尉这儿来了。他住在给客人睡的房间里,潜心从事科学研究。他有点古怪并且有许多怪癖,这对一位科学家来说,是无可厚非的。他特别喜欢他的教子,一步也不离开,并且不断教他数学、化学和其它科学知识。在小杰勒斯的一生中,老杰勒斯可以说一天都没有离开过他。可能是由于这个原因,他没有注意到别人感到好奇的现象:这位老人不但没有变老,而且明显地比以前强壮了,精力也比以前旺盛了。到了19世纪末,老杰勒斯将小杰勒斯引入了分析巫术、相对巫术和普通巫术这最后一座神秘的殿堂。他们继续在一起生活、工作,参加了所有的战争和革命,坚强地忍受了由于复辟而遭致的各种各样的折磨。最后他们来到了巫术和符咒科学研究院。
老实说,这一段介绍纯粹是虚构的。关于两个杰勒斯的过去我们只知道一个事实:J·P·内夫斯特洛夫生于1841年3月7日,他是怎么样又是何时担任科学院院长的,我们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是谁第一个传出杰勒斯—U和杰勒斯—A是同一个人的两个化身的。我是从奥埃拉—奥埃拉那儿听来的,并且相信了,因为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奥埃拉一奥埃拉是听贾科姆说的,并且也相信了,因为他年轻有为,备受推崇。将此事告诉科列夫的是一位打杂女工,科列夫认为这是区区小事,不值得深究。而埃迪是听到萨瓦奥夫·巴诺维奇和费奥多·谢苗诺维奇谈论此事时得知的。当时他还是个年轻的技术员,除了上帝以外,对什么都深信不疑。
因此两个杰勒斯的过去对于我们来说简直是一团迷雾,但他们的未来,我们知道得一清二楚。现在在科学院里更多忙于行政事务而不是科学研究的杰勒斯—A,不久的将来将沉浸于反向运动的实践研究,并且为此贡献其毕生精力。他将有一个朋友——一个叫光子的绿色小鹦鹉,这是苏联的一个著名宇航员送给他的礼物。这只鹦鹉将在1973年或者2073年的5月19日出现。这是精明的埃迪对金属环上的神秘数字190573的解释。在这以后不久,杰勒斯很可能会取得成功,将他自己和那只鹦鹉转化成反向运动者。如果我们对反向运动的理解是正确的话,在人类的将来,杰勒斯·波留克托维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