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丽的奥里诺科河-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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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斯佩朗特神父与马夏尔中士也进行了几次长谈。
神父感谢老兵为他的女儿所做的一切,感谢他同意千里迢迢地跑来一趟,然后神父询问起雅克·艾洛赫的情况,他问马夏尔有没有留心观察过让娜和他之间的事。
“您让我有啥法子呢,我的上校,”马夏尔中士说,“我已经采取了一切防范措施,我让咱们的让娜装成男孩,改名叫让,来自布列塔尼,我自己是他叔叔,带他到这野人遍地的国家来旅行,也是无意,让咱们的让娜半路上碰见了这个雅克·艾洛赫,我想方设法地阻止,却无能为力!这里头有魔鬼在帮忙。”
“不,是上帝,我的好伙计!”埃斯佩朗特神父说。
时日在推移,这件事却未见明朗。雅克·艾洛赫为何迟迟不表白呢?是他不能肯定自己的感情吗?不是……无论是他自己的感情,还是让娜·德·凯尔默对他的感情,其性质他心里都清楚得很。可是,出于谨慎,他保持着缄默,他觉得提出这种要求似乎是在为自己的付出索求回报。
热尔曼·帕泰尔纳不失时机地促进了事情的发展。有一天他忽然问同伴:
“咱们什么时候走?”
“你什么时候想走咱们就什么时候走,热尔曼。”
“就这么办!只不过,我想走的时候,你可未必想走。”
“为什么?”
“因为到时候凯尔默小姐已经结了婚。”
“结了婚!”
“是啊,我明天就去求她嫁给……”
“你竟然……”雅克大叫一声。
“当然不是求她嫁给我啦!是求她嫁给你!”
他真这么做了——毫不理会同伴的反对。
雅克·艾洛赫和让娜·德·凯尔默双双站在埃斯佩朗特神父面前,在场的还有热尔曼·帕泰尔纳和马夏尔中士。神父让女儿表态,让娜用激动的声调说:
“雅克,我愿做您的妻子。我要用自己的一生来证明对您的感激。”
“让娜,我亲爱的让娜!”雅克·艾洛赫说,“我爱您,是的!我爱您!”
“不用再多说了,亲爱的朋友,”热尔曼·帕泰尔纳叫道,“你表达得够充分的了!”
凯尔默上校把两个孩子拉到怀里紧紧搂住。
婚礼定在两个星期后举行,埃斯佩朗特神父将首先作为镇长为他们主持世俗结婚仪式,然后作为神职人员、同时也以父亲的身分为新人行婚配降福礼。凯尔默上校与雅克·艾洛赫家曾有旧交,后者已有自主权,在婚姻问题上无需征得任何人的许可。他的财产,加上目前由马夏尔托管的让娜的财产,足以让小两口过上优裕的生活,婚礼过后几个星期,他们将离开圣塔胡安娜,先去哈瓦那看望一下埃雷蒂亚一家,接着回欧洲,到老家布列塔尼把那边的事务了结,然后重返圣塔胡安娜,回到凯尔默上校和马夏尔中士的身边来。
一切安排妥当,11月25日,全镇一片欢腾,埃斯佩朗特神父为女儿让娜·德·凯尔默和雅克·艾洛赫主持了世俗和宗教婚礼仪式,新人的证婚人是热尔曼·帕泰尔纳和马夏尔中士。
仪式是激动人心的,善良的瓜哈里布人被深深地打动了,由衷的喜悦从他们的心底迸发出来。
眼见一个月又要过去了,热尔曼·帕泰尔纳觉得该是回国向国民教育部长汇告科学考察成果的时候了,他对部长可真是念念不忘。
“现在就回去?”雅克·艾洛赫说。
他这么说是因为他没数过日子,沉浸在幸福中的人哪还顾得上这个!
“是啊,也该回去了!”热尔曼·帕泰尔纳说,“部长大人他会以为咱们让委内瑞拉的豹子给吃了呢。要不就是到吃人肉的加勒比人的肚子里搞科学考察去了!”
征求了埃斯佩朗特神父的意见之后,出发的日子定在了12月22日。
虽然女儿过不了几个月就会回来,但当分别的时刻到来时,凯尔默上校心里还是禁不住难受了一阵。当然,这次的行程各方面的条件要好多了,已成为雅克·艾洛赫太太的让娜·德·凯尔默再也不会受来时路上的那份罪。新婚夫妇将乘船顺流而下,直达玻利瓦尔城。米盖尔、费里佩和瓦里纳斯想必早已离开了圣费尔南多,不然的话还能与他们同行一程。
5个星期之后,船只就能到达凯卡腊,从那儿换乘奥里诺科河下游营运的汽船即可。至于重返圣塔胡安娜,大家尽可以对雅克·艾洛赫放心,他会确保行程又迅速又安全的。
“听我说,我的上校,”马夏尔中士说,“咱们的女娃子现在有丈夫做保护人,比我这老兵可强多了。老蠢物,既没能把她从奥里诺科河中救出来。也没能阻止雅克·艾洛赫把她‘抢’了去!”
第十四章 再会
12月25日早晨,两条船做好了启航的准备。
这个时节,奥里诺科河的水位尚未恢复到正常水平。所以得先把“加里内塔”和“莫里切”往下游拖上5公里,拖到右岸一条小支流的河口,那儿水足够深,往后船就不会搁浅了新实用主义又称“实用主义的分析哲学”。分析哲学和实,顶多在某个水略嫌少的河段耽搁上几个小时。
埃斯佩朗特神父送孩子们到新建的营地。马夏尔中士已完全恢复健康,也跟着来送行。还有印第安少年高莫,他已被圣塔胡安娜传教地收养。
出发的时刻到了,瓦尔戴斯在“加里内塔”上站定,等着雅克·艾洛赫夫妇上船。帕夏尔也回到了“莫里切”,船上载着热尔曼·帕泰尔纳的宝贝器械,当然还有同样宝贵的博物学家本人。
两条船将一同前进,大部分时间还是并列而行,所以热尔曼帕泰尔纳不会感到孤单的。只要他愿意,他尽可以和新婚夫妇说笑畅谈。再说,一日三餐他们也都一块儿在“加里内塔”上吃,除非热尔曼·帕泰尔纳邀请雅克和让娜到“莫里切”去吃上一顿。
天公作美,阵阵清风从东面吹来,一层薄云挡住了热辣辣的日光,气温也较为相宜。
凯尔默上校和马夏尔中士走下堤岸再次与孩子们拥抱话别。大家都让内心的激情自然流露。一向坚强的让娜趴在父亲怀里无声地流着泪。
“我会把你领回爸爸身边的,我亲爱的让娜!”雅克·艾洛赫安慰道,“过不了几个月,咱们俩就又回到圣塔胡安娜来了。”
“应该说咱们仨……”热尔曼·帕泰尔纳插了一嘴,“因为有几种稀有植物的标本我忘记采集了,这几种植物只生长在传教地附近,我会向国民教育部长证明……”
“再见,我的好马夏尔。再见!”少妇拥吻着老兵。
“再见,让娜!别忘了你的叔叔。他可天天惦记着你!……”
下一个轮到高莫,让娜与他也亲热地道别了一番。
“再见,爸爸。”雅克·艾洛赫握住神父的手,“我们不久就会重逢的……再见!”
雅克·艾洛赫夫妇和热尔曼·帕泰尔纳都登上了“加里内塔”。
帆升起了,缆松开了,两条船缓缓启动,埃斯佩朗特神父伸出手臂,最后一次为他们祝福。
然后,神父、中士和印第安少年在瓜哈里布人的随从下踏上了归途。
沿奥里诺科河而下的行程就不必逐站细述了。和向源头上溯比起来,下行要少用三四倍的时间,少花10倍的力气,少冒10倍的危险。从来没用拿出纤绳来拖船,无风或逆风的时候划桨就解决问题了。
乘客们坐在船上,熟悉的景物如画一般从眼前掠过——还是那些村庄、农场、急流、险滩、水位明显开始上涨了,再无搁浅之虑,船行得极顺,乘客与船员都毫无倦意。
让娜和雅克回想起好几个星期之前往上游挺进时的艰辛和忧虑,慨叹不已,真有恍如隔世之感!
经过巴雷材长的村子时,让娜想起,若不是雅克·艾洛赫为她找来珍贵的红木皮,退了她的高烧,她恐怕早被疟疾夺去了性命。
在距瓜拉科山不远处,大家又回忆起牛群遭电鳗袭击的场面。
到了达纳科,雅克·艾洛赫把妻子介绍给马纽艾尔·阿桑松先生,连同热尔曼·帕泰尔纳3人在农场小住了一天。当众人得知眼前的美貌少妇就是少年让时,别提有多惊讶了,想当初,毫不知情的马里塔雷人把“他”和“他”叔叔马夏尔安置在一间草房里!……
1月4日,“加里内塔”和“莫里切”从奥里诺科河拐入阿塔巴布河,抵达了圣费尔南多镇。
3个月前,雅克·艾洛赫他们在这里与米盖尔、费里佩和瓦里纳斯辞别。三位地理学家如今还在镇上吗?按理说不大可能。研究解决了奥里诺科、瓜维亚雷和阿塔巴布的问题之后,他们该返回玻利瓦尔城了吧。
热尔曼·帕泰尔纳倒很想知道三位讨论到最后究竟哪条河取得了胜利。两条船在直奔凯卡腊之前先要在此停留数日,补充些给养,这给了热尔曼·帕泰尔纳满足好奇心的机会。
雅克·艾洛赫等三人住进了马夏尔中士曾待过的小旅店。
当天他们就去拜访了总督。总督对在圣塔胡安娜发生的事件感到非常满意——阿尔法尼兹匪帮几乎被彻底铲除,探险者的旅行也有了圆满的结局。
至于米盖尔、费里佩和瓦里纳斯三位先生,——下面的话读者想必不会感到意外——他们仍在镇上待着呢,因为自打从玻利瓦尔城出发以来就困扰着他们的三河问题不仅没有解决,而且分歧更加不可调和了。
当天晚上,“加里内塔”和“莫里切”的乘客就与“马里帕雷”的乘客重聚在一起。
米盖尔他们对前日旅伴致以最热烈的欢迎!令他们大吃一惊的是让,他们亲爱的让,一身女装,依偎在雅克·艾洛赫的臂弯里。
“能不能告诉我们他为什么要男扮女装?”瓦里纳斯问。
“因为我们结了婚。”雅克·艾洛赫答道。
“您,跟让·德·凯尔默结婚?”费里佩大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是让娜·德·凯尔默小姐。”
“什么!”米盖尔说,“凯尔默小姐?”
“也就是让的姐姐!”热尔曼·帕泰尔纳笑起来,“哦!他们姐弟俩长得可像了。”
这下全清楚了,三位学者向新婚夫妇致以最诚挚的祝福,同时恭喜雅克·艾洛赫太太在圣塔胡安娜找到了已成为传教士的父亲凯尔默上校。
“奥里诺科河怎么样了?”热尔曼·帕泰尔纳问,“它的地位没有动摇吧?”
“没有。”米盖尔回答。
“那么,把我们一直送到帕里玛高地的那条河就是奥里诺科喽?”
米盖尔肯定地点了点头,瓦里纳斯和费里佩的脸色则阴沉下来,两眼放光,似乎马上就要发作。
阿塔巴布和瓜维亚雷的支持者再度争吵起来,激烈程度一如从前,不!他们说什么也不同意对方的看法,他们永远不可能达成一致,与其向对方做出让步,他们宁愿倒向米盖尔一边,去支持奥里诺科!
“请您回答,先生,”瓦里纳斯嚷道,“您是否敢否认,瓜维亚雷河不止一次地被杰出的地理学家称为西奥里诺科河。”
“和您一样杰……出,先生!”费里佩反唇相讥。
争论刚开始就火药味十足,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两个对头哪天不是从日出吵到日落。他们的论据可真够耐用的,至今不见损耗!
瓦里纳斯接着说:
“它的源头在哥伦比亚境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