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丽的奥里诺科河-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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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艿酱蟮卣鸬闹卮础�1812年,加拉加斯地震,1。2万居民被埋在瓦砾之中。这些造成无数死伤的灾难一直威胁着西班牙美洲的这一部分,而一段时间以来,人们的确感到奥里诺科河中游东部地区的地壳变得不安分起来。
关于两名法国人已没什么可谈的了。马沙尔有话要问马夏尔中士和他的侄子。
“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他说,“米盖尔、瓦里纳斯和费里佩三位先生是来考察奥里诺科河的。你们二位的意图大概与之不同吧……”
马夏尔立即做了一个否定的手势:但由于让给他使了个眼色,他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再大发牢骚,否则的话他会说他才瞧不上什么地理问题,只有那些炮制课本和地图的人才会对这玩意儿感兴趣。
少年讲述了自己的故事,说明了自己离开法国的原因,他是出于对父亲的挚爱才踏上了上溯奥里诺科河之路。他的父亲凯尔默上校的最后一封信寄自圣费尔南多,他就是要去那儿,希望能打听到父亲的下落。
少年的话使马沙尔为之动容。他拉住让的手把他搂到怀里,在他额上吻了一下,——此举也许又引得马夏尔咕哝了一番——作为对少年的祝福,并热烈地祝愿他的计划成功。
“马沙尔先生,难道您和镇长先生都从未听说过凯尔默上校这个人吗?”少年问。
答案是否定的。
“也许,”镇长又说,“是因为凯尔默上校没在乌尔巴纳停留过?……我的确觉得不太可能,因为过往船只很少有不在这儿停下来补充给养的……您说是1879年的事……”
“对,先生,”让说,“那时您已经在这儿了吗?……”
“当然,但我从未听说有个叫凯尔默的上校从此地路过。”
还是无人知晓,似乎凯尔默上校从出发起就刻意地隐姓埋名。
“没什么,我亲爱的孩子,”米盖尔安慰地说,“您的父亲不可能不在圣费尔南多留下任何踪迹,到了那儿您会打听到他的消息并成功地找到他的。”
聚会一直持续到10点钟,客人们辞别了好客的主人,回到各自的船上,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再度出发。
让躺到船舱后部的铺上,马夏尔给了做完了例行的驱蚊程序之后也睡下了。
两人都沉入了梦乡,但他们的睡眠没能持续多久。
两点来钟的时候,远方传来一阵持续不断、越来越大的嗡嗡声,把他们给惊醒了。
这声音十分低沉,可以清楚地辨出不是从远处听到的雷声那种感觉。与此同时,河水剧烈地动荡起来,“加里内塔”也随着水波摇晃。
马夏尔和让起身走出船篷,来到桅杆下站定。
船老大瓦尔戴斯和船员们站在船头观察着天边。
“出什么事了,瓦尔戴斯?……”让问。
“我也不知道……”
“是要来暴风雨了吗?……”
“不……天上没云啊……风从东面吹过来……也不大……”
“那怎么忽然间起浪了呢?……”
“我也不知道……搞不清……”瓦尔戴斯说。
这的确很难解释,除非是在村子的上游或下游因水位突然上涨而潮水涌动。奥里诺科河上是什么怪事都有可能发生的。
“马里帕雷”上,乘客与船员也同样迷惑不解。
米盖尔和两个同事也走出船篷,徒劳地寻找引起眼前现象的原因。
两条船的人员互相询问了一番,也没找到可能的解释。
除了船上感觉到的水波的晃动之外,河岸的土地也抖动起来了。
几乎就在同时,乌尔巴纳的居民们也纷纷走出家门来到岸边。
当马沙尔先生和镇长随即赶到时,人群中已经产生了恐惧情绪。
这时是凌晨四点半,天就要破晓了。
旅客们从两条船上下来,径直走向镇长。
“出什么事了?……”米盖尔问。
“大概是玛塔佩高地地震了,”镇长说,“震波一直传到了河床……”
米盖尔表示同意这个推测。
地震在平原上是常有的事,本地自然难以幸免。
“可是……好像还不只这个……,”米盖尔说,“您听到从东边传来的这股声音了吗?”
侧耳倾听一下,是一种打鼾一般的声音,像音乐中的通奏低音,很难确切地听出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我们等等看吧,”马沙尔先生说,“我不认为乌尔巴纳有什么可害怕的……”
“我也这么想,”镇长高声说,“大家回屋去吧,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他的话也许是正确的,不过回家去的只是极少数人。再说天渐渐亮了,光靠耳朵听搞不清所以然的事情也许一看就明白了。
远方的声音越来越大,在3个小时之中从未停息过,真是令人称奇。听上去像是在地面滑动、用力爬行所发出的。这声音沉重而有节奏,一直传到右岸,仿佛土地是泥炭质的一般,把地面的震动归咎于以玛塔佩高地为中心发生的地震这一假定是很有道理的,再说乌尔巴纳遇到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过对于眼下这阵仿似行进中的军队发出的声音的来历,还没有一个人猜中。
镇长、马沙尔先生和两条船上的旅客一道来到乌尔巴纳山丘的矮坡上,以便看到更大范围内的旷野。
太阳缓缓升起,明净的天空仿佛一个大气球,其中装填着闪亮的气体,在微风的吹拂下,正向奥里诺科河右岸飘来。天际没有一丝云彩,看不到丝毫暴风雨来临的迹象。
人们走到约30米的高度上,放眼向东眺望。
展现在眼前的是一望无垠的绿色平原,照埃利塞·勒克吕斯那充满诗意的比喻来说,是“无声的绿草的海洋”。不过此时这个大海可并非风平浪静,它的底部正在剧烈地翻滚,因为在前方四五公里远的地方,平原上已升起了一股股沙尘。
“这是一阵弥漫的尘土……,”马沙尔先生说,“地上的土被扬起来了……”
“但并不是被风吹起来的……”米盖尔判断。
“的确不是,因为现在风很小,几乎感觉不到,”马沙尔先生说,“是被地震掀起来的吗?……不……这个解释说不通……”
“而且,”镇长加进来说,“还有这响声,听起来像沉重的脚步……”
“那会是什么呢?……”费里佩叫道。
这时,就像作为对他的回答似的,爆出一声巨响,是火枪发出的,响声立即在乌尔巴纳山丘回荡起来,并再度响了数次。
“枪声!……”马夏尔中士肯定地说,“我敢说这百分之百是枪声!”
“平原上肯定有人正在打猎……”让说。
“打猎,我亲爱的孩子?……”马沙尔先生说,“猎人不至于掀起这么高的尘土吧……除非他们团体出动……”
但刚才的响声无疑是诸如手枪或卡宾枪之类的火器发出的。甚至可以看到一股白烟显现在黄色的沙尘之上。
又一阵枪声响起,虽然距离小镇很远,但微风还是把它们传了过来。
“依我看,先生们,”米盖尔说,“我们应该过去看看到底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也许有人正需要我们去帮助呢……”瓦里纳斯说。
“谁知道,”让看着马沙尔先生说,“会不会是我的那两个同胞……”
“那他们肯定是跟一支军队干上了,”老人说,“没有几千人扬不起这么高的土!……您说的对,米盖尔先生,咱们下去到草原上瞧瞧吧……”
“大家带好武器!”米盖尔加上一句。
这个措施确实是必要的,如果让·德·凯尔默的猜测正确,两个法国人受到当地印第安人的攻击,正在开枪自卫。
顷刻之间大家就跑回家里或船上拿武器去了。镇长带着几个居民、三位地理学家、马夏尔加上让,腰别手枪,肩扛卡宾枪,绕过乌尔巴纳山脚走向草原。
马沙尔先生也坚持要跟他们一起来,他等不及了,想尽快知道发生的事情。
这一小队人从容地向前走着,迎面是不断趋向前来的黄土烟尘,二者之间三四公里的距离很快就能走完。
虽然隔了这么一段距离,如果尘土不是这么厚的话,本来也可以辨出人影。不时发出的枪声随着距离的拉近越来越响了,枪口喷射的火焰也能看清了。
匍伏前进着的队伍虽然还看不到,但随着渐渐走近,它那沉重而有节奏的声响也越发听得真切了。
米盖尔与镇长并排走在最前面,他们扛着卡宾枪,随时准备举枪开火。走到与对面烟尘相距1公里处,米盖尔突然停住了,一声惊叫从他的口中发出……
不过这些人里面,好奇心得到最大满足、同时又对眼前景象最难以置信的,是马夏尔中士。啊!对于在繁殖期布满了从阿劳卡河口到卡里班沙礁的龟群的存在,老兵一向不信,可眼下……
“乌龟……是乌龟呀!”米盖尔大叫。他说对了。
是的!……是乌龟,约有10万只,也许更多,正朝奥里诺科河右岸而来。现在并非繁殖期,它们却集体迁移起来,这可有违它们的习性呀,为什么呢?……
每一个人都在寻思着这个问题,马沙尔先生提供了答案:
“我想这些乌龟是被地震给吓着了……很可能托尔图加河和苏阿普雷河的水被地震颠出了河床,它们只能离开……到奥里诺科河来找个容身之地,也许还要走得更远……凭着天生的自卫本能……”
这种解释听来十分合理,甚至是唯一可能的。玛塔佩高地及其附近地区肯定深受地震的影响。除了3、4月间龟群有规律的迁徙之外,以往地震时它们也到这儿来过。所以对沿岸居民来说这也不算是太稀奇的事情。不过他们还是多少有点儿担心。
现在已经弄清来的是龟群,那枪声又是怎么回事呢?……是什么人在抵御乌龟?……再说子弹又能把铁甲一般的龟壳怎么样呢?……
透过烟尘的空隙,前方的情形看得越来越真切了。
乌龟一只紧挨一只,呈密集队形前进。望上去仿佛是好几平方公里的一片甲壳在向前移动。
在平面移动的龟群之上,忙活着为数众多的其他动物,为了不致被踩死,它们急于寻找藏身之处。草原上的骚乱惊动了吼猴,它们跑出来又叫又跳,照马夏尔的话说,是“觉得这样乱哄哄的很好玩儿”。委内瑞拉旷野上时常出没的美洲狮、美洲豹、虎、豹猫也露面了,它们和森林或平原上的野兽一样凶残。
是为了抵挡这些野兽,前方的两名男子才不断扣动步枪和手枪扳机的。
波浪般缓缓起伏的龟壳上已倒下了几具野兽的尸体。乌龟和猴子毫不在意,只顾走自己的,而人在里头要想站稳都很困难。
这两个人是谁呢?……因为离得尚远,马沙尔先生和镇长都认不出来。不过从他们的衣着来看,肯定不是雅鲁罗人,不是马坡尤人,也不是在奥里诺科河中游地区活动的任何一族印第安人。
会不会是正在东部平原探险,迟迟未回乌尔巴纳的那两个法国人呢?……让·德·凯尔默是这么想的。或许他就要尝到异乡见同胞的喜悦了?……
马沙尔、米盖尔、费里、瓦里纳斯、镇长以及随同的村民全都停下了脚步……还要继续往前走吗?……不,显然不行……第一排乌龟已近在咫尺,他们马上就得被迫往回跑,无法去与处在野兽重重包围之中的两个人汇合了。
但是让认定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