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第十一辑)-第2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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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那该死的政府。”奥萨姆·法尔曼又重复了一遍。
“你刚才提到酒精中毒的事,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帕迪恼火地说,“我个人对这个问题倒无所谓。”
于是我们又谈论起这个问题,结果每个人对这件事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少年再次出现在桌旁时,可能巳经是半夜了。他显得有点茫然。到了半夜。我喝多了。颇有醉意,于是我便说,我要出去走一走。他紧紧地跟在我后面。我们来到斯克鲁博尔广场。在一条长凳上坐下来。街道演说家们正讲得起劲。这是个美丽的夜晚。过了一会儿,一位脸上不施脂粉、大腹便便的老大娘坐下来,试图说服少年去看一些蚀刻画。少年不理她的意思,我赶在发生麻烦之前把他带去听街头演说家的演讲。
有—个演讲者是口齿不清的福音传教士。“朋友们,”他说,“我透过飞船的舷窗往外看,看到了太空的奇景——”“你是个令人讨厌的美国骗子!”少年对着他大嚷起来。有关飞船发射的事,你再敢说一个字,我就把你的飞船从你撒谎的喉咙里塞进去!如果你真是一个出色的宇航员,你的脸上为什么没有红道道呢?”
听众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但是“你的脸上为什么没有红道道?”这句话他们听起来觉得很不错,于是他们就用这句话来问那位口齿不清的演讲者。
我把那少年拉到一条长凳上坐下来。突然间,他酒性大发。过了一会儿,他平静下来,问道:“博士,我要不要给罗蒂小姐一些钱?后来我问了她,她说她很想要点纪念品,于是我把打火机给了她。对这件礼物她似乎真的很满意。可是我心里怀疑,我那样直接问她,是不是使她很尴尬。我已经对你说过,在我们肯塔基州的科文顿,没有那样的地方。也许有,只是我不知道罢了。可是你认为我应该如何对待罗蒂小姐呢?”
“你做得很对,”我对他说,“如果她们要钱,她们会先向你要。你住在什么地方呢?”
“我住在肯塔基州的科文顿,”他说,人都快睡着了。
“我是丫组织的一个成员,我一直保持着会员资格。因为我是会员。他们只好让我进去。宇航员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博士。女人问题,旅馆问题,家庭问题,宗教问题。我从小就是一个南方的浸礼教徒,可是天国在哪里呢?上一次回家的时候,我曾经问过奇特伍德博士。那时候我脸上的红道道还没有这样密呢——博士,你该不是福音传教士吧?我希望我说的话不致于得罪了你。”
“不,不,小伙计。”我说,“不会得罪我的。”
我扶着他走到马路上去,等待出租汽车队的汽车。车队的车在这条街上在往被酵汉开的私车撞凹防护板,碰到这种情况,车队驾驶员就得在非工作时间内向公司报告,所以他们都不开到这条街上来。但是我还是叫到了一辆车,让那少年坐上去。
“请开丫旅馆,”我对司机说道,“这是五块钱。到旅馆的时候请你扶他进去。”我再次走过斯克鲁博尔广场时,一些青年大学生正在对世界产业工人协会的最后一个会员老查利叫嚷。“你的红道道在哪里?”
老查利不断地咆哮着。“什么道道不道道的,见鬼去吧!我说的是原子弹。就在那上面!”他指向月球。
这是个美好的夜晚,但是我身上的酒往巳经退了。
街道的拐弯处有一家小酒店,我进去喝了一瓶酒,好支撑着到俱乐部去。一见到出租汽车,我立即就把它叫住了。
“到体育俱乐部去,”我说。
“受耻辱了吗?”司机很有风度地微笑着问道。
我没说什么,他开动了汽车。
当然他的话是对的。我受到了大家的嘲笑。总有一天,我要回家乡去,让汤姆和莱斯看看他们的爸爸是个什么样子,把他们吓死。
回到研究所,我受到同事们的讥笑。
“哎呀,我的天啊,”研究所里的每个人都这么说,“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儿,真叫人不明自。已经有一个漂亮的妻子,还有两个可爱的成年孩子,还闹得他的妻子说:‘不是你走就是我走’,而且还酗酒!真是不可捉摸。但是大家都知道,神经过敏的人爱与下贱之人为伍,以补偿他们的内疚感。他经常到那种地方去。弗朗西斯·鲍曼博士使航天飞行拍成了现实,还把原子弹基地搬上了月球!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
让他们全都见鬼去吧。
《紫色的钥匙》作者:'日' 白河久明
李重民 译
鲜红的晚霞。
我在这血色的晚霞中散步。我是精神科医生,近来找我看病的患者很少,尤其是今天,一名患者也没有。我闲得发慌才出来悠闲地散散步。
这时,我发现有一名男子将脑袋往电线杆子上撞了几次。他的年龄大约二十岁。我猜想他大概是烦恼缠身吧。
“锵——”有把钥匙从他的口袋里掉落下来。我把它捡起。
“喂,你钥匙掉了!”
“呃……啊,哦哦,谢谢。”
他回过头来。我一看见他的脸便不由得暗暗吃惊:一双充血的惶遽的目光,怯生生的神态,充满着不安的表情。
太好了!好像是送上门来的患者。看来是属于患有强迫症之类的患者。我长年从医的感觉不会有错。
我把钥匙递给他,一边和他搭讪着:“你的脸色很不好啊!是不是身体不好?我是医生。也许我能帮上你什么忙。”
我觉得不能马上表明我精神科医生的身份。
“哦,医生……是真的吗?”他的眼睛发出光来,下颚蠕动着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帮……帮我。我……疯了,医生,救救我。”
嘿!我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地方拉到病人。
“没关系。只要有我,你可以放心……不过,这里什么也不能做,你愿意去我家吗?”
在我的诊室里。我让惊惶的他在椅子上坐下。
“来,你坐下……你说说看吧,你怎么会疯了?”
“那种事,是你该知道的吗?”他自暴自弃地说道,抱住了脑袋。
“发疯,总会有什么原因吧?”
“会有吗?我什么坏事也没有干过,却……遇上这么倒霉的事。唉!”
“总会遇到了什么事情,才使你的精神患病的。不是吗?就是让你发疯的那事。”
“我只是失常到眼看就要发疯。”
嘿嘿!怎么也问不出什么结果来。
“你对发病的原因,有什么线索吗?”
“线索?……难道是那……”
“是什么?”
“神经配线错误。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配错。”
嘿!有这样的患者吗?
“可是,这要把身体切开来吧?”
“不用。用不着切开。你把我的鼻子朝左边呈90度拧一下。”
“拧动后会怎么样?”
我按捺不住好奇,便捏住他的鼻子,按他说的那样轻轻地拧动。
哇——
咔嚓!鼻子呈90度旋转。同时,从后脑部到脖颈处,像发动机罩似的打开了。
混蛋!怎么会有这种事……
我怎么看都觉得他是一个人。皮肤的感觉,举止,怎么也不会是人们说的那种宇宙机器人。这可能……
“配线……有吗?”
他一个转身将后背对着我,让我察看里面。与颈部骨骼并排着各种颜色的线束,红色、黄色、紫色、绿色、蓝色、白色、黑色……
“呃,哦,好像有……”
“连接器的地方有没有错,你把它卸下来看看。”
我简直就像在梦境里似的照着他说的那样用手撮着连接器。
摘下。溅出光来。各种各样的光曳出的线,红色、黄色、紫色……
光打到天花板上。扑哧扑哧扑哧,天花板被打出一个孔。打到墙壁上,墙壁上出现斑点。打到绘画上,绘画连同画框一起掉落到地板上。是激光。
我慌忙把连接器放回原处。
“怎么样?线的颜色和光的颜色是不是一致?红色的线应该闪红色的光。”他说道。
“哦,没关系……不过,光怎么在身体里……”
“你说什么?这是理所当然的。没有光,晚上不是就做不成梦了吗?梦是映像,就是光呀!不过,如果不是配线错误……”
他“啪嗒”一下将刚才打开的部位关上。
“眼睛不舒服……”这次,他自己捏住鼻子,朝相反的方向旋转了90度。
扑哧——咕噜咕噜咕噜——两只眼珠蹦出来,滚落在桌子上。
他用手探摸着抓住眼珠,在桌子角上叩着。
咯咯,啪。另一只,咯咯,啪。眼珠裂开,从里面流出黄颜色和白颜色。
竟有这样的事!
“嘿嘿……这是绝技吧!棒极了!”如果硬憋着不赞叹几句,我眼看就要发疯了。
“你不要开玩笑,帮我看看鲜度。因为现在我看不见。黄颜色有没有变浑浊?”
“……没关系……颜色很艳丽啊。黄颜色很清纯的。白颜色也很纯洁。颜色看上去很鲜。”
“是吗?”
“喀嚓”一下拧正了鼻子。于是,就像时间发生逆转似的,黄颜色和白颜色敏捷地滑回眼珠壳内,裂开的眼珠猛地合拢,裂缝消失。眼珠紧接着一跃而起,跳进脸部的眼眶里。
用那副眼睛望着我。我感到毛骨悚然。
“眼睛里好像是进灰尘了。”
“哦,是啊,嘿嘿,桌子有两三天没有擦了。灰尘……很抱歉。”
“……不过,如果不是眼睛……也许是脑袋出问题了?”他呢喃着,从口袋里掏出刚才的那把钥匙递给我,“医生,你用这把钥匙帮我把脑袋打开看看。里面也许长虫子了。如果有虫子的话,你按一下里面的红色按钮。”
说完,他便用手把前面的头发向两边分开,露出额头。
在发际线上里,有个锁眼。
怎么回事?这怎么会是人?!
我诚恐诚惶地将钥匙插进去旋转。
啪!锁头脱落,头部突然打开了。
同时,他朝我的方向倒下来……就像死了似的一动不动。我搭他的脉搏。呀!心脏停止了跳动。
一颗裸露着的大脑。
虫子从大脑的皱褶里探出头来。感觉是一条长着蜻蜓眼睛的蛔虫,让人颇感恶心。
撒谎!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事。一定是我疯了。对!准是那样。我已经疯了。
我豁出命去了。我想要抓住那条虫。它在大脑里迅速地游动着,动作十分灵活,我以为是在这边,它却又出现在那边。
这时,我看见大脑右侧的红色按钮,便试着按了一下。
发出奇怪的声响。
是怪兽的叫声。从他的大脑里传出来。
接着他的大脑里出现一种与哥基勒(即:日本电影中的一种怪兽)长得一模一样的动物。体长约10厘米。这动物开始与虫子进行殊死的搏斗。
抓、摔,嘴里喷出火来。成为打斗舞台的大脑被挤碎、撕碎,被踩得乱七八糟,甚至飞溅到我的脸上,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