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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江湖七日-第5部分

小说: 江湖七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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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华伤道:如此看来,卓先生家里,可算是屡遭不幸啊。令尊出走至今未归,令侄与令兄嫂又横遭不幸,卓先生想必十分痛惜。 

  卓宜道:手足之情,痛如断指啊。 

  赵华伤道:令兄嫂之死,卓先生真的一点都不知情么? 

  卓宜一惊,看着赵华伤,道:你这是何意?若是我知道内情,又怎会不向官府申报,眼睁睁的看着兄嫂被害,凶手逍遥法外? 

  赵华伤道:我只是就事论事,全为查案而已,卓先生何必多心?卓先生难道不想官府尽早破案么? 

  卓宜听了,一时无话。 

  赵华伤又道:卓先生有无觉得奇怪:为何令侄在案发后,为何会去向王先生求救,却非是卓先生你? 

  卓宜勃然怒道:赵神捕是否在怀疑我与兄嫂被害有什么牵连?我那侄儿卓修涟生性古怪,不喜与人交往,虽则我是他的叔叔,这许多年来,他和我说话不到十句,而王先生的公子是他唯一的朋友,他去王先生处,实是为了这个原因。况且我若是要加害兄嫂,为何兄嫂还要将商铺镖局,家里的生意都托付给我? 

  赵华伤道:令兄嫂将商铺镖局托付给你时,从未曾透露过有人要来寻仇,或是想要轻生的意思么? 

  卓宜道:从未有过。但我兄嫂自我大侄儿死后,整日萎靡,了无生趣,确是心情不好。 

  赵华伤见卓宜面色阴沉,又问不出什么,心中算计,眼光闪闪往四处瞎瞧,突然书房中的一幅画,引起了赵华伤的兴趣。画中是一片冰雪连天的塞外风光,一位将军面有愁容,负手看天,旁有题诗:玉宇不染一点尘,谁为肝胆照冰心? 

  赵华伤道:这幅画中的将军是何人? 

  卓宜道:这幅画乃是家父所作,应当是家父自画。 

  赵华伤道:这题诗也是令尊所作么? 

  卓宜道:正是。家父虽为武将,亦纵情于诗词书画,博览甚广。 

  赵华伤道:此诗似乎隐隐有悲意,卓先生可知令尊为何生悲? 

  卓宜道:家父作此画时,正是去职还乡的那一年,想必心中仍惦念军旅生涯,担忧边疆之难,所以诗中含忧。 

  赵华伤道:令尊去职还乡时,贵庚几何? 

  卓宜道:不过三十三岁。 

  赵华伤道:令尊既如此怀念军旅,却为何如此年轻就离职还乡呢? 

  卓宜道:家父作战时深受重伤,无法再为国效力,兼之家兄与我年岁尚幼,家父的上级刘将军怜悯家母孤寡,便提前赐家父还乡。 

  赵华伤道:刘将军如今仍在军中么? 

  卓宜道:刘将军年事已大,应该早就去职还乡了,不过听闻他的儿子仍在军中,如今述职在汴京。 

  赵华伤道:卓先生所谓之刘将军,可是武林之中,号称天际神龙的刘飞羽将军? 

  赵华伤记起天际神龙刘飞羽亦是少年时在军中任职,离开行伍之后,才在武林中成名。 

  卓宜道:我对于武林之事,知之甚少。但是刘飞羽这个名字倒是听家父提到过。或许就是他。 

  赵华伤沉思半晌,又问了些不相干的话,便起身告辞了。

第二章 案案不绝 (四)
夜深时分,洛阳府长街寂寂,赵华伤独自负手踱步,忽然觉得有些异常。

  夏夜里,蓦地一丝冷风拂过人面,寂静的宅子里,突然听到一声门板的咿呀,无梦的睡眠,夜半骤然惊醒,却只看见窗外的月明似练,天青如洗。

  就是那样的一种异常,让人没来由的心悸。

  赵华伤是个很多心的人,一点点异常也会让他想了很多很多。

  也许正是因为多心,赵华伤才能侥幸的活到今天。

  赵华伤不再向客栈走去,而是换了一个方向。

  眼前突然闪过一条黑影,翩若惊鸿,矫若游龙,在赵华伤前面忽隐忽现。

  赵华伤定了定心神,还是屏气运功,展开脚步,跟了上去。

  黑影停停走走,好似触手可及,却无论如何也碰不到他。

  赵华伤着实吃了一惊,此人的轻功如此高妙,内力想必亦精深,若是来者不善,待会儿迎面对上,不知有几分胜算。想到此,不由得握紧了腰间的朴刀。

  那黑影仿佛并不着急,又仿佛有意要看看赵华伤的功夫,时停时走,若赵华伤跟的慢了,还会在他前面稍稍等待。赵华伤心下明白,黑影是要引着他到什么地方去。

  黑影子这么若即若离的飘了一段时间,渐行渐远,掠向一处灯红柳绿的僻静小巷,蓦地消失在小巷中。

  赵华伤跟进小巷,停了下来,四处张望,寻找黑影,黑影却倏忽不见,遍寻不着。正疑惑间,小巷内的一户院落里,冲出一伙脂香扑鼻的女子,将赵华伤团团围住,生拉硬扯,强要将他拉入小院中。赵华伤晓得是她们都是妓院里姑娘,他还是第一次经这阵势,一时慌了手脚,眼前全是女子,又动手不得,真不知如何是好。

  突听得一个声音吼道:姑娘们,放手!

  众人循声望去,却原来是妓院的鸨儿,脸上脂粉调的甚匀,看不出年纪。

  鸨儿脸若严霜,怒斥众女子道:你们混拉什么?也不张开狗眼看看,赵大侠是什么人?是你们这些庸脂俗粉能配得上的吗?

  众妓嘿然,互相张望着,终于一哄而散,只留下赵华伤一身的脂香。

  众妓们走后,鸨儿上前作福道:不知赵大侠到此,姑娘们混闹,让赵大侠尴尬了。

  赵华伤道:你认得我么?

  鸨儿道:赵大侠的大名,洛阳城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赵华伤满脸自得,道:是么?那姜左阳你知道么?

  鸨儿道:倒不曾听说。

  赵华伤满意的点点头,正准备走开,却被鸨儿拉住道:赵大侠哪里去?我这里有人等了你很久了。

  赵华伤道:有人等我?

  鸨儿道:不错。否则我怎么会知道赵大侠大驾光临呢?正是有人叫我来给赵大侠解围,赵大侠还是快随我前去见见他吧。

  赵华伤半信半疑的跟着鸨儿,向后院的厢房走去。

  赵华伤不是不知道,妓院这种地方,对男人来说,既是天堂,也是地府,可不是轻易进的来,出的去。如今贸贸然的跟了进去,真不知会发生何事呢。

  小院从外面看不出规格,内里却层层叠叠,曲径通幽。

  赵华伤随着鸨儿走入一处幽静的厢房,见房内烛影摇红,一张红木桌上,摆满菜肴,桌前正坐着赵华伤一路跟踪的那个人。除了那个黑纱蒙面的黑衣人之外,另有一高一矮两个蒙面人,亦在房中。一只个碧玉酒盏,已满满盛了酒,而另一杯酒,正握在坐着的黑衣人手中。见赵华伤进来,一高一矮二人,立刻一个站在门前,一个站在窗口,有意无意的挡住了出路。

  鸨儿道:各位爷慢饮,要什么酒菜,只管叫我。语毕,便识相的掩门离去了。

  这手中执酒的黑衣人,正是赵华伤一路跟踪的那个人。

  黑衣人呵呵一笑,道:赵神捕今晚辛苦了,我特备下酒宴,为赵神捕压惊解乏。请赵神捕满饮此杯。

  赵华伤毫不掩饰脸上的不屑之意:我素不饮酒。

  黑衣人道:为何不饮?

  赵华伤道:酒能伤及人的头脑,影响人的心智,而我的头脑,是当今独一无二的,我怎会轻易让它受这样的伤害。

  黑衣人道:你很自信。

  赵华伤道:这是事实。

  黑衣人道:可是你不会不知道,人若是死了,再聪明的头脑,也都不如猪脑了。

  赵华伤道:我身体健康,年纪尚轻,何来此忧?

  黑衣人道:黄泉路上无老少,世事这般难说,趁你还年轻,不妨再仔细考虑一下这件事。

  赵华伤道:奇怪。

  黑衣人道:为什么奇怪?

  赵华伤道:为什么每次查案,皆会有人关心我的健康,要我保重。可惜,每次结案时,那个关心我的人,却往往比我死得还要早。如此关心别人的生死,却不为自己早作打算,你说这样的人是不是很奇怪?

  黑衣人森然一笑道:的确是很奇怪。

  赵华伤眼前一花,黑衣人已走近他身旁,一只手抚在他的后背上,道:倘若现在我要你喝完这杯酒,你是不是还是觉得很奇怪呢?

  赵华伤感到整个身体都被一种巨大的力量压制住,想要举手投足亦不可能,甚至张口呼吸都觉得十分困难。可怕的是,黑衣人不过是轻轻一抚而已,倘若再加一把力,赵华伤可能真的不必再担忧酒伤头脑的问题了。

  赵华伤道:我还是不喝。

  黑衣人道:你不但自信,还很有胆量。

  赵华伤道:我不怕你,与我的胆量无关,而是因为我知道你是谁,我还知道你是为何而来,所以我知道你不会要我的命。

  黑衣人道:这么说,你竟是未卜先知?我倒要看看你的头脑是不是真的比你的酒量多一点。

  赵华伤道:你是林烈孚。

  房中三人听了,皆是一震。

  黑衣人哈哈大笑,揭开了脸上的黑色,露出一张须发皆白的脸。

  “好小子!不愧是神捕啊。” 林烈孚笑道。

  赵华伤不语,脸上露出“知道我是神捕又何必玩这种花样”的高傲表情。

  林烈孚道:惊扰赵神捕,还请见谅。

  赵华伤道:我知道林盟主一定会来找我。

  林烈孚道:却不知道何以赵神捕如此确定?

  赵华伤道:去年在林盟主寿宴上,我曾见过卓原和卓公子。

  林烈孚道:哦?我请过你么?我真是年纪大了,好多事,过去便忘了。

  赵华伤道:林盟主当时确是十分忙碌,自然无暇顾及到每位宾客。况且,林盟主也并未邀请我。

  林烈孚道:漏请了赵神捕,真是老朽的一大疏忽。不过,既然赵神捕并未受邀,何以会现身在我的寿宴上?

  赵华伤道:我那日是为了追查一个不相关的案子,十分巧合,正赶上林盟主的寿宴。更为凑巧的是,卓原和卓家大公子也在寿宴上。

  林烈孚道:我的确邀请了他们。

  赵华伤道:我在寿宴上还看到杭州府花家庄的花镜先庄主及花家公子,山西段府的段珣总镖头及段家大公子。我就在想,林老先生的寿宴,一定别有深意。明了林盟主这一深意的人,一定不止我一个。

  林烈孚道:哦?

  赵华伤道:洛阳卓家,杭州花家,山西段家,不但个个都是武林世家,夫妇皆是一流高手,还另有一个共同之处:他们都有了一个已至婚龄,却尚未婚配的儿子。而林盟主亦有一个,正当妙龄的美貌孙女。

  林烈孚道:赵神捕果然观察入微。

  赵华伤道:想要捉拿罪犯,难免要多费心机,察言观色,正是我的职责之一。

  林烈孚道:不知赵神捕察言观色的结果如何?

  赵华伤道:我发现,虽然三位公子都是风华正茂的翩翩美少年,林姑娘却好像并不是很瞧得上三位公子。

  林烈孚道:我的确对她溺爱了些,惯的她有些娇宠,自视太高。

  赵华伤道:林老先生乃是当今武林盟主,武功盖世,林家又富甲天下,林姑娘美貌绝伦,身为武林盟主的宝贝孙女,若是眼光不高,倒是怪了。

  赵华伤难得说人好话,这些话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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