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啼传说-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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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和又垂下头去,双目隐隐透着泪珠痛苦地呻吟道:“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我求求你们了……救救季大哥!”
大土呼了口气,闷哼一声道:“六年前,也不知是谁说的对待猎物要不择手段!藏和!若你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害我们!对不起!我大土不上当!”
霜冷一震,大土这么说有一半是给他听的,毕竟六年前他们吃了不少亏,却都是血淋淋的教训,何况房鬼也是因此而义逝的!
谁知藏和蓦地一怔!起身面向西方的云头闸口!众人以为她因为大土的识破要突然发难!可耳边却传来火焰弹的爆炸声!霜冷等人大惊下举目望去!只见云头闸口的上空爆出鲜红的火焰!那血色不同于藏和出现时的紫红,而是最高危机时才动用的火焰弹!
“是季胤!!!”大土狂吼道!
“不!不是!”臧和的尖叫盖下了大土的声音!
霜冷望着夜空零乱飘下的火焰弹残星,心下一紧,转头问道:“那你知道是谁了?”
藏和颤抖着向后退了一步,双目无神地呆瞪着夜空,双唇抖着呛声道:“是……是‘界从’……”
霜冷听罢只觉周身传来股股冰寒,呆了一呆,喃喃道:“不可能……”
大土看到霜冷这个样子,仿是第一次见他一般,讶道:“界从?什么是界从?!”
还没等霜冷回答,只听闸口传来一声巨响!众人大惊下望去!闸口已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霜冷盯着茫茫火海!脸上肌肉抽搐着,随后猛地抽出霜啼刀!一言不发地向云头闸口飞去!大土呆望着霜冷远去的背影,一时竟不知所措!直到眼尾看到藏和鬼魅般追着霜冷,这才大喝一声!振臂吼道:“兄弟们!随我来!”
霜冷奔出松林!闪电般横切进云头闸口!
入目处火海片片,过百老幼哭喊着向中央十字街的方向亡命般逃去,霜冷在他们的眼中仿佛是不存在的,他拦了好几个人也问不出个青红皂白,唯有顶着人群和火焰向闸口冲去!霜冷推算着步子,估摸到了闸口五百步左右,见左右再无生人,这才催吐寒劲!霜啼刀划过一道雪芒!一招惊天动地的“大雪切”撕开重重火焰狂劈开去!在寒劲的催吐下,大火才渐渐熄灭。
霜冷脸泛狰狞,望着满目狼籍,心内像是滴出了血一般,这时身后风声骤响!霜冷回头一看,藏和旋风般掠了过来,出奇的是没有一丝杀气,肩并肩站在霜冷身侧。
“给我一个解释。”霜冷看也不看她,只盯着满地焦碳。
藏和深吸口气,叹道:“是界从的雍虞干的。”
霜冷冷哼一声,道:“别骗我,界从的存在跟本就是一个神话,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界从!”
臧和痛苦地蹲下身去,沙哑道:“我没有资格再骗你,我们讲究不择手段是真,但是到了这份上,我再没有力气与你算计了。”
霜冷微微一震,似乎感到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不解道:“难道这一切是真的?”
臧和点点头,道:“你也曾是个杀手,我们这一行接到任务后,便会去拜界从,在你看来界从是荒诞的,可是……”
霜冷淡淡道:“我知道你无法理解,我也是一样,如果真有界从,那也是人为的组织,你现在告诉我,你们和界从是什么关系?季胤在哪里?”
藏和双膝跪地,双手狠狠抓着碳土颤声道:“你说的不错,界从是人为的,季大哥和我……就是界从的叛徒……”
第三十九话 界从(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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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话 不速之客,雍虞的亢奋
也许是天注定的,今晚云头无夜。
望着闸口倾刻间飞灰烟灭,焦黑的大地,倒塌的房屋,在那闸口外的松林里仿佛有什么在笑,霜冷沉吟着,一抹阴戾在胸中滚滚流动。
界从,在霜冷仅能理解的是杀手心中挥之不去的恶魔,杀手在它面前祈祷任务的成功,用血与它盟誓,这个远古的恶灵只不过是一种形式,但是谁?是哪个人?用界从包裹自己的身体,甚至灵魂,这个人究竟在想什么,或者……他想要什么……
藏和缓缓直起身,却止不住打心里涌出的恐惧,她不住喘着气,仿佛每一次呼吸对她来说都非常可贵。
霜冷凝视着闸口外深不可测的鬼松林,连珠炮似的问道:“他们一共有多少人?下一步他们要做什么?那个雍虞是他们的首领吗?”
藏和呆呆地摇头道:“谁也不晓得界从一共有多少人,也不晓得他们接下来要干什么,这次我来的目的是为他们引路,但是我只想尽快脱离他们,提早来向你求助,那个雍虞……”藏和讲到这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喃喃道:“他很干净……”
“干净?”霜冷不解地侧过头讶道。
藏和死命摇着头,像要把什么可怕的东西摇到脑袋外面,随后霜冷看到了人类最扭曲的面孔,因为极度恐惧而诡异的面孔,藏和呃呃道:“对……不错……他是个一尘不染的人……没有人能伤害到他……”
霜冷皱紧眉头,哼声道:“不要玄之又玄了,你既然能为他们带路!怎么会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呢!”
藏和瘫软的身子左右晃动着,向棵被大风吹弄的小草,她略带哭腔道:“不!从我接到任务起,我便看不到他们一个人!甚至为他们带路的时候都是一样!我只知道……我只知道他们在暗处紧紧吊着我,我也知道……到了鬼松林后再不想办法脱离他们,我就会被当场杀死!因为我对他们来说再无用处。”
霜冷心内暗惊,以藏和的身手是排在中原头面的,如果连她都不知道身后有多少人跟着,可见这些人的可怕之处。
这时耳边传来接连不断的火焰弹爆炸的声音!
霜冷抬头望去,整个云头集的上空都被鲜红的火焰覆盖了,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见鬼!”霜冷咒骂道:“四个方向都有界从的人吗!?”
藏和双唇颤抖,脸色惨白道:“我……我不知道……”
霜冷知道再问她也没用!一拍霜啼刀向中央十字街奔去!他已打定主意!将云头集所有人聚集到十字街,不然四方受敌只会被界从一个一个吃掉!
他很快来到十字街!正巧遇见了赶来的大土等刀手,霜冷吩咐大土放火焰弹聚集大家,随后叫百来个刀手圆型散开接应老幼妇孺,当蓝色的火焰弹发出后不久,整个云头集的人们有规矩地默默围拢而来,这些人当中大部分都曾是刀头舔血的人物,在行动上自然配合默契。
当人们聚集后,霜冷和大土四下找寻着飙子等人,可是千多人中跟本不见飙子等人的身影!
霜冷心念宝月和孩子们,刚想回家去看个究竟!却被大土一把拦下,大土摇头道:“这都看不出来吗?飙子他们肯定遇上了麻烦,说不定引你单独出去正是他们的目的!”
霜冷听罢只觉额头冒出股股汗珠,手中霜啼刀也微微颤抖起来,大土说的不错,只是他不明白的是,一个小小的云头集为什么被界从盯上,因为季胤?可藏和又说他二人是界从的叛徒,这样推测根本不合理,那又因为什么?
霜冷不觉间已在人群中来回踱步,浑然忘记了周围在发生什么,他的脑袋一片空白,直到大土再次拉住他,他才惊醒过来,入目处尽是云头集人们恐惧的目光,霜冷心下一凉,六年来,他和飙子是云头集人们心中的大树,到此刻一个失踪,自己又暴露种种不安,让这些人们看到后只会增添恐惧和不安,他深吸了口气,又芸芸吐出,他警告自己必须冷静下来,因为他不光是宝月的丈夫,雪情的父亲,也是这个集子里让人信赖的人。
霜冷渐渐恢复以往的镇静,随后任时间缓慢地走过,直到过了半时辰后,他才猛地一抬头!与此同时!大土也查觉到了什么,二人挥开人群,站立在云头面东的方向,那里曾是赫赫有名的襟头里,可如今已是一片往来客商交易的集市。
在昏暗的襟头里,轻盈而缓慢的脚步一声一声传来,而在霜冷耳中,那轻盈却像敲击在心头的闷鼓!声声沉闷,声声迫人!
这时二人身后走来的藏和“啊!”地一声尖叫!吓得上千人无不骇然以对!霜冷和大土只觉头皮发麻,以往经历的血雨腥风仿佛在这一刻微不足道,那重在心里的脚步,藏和的尖叫,几乎让二人心底的防线彻底崩溃!
直到来人的身影在昏暗中渐渐清晰,霜冷和大土才看清了这个不速之客!
来人身量约在六尺之高,比霜冷高了一个头,宽大的拖地黑袍掩着手脚松松散散地飘在身上,黑袍中央印着一圈由五根人骨连接的图案,而最惹目的是来人的面孔,霜冷曾阅人无数,但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美丽的男人,他当然知道,用美丽来形容男子却有些诡异,但是摆在他面前的事实根本不能用别的词来代替。这人一头黑色的长发中分在左右垂下,突显出他面目诡异的白晰,流星似的浓眉、高挺的鼻括,一张微抿的嘴似笑非笑,而那一双黑瞳颇大的眼睛,引得众人心中不自然地涌出悸畏,这双眼睛在民间传说中被称为“重瞳”,是说黑眼仁占的比例大,而眼白几乎看不到的意思,霜冷想到这不尽心下微紧,大土也不由喉头咕滚了一记。
黑袍人在霜冷和大土三丈前停下脚步,响起带有男人特有的磁性嗓音道:“做为见面礼,区区雍虞,刚宰杀了云头刀手整三百人,为的是请霜大人移两步说话。”
霜冷和大土相视一望,同时读出对方心内的震撼!
整三百人!
如果这人不是吹牛,那么就是用了半个时辰杀了整整三百人!
霜冷皱眉道:“你想引开我后命你的手下来杀我身后的这些人吗?”霜冷指了指云头集的人们。
雍虞好奇地歪过脖子,审视着霜冷身后藏和的表情,纳了纳眉道:“难到藏和没有告诉你吗?界从,不会出动五个以上的人,面对一个人是,面对千军万马亦是。”
霜冷感到一阵莫名的窒息,对方的这一句话几乎让他落在了绝对的下风,对于一个杀手来说,多余的想法会害掉性命,而估测不出对方的实力,则是致命的!霜冷跟本不会相信这个黑袍人自己一个人在半个时辰内杀死整整三百人!所以他犯了个错误,他无法看穿对手的实力。
雍虞的重瞳深深望着霜冷,随后道:“看来霜大人不会移步说话了,那么……”
霜冷一怔,突然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心底升了出来!只见雍虞宽大的黑袍无风自动,而最让霜冷吃惊的是!这人跟本没有武术家持有的气场!甚至连一丝杀气都没有!
面对着这样一个敌人!霜冷首次泛起阵阵恐惧!
这时只听藏和一声尖叫!霜冷连寒毛都竖了起来,再听藏和尖叫道:“逃!!!大家快逃啊!!!”
霜冷不觉间倒退一步!突地看到那雍虞嘴角流露出的嘲笑,那有生以来的屈辱感刹时盈满心间!霜冷一震霜啼刀!鬼魅般蹿了上去!名震天下的“大雪切”抖着狂暴的刀劲向雍虞劈去!
而雍虞那一丝嘲笑在大雪切面前缓缓扩大,露出整洁的白齿笑迎而上!在霜冷惊骇之际!只见雍虞从黑袍中探出左手!就在这一刹那!霜冷眼前晃过雍虞左手提着的东西!手中霜啼刀蓦地偏斩开去!
隆隆巨响过后!待股股寒霜消散而去,霜冷半跪在地上,单手拄着霜啼刀纳头不语,而雍虞高举着左臂,身子右侧的空地上留下十丈远的刀斩深坑!
大土和云头集的男女老少一见雍虞手举的东西,在短暂的惊愕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