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梅问雪第二部剑在天下(古风耽美)-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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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顿了顿,才又开口道:“。。。晚膳时辰,方才也已过了。”
一百零一。 水战 。。。
西门吹雪闻言,这才注意到眼下居然已是即将过了酉时,比平日里的晚膳时间要迟了大约将近半个时辰,见叶孤城双目微阖,虽不算是十分疲倦,却也多少有些乏了,就不禁心中微微生出一丝歉意,靠近了一些,轻吻了一下叶孤城的唇瓣,低声道:“。。。想吃什么?”
叶孤城已整整一日不曾认真进食过,只在上午用了些糕点,此时早已觉得腹中饥饿,但又因为身上略乏而没有多少食欲,因此只微睁了双目,道:“。。。拿一碗冬菇素八珍汤就是。”
不多时,几样精致的菜肴便送了上来,叶孤城喝了一盏汤,又吃了半碟青豆冬笋调的面筋,便放下了筷子,西门吹雪知道他有些倦怠,于是便也脱靴上榻,在他身边坐了,二人一同靠坐在床头,静静说话。
两人随意闲谈,过了一阵,西门吹雪见身旁叶孤城面上已无倦态,显然是体魄强健,恢复极快,但眉目之间,却是仍能察觉出一丝淡淡的惫意,想来是因为两人缠绵厮磨的时间太久,体力虽易恢复,但心神精力上就难免有些消耗的缘故。。。思及至此,便伸手扳住叶孤城的腰身,将对方的身躯舒平,缓缓按躺在绣着竹海云天的褥子上。而叶孤城虽不知他要如何,但也还是顺应了西门吹雪的动作,安稳地伏在榻上,而下一刻,身上的袍子就被慢慢褪到了腰际,随即后颈便被一只略显冰冷的手按住,不重,但力道却很坚定,掌心和指根处的薄茧摩擦在肌肤上,不由得就让人觉得有一丝痒意。
西门吹雪的双手在背上缓缓游走,力道拿捏得极好,十指更是不时按压着一些穴位,手上轻揉慢捻,动作十分认真用心。叶孤城微微闭上双眼,敏锐地感觉到随着对方双手所到之处,身上的肌肉开始一点一点地舒缓了几分,极为惬意,因此就不禁连心神,也逐渐慢慢放松了下来。
西门吹雪感觉到手下肌体的舒展,于是指上的力道便更加仔细了些。男人的右肩背上印着一块齿痕,看得出咬得并不算轻,虽没有噬破,但牙印处却也已成了紫红色,与背上莹若玉髓的透白肌肤相衬,颜色便显得格外醒目。西门吹雪知道这是两人方才翻覆缠绵之时,自己于颠峰之际一时忘情所致,于是便将指尖在上面小心地拂过,询问道:“还疼?”
叶孤城声音沉沉:“没有。。。”既而又道:“不必如此。。。你也应是累了。”说着,就要从榻上起身。
西门吹雪听叶孤城‘你也应是累了’这一句,又见对方想要起来,便用手按住他两肩,不让他动作,一面低首在男人耳边说了句什么。叶孤城听了,不由得只觉心下微微窘然,于是再不说些什么,身上亦无动作,只重新安静伏在榻上,任凭西门吹雪在身躯间摩揉,替他慢慢舒缓心神肌体。西门吹雪见了他反应,面上虽还是惯有的冷峭神情,唇角却已是微不可察地轻轻上扬,眼底亦闪过淡淡的一丝笑意。
两人时不时地说上几句话,叶孤城双臂交叠着枕在右颊下,微闭着眼,对西门吹雪道:“眼下罗刹教中,可有盐利销运生意?”
西门吹雪右手拇指抵扣在叶孤城背后‘至阳’穴上,轻压缓摁,力道分毫不差:“立教至今,不曾有过。”
叶孤城听闻,便淡淡‘唔’了一声,道:“玉教主果然审度适宜。。。”将头微微侧了一下:“盐与铁,向来是朝廷专有属卖,每年只盐课一项获利,占朝廷收入比重便是极高,约有四成左右,因此盐业私卖向来处罚极重,否则假若私盐横行,高价官盐则难以售出,朝廷财政收入就将蒙受沉重打击,是以一经发现,立时便要科以重刑。。。既然教中并不涉及此项,自是甚好。”
西门吹雪心下明了,右手五指关节轻压他背上的‘腰俞’处:“何事。”
叶孤城长眉平展,背上的肌肉亦是松缓了许多,显然是十分舒适的模样。“前几日自万梅山庄借出八百万两白银,我原说两月后还付,但眼下若是此次两江一事顺利,想必已无须这些时日。”
西门吹雪的声音中毫无在乎的意味,只道:“你我之间,何需如此。”
叶孤城闻言,虽还是合着双目,但唇上却已隐隐泛出了松融的弧度,同时一丝若有若无,不知究竟是呢喃,还是低低叹息的声音,亦从唇内浅浅逸出:“雪。。。”
他声音极低,但西门吹雪却还是听了满耳,与此同时,那两片淡色的丰泽唇瓣,便被人当即封个严实,将男子口中的气息尽数攫去,直到叶孤城连呼吸都已开始有些加快,西门吹雪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对方被吮得发麻的舌尖,亦慢慢离开了那略微泛肿的双唇。
……这世间除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之外,再没有旁人会这样唤他。。。
叶孤城隽淡的唇上终于有了一丝醒目的色泽,被涂染上一抹浅薄的嫣红,闭目徐徐道:“本朝盐品流通为官收商运商销制,通过核对查验盐粮勘合,盐引及水程图格来实施治理,均衡盐价,但如今两江盐税却逐年减少。。。暗中贩运私盐,虽是重罪,但江湖中事向来游离于律法之外,朝廷并不好插手。”
西门吹雪手上微动,叶孤城原本褪在腰间的丝袍,便被完全解了下来,放在一边,露出不着寸缕的后身:“。。。两江严家?”
叶孤城淡淡应了一声,又道:“此次若是顺利,将其一应生意势力接管入手,强行整顿,不但两江盐税自此再无私漏,且又为堂中扩充资财,增展势力。。。我已派了玄门门主沧冥子率众亲赴两江,他曾是天下七海内七岛岛主之一,天一堂玄门之内所属,大多是他沧浪岛弟子,最善水战,如今两江之事,便交与他处置。”
两人又谈了些正事,其后便随意闲聊。西门吹雪的掌心逐渐按在男人健长的双腿上,隐约可见那大腿内侧玉白的肌肤中,染着一片淡红,便欲稍稍分开对方的双腿,将那伤处再查看一番。
叶孤城此时已因身上舒适的抚按而肌肉松缓,十分惬意,正闭目休息间,忽觉双腿被人向外分开,不禁立时本能地腿上一动,避脱了男人的手:“西门?”
“可是好些。”西门吹雪知他虽是早已与自己肌肤相亲,彼此间已有了最亲密的关系,但禀性所致,依然并不太习惯眼下这样的举动,因此便也罢手,不再继续查看他的伤势,只低声问了一句。
“些须小碍罢了,已无事。”叶孤城重新放松了身体,继续享受着西门吹雪手法精妙的按摩,对方双手所到之处,无一不是令人体绵身软,酥松入骨,全身暖洋洋得仿佛泡在温水中一般。正渐渐有些恍惚慵懒,心神倦倦时,忽听外面有人脆声道:“父亲,爹爹,玄儿能进来吗?”
叶孤城睁开眼,开口说道:“。。。进来。”一面说,一面已抬起身,拿了放在一旁的丝袍穿在身上,背靠着床头坐了,西门吹雪则下床走到桌前,执起茶壶倒茶。
叶玄刚进了内殿,便径直爬到床上,两只手捉住男人的一角衣料,将小脑袋埋进叶孤城的怀里,带着孩童特有的撒娇意味,道:“孩儿好几日都没有见到父亲了。。。祖父送玄儿回来后,玄儿就跑过来想见父亲和爹爹,可是外面的人总说是父亲有事,不让我进来。。。”
叶玄今日已来过两趟,但外面伺候的人都是贴身服侍过叶孤城多年的,极有眼色,已然知道殿中此时万不能让人打扰,哪里敢让这小祖宗进去?因此直到刚才叶玄又一次过来时,众人已知眼下再无妨碍,这才让他进到殿中。
叶孤城淡淡道:“这几日,可好。”叶玄抬起头,想了想道:“孩儿很好。。。祖父虽然有时候好象很凶的样子,不过对孩儿还是挺好的。。。还教了我几招剑法。”他说着,转过头看了看已坐在床边,正将一杯香茶递给男人的西门吹雪,用目光在对方面上细细打量了一番,才皱了一下小巧的鼻子,道:“爹爹,祖父一点也不像爹爹的爹爹,倒很像是伯伯才对。。。”
西门吹雪将他从叶孤城的腿上抱下来:“天色已晚,如何还不就寝。”
叶玄眨了一下乌溜溜的褐眸:“玄儿想爹爹和父亲了,要来看看。。。”然后又巴巴地瞧着西门吹雪,道:“玄儿今晚可不可以,在这里睡?”
叶孤城慢慢喝着手里的茶,看着得到西门吹雪许可的男孩小小地欢呼一声,便爬进床内躺了,不禁稍微抬了一下唇角。旁边西门吹雪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墨黑的眼底淡淡含笑,起身将锦帐重新放下。
夜色如墨,雪花自天空中纷纷扬扬而下,最终又尽数被江水吞没。
有船横江而渡,一名中年男子站在船头,身着棉道袍,头戴七星冠,作道家打扮,而面貌却是十分儒雅斯文,倒颇像是一名文士。
冬季水运自然比不上春夏秋三季,很少有大量船只聚集在江面上,但眼下,夜幕中却又分明能够看见水上汇聚着大大小小的各式船只,形状各异,体型不一,但并没有特别大的,明显绝非货船。
四下里俱是喊杀争斗之声,刀剑上反射着寒光,惨叫嘶号之声不绝于耳,将肃杀冰冷的夜色渲染得格外凄凉。中年男子站在船头,身后列着近百名身着黑色紧身鱼皮水靠的汉子(水靠就是现代意义上的潜水衣。古人用鱼皮、海蛟皮或鲨鱼皮制作的连体潜水服,表面光滑且保暖,可以在水下游的更快且时间更长),各个身材短小精悍,腰间皆是携着各式奇形兵器,手臂和腿上俱无半根毛发,面颊上除了明显肉眼可见的水锈之外,连一直微微眯着的双目都是红的,一眼便知是水中的高手。中年人在船头站了一时,看看情况,觉得已是时候,便微微点了一下头,忽然间右手略略一抬,与此同时,身后的近百名汉子就如同江鱼入水,一个猛子便自大船上扎入水中。明明是近百人同时入水,却不但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就连水花,都不曾溅起多少。
中年人看着不远处的水面,淡淡道:“能够在短时间内调集这么多船只集中在这片水道上,两江严家,倒也果然颇有能力,难怪能够有手笔在暗地里偷贩私盐,且又没有其他势力介入,分一杯羹。”
身后一名劲装打扮的三十余岁男子道:“严家不仅偷贩私盐,且又把持了两江对外航运,自己还有渔场,兼做着走私的生意,想必多年来,早已积攒下大笔银财,富庶得紧。”
中年人轻轻一笑,眼底寒光闪烁:“若是三年前,我们自然不能轻易动这江家,可如今我天一堂发展到眼下,声势已壮至如斯,麾下兵强马壮,我沧冥子手底执掌的玄门一处,放眼江湖中,于水上已再无敌手。。。堂主有令,严家资财六成运往总堂,其余四成,便留下作为日后在两江发展之用。嘿嘿,两江严家。。。以后,没有严家了。”
正说着,远处已有十数条船忽然显现出渐渐下沉的模样,却是方才那近百名大汉已在水下凿穿了船底。周围数十条大小不一的船只仿佛极有默契一般,迅疾围拢而上,玄门弟子谙熟无比的操舟驾船本事,在此时便显现出来,不过三五下配合变阵,便已形成了声势,将那十余艘船舶拢住,随即船上便有人抛出精钢抓钩的绳索,纷纷朝着离自己最近的敌方船只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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