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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部分

东梅问雪第二部剑在天下(古风耽美)-第191部分

小说: 东梅问雪第二部剑在天下(古风耽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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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要将想要的人牢牢握在手中,庄主当年极为不易,而朕,也愿意如此效法。。。只可惜那悖情蛊不仅只令西门庄主抛去前情,且又永远不会再有情爱之念,因此朕空有幻念,却也无法可想。”叶孤城的笑意如同一缕清幽的月光,凉然而空寂,他微微浅笑,道:“。。。可惜,朕此生再无机会,也痛快搏取一回,为自己去求得什么了。”语毕,执起酒壶,又替自己斟满了一杯。

    西门吹雪一言不发,只沉默着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然后拿起杯子,将里面剩下的酒喝了。叶孤城见状,便替他也徐徐满上,既而望了一眼殿外湖面上的莲海,不觉叹道:“。。。南海倒是种不得莲花,实是有些可惜。”他停了一停之后,轻轻呷了一口酒:“。。。西门庄主以为,朕向来,为人究竟如何?”西门吹雪顿一顿,几乎没有用上什么时间来思忖,便沉声道:“。。。陛下向来一言一行,已可谓之君子。”叶孤城听了,一双寒星般的琥珀色眼眸定定看向对面的男人,半晌,才忽然笑了笑,道:“君子者,权重者不媚之,势盛者不附之,倾城者不奉之,貌恶者不讳之,强者不畏之,弱者不欺之,从善者友之,好恶者弃之,长则尊之,幼则庇之,为民者安其居,为官者司其职,穷不失义,达不离道,此君子行事之准。。。原来朕在西门庄主眼中,却倒也算得上是君子。”他渐渐握紧了手中举起的酒杯,垂目而笑:道“。。。朕其实又算是什么君子?西门庄主可是知晓,朕曾经无数次在心中有过一些念头,后悔当初送庄主离开,朕不是圣人,有时便会想,或许当年将西门庄主留下亦是好的,即便庄主心中已无情义,但起码却还在朕身边,也比什么都没有要好得多。。。”叶孤城说到这里,微微眯起双目,含笑仰首将酒饮尽:“君子。。。朕并不是什么君子,西门庄主不知道罢,朕曾有过念头,当今天下,皆是朕一人所有,朕坐拥万里江山,富有五湖四海,以这天下至尊之位,莫非连心中想要之人也不可得么?西门庄主虽是武功盖世,但朕若是当真拿定主意,也必然终究能偿了心愿。”西门吹雪听到这里,面上仍然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沉默不言,静静坐着,叶孤城看着他,笑一笑道:“。。。朕方才,其实动过片刻的心思,突然想要不计一切,将西门庄主强行留下,哪怕自此将庄主囚于深宫,也再所不惜。。。如此,西门庄主以为,朕也还称得上是君子么。”他不等西门吹雪回答,便直接站起身来,走到窗前,任凭夜晚的风吹动了长发,盛夏时分,外面花开极艳,风中俱是搀杂着熏人欲醉的花香,远处的深宫隐没在夜色里,疏疏点点的灯光亮在如墨的夜幕当中,如同一颗颗落地的星子,叶孤城看着外面,半晌,才回过头来,静静凝视着西门吹雪,一双深不见底的褐色凤目,彷佛月下的一点粼波,微微浮动着明明灭灭的光蔼,温然而笑:“。。。朕如今才知道,原来自己并非想象中那般,无欲无求。”

    “。。。当年朕曾对西门庄主说过,‘情,不过是昔时难追,旧梦不回’,如今想来,竟是,一语成箴。”
 


一百六十五。 负却当年誓


    叶孤城看着外面,半晌,才回过头来,静静凝视着西门吹雪,一双深不见底的褐色凤目,彷佛月下的一点粼波,微微浮动着明明灭灭的光蔼,温然而笑:“。。。朕如今才知道,原来自己并非想象中那般,无欲无求。”

    “。。。当年朕曾对西门庄主说过,‘情,不过是昔时难追,旧梦不回’,如今想来,竟是,一语成箴。”

    夜风似是渐渐大了,殿内卷进来的清风将一众珠帘锦幔吹得微微拂动,叶孤城站在窗前,长袖兜风,衣袂似飞若舞,灯光下,容颜绝盛,摄人心魄,他眼中的色泽如同月下的湖波,散发着醉人的芬芳,只需一眼,便能令人沉浸在那琥珀色的温柔当中,永生永世也挣扎不出。。。他唇边含着淡淡的笑容,声线清醇:“。。。今夜的风,倒似是有些大了。”说着,便动手将那开启着的窗扇稍微合上了一点。窗上雕镂着精美的图案,是大红醉海棠的花样,用朱漆细细地精心涂了,颜色鲜亮而不失尊贵。叶孤城看着这明妍美丽的海棠饰纹,忽然微微挑了一下唇,道:“。。。这窗上的图案,倒是让朕想起了一样东西。”他说罢,便自顾自地走到了一处搁着玉器古玩的酸枝木桐漆架子前,从上面的一个格子上取下来一只不大的描钿玉匣。然后随着匣子被打开,里面就露出了一张暗花底纹的海棠大红笺筏,用展翼傍飞的鹣鹣绘饰红笺上方,下面则有枝干合生在一起的相思树,喻示着‘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之意。。。叶孤城微微垂眼,看着上面的字迹:'。。。山之高,月出小;月之小,何皎皎。我有所思在远道,一日不见兮,我心悄悄。采苦采苦,于山之南,忡忡忧心,其何以堪。汝心金石坚,我冰雪洁,拟结百岁盟,忽成一朝别。朝云暮雨心云来,千里相思共明月。。。'

    淡淡的墨香中还隐约泛着一丝白梨清甜的味道,那是由于当初有人在身边,往墨汁里面捻了一撮香粉洒进去的缘故,上面的字迹并不完全是叶孤城的手笔,因为在写这张笺子的时候,他正站在一个人的身后,胸膛贴在对方笔直宽健的脊背上,用莹白修长的手覆着男人的手,让笔尖蘸饱了墨汁,在那海棠大红笺筏上轻轻落下,两只同样修韧有力的手,执着毛笔一撇一捺地认真在那一张大红笺子上极慢极慢地写着字,一个个墨色字迹在柔软的笔尖下流淌出来,两人的合作使得笔下透出的力道似是要穿透纸背,将每一个字都牢牢地刻在了上面。。。

    这是他和他的合婚庚帖,只可惜,如今当初的信物都还在,可是那誓言,却已经随风消散了。。。从始至终,叶孤城都背对着西门吹雪,因此西门吹雪并不知道对方拿的是什么,他只看见男人站在摆着玉器古玩的酸枝木桐漆架子前,挺拔的脊背仿佛在某一刻显得有些寂寥与落寞,及膝的黑发缱绻在身后,如同一道沉默而静止的溪流。半晌,叶孤城转过身来,眼底的神情在一瞬间似是有些恍惚,彷佛还在那些旧时的年月,心中温软得近乎酸楚,道:“。。。朕方才一时失神,怠慢西门庄主了。”说罢,便重新走回到了桌前,西门吹雪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面前放着的玉杯上,杯内还残留着些许红色的酒液,如同几点胭脂泪,他看一眼灯光下衣白似雪的男子,终于还是缓缓道:“。。。时辰不早,已应告辞了。”话毕,便站起身来。

    衣袖忽然一紧。明亮的光线中,一只白若玉髓的手扯住了一幅雪白的袖裾,修长的手指扣在柔软的薄锦上,冰润的指甲在灯光下泛着莹莹晶色,里面掺着的一丝淡粉,说明了此时此刻,这手上用出的力道,并不是很小。。。两人就这么突然都停在了当地,谁也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就仿佛是有什么东西,猛地打破了一直以来竭力维持表现出来的安然与淡泊。叶孤城似是有些怔了怔,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这样做,在看见眼前的这个人即将离开的那一刻,理智和情感突然就那么完全在一瞬间失守,身体本能地先行一步,伸出了手去,将其挽留。。。

    两个人都在无言地沉默,彼此的呼吸绵长而清远,叶孤城站在西门吹雪的面前,眼神有如渊潭幽谷一般,深不可测,他看着眼前的男人,目光当中有着什么由于压抑而不可言说,不可痛快淋漓地表达出来的东西,然而却又满满地只装着对方一个人。。。在这一刻,叶孤城仿佛什么都完全忘记了,完全抛下了,拉住西门吹雪衣袖的手渐渐松了开来,随后就一点一点地抬起了手,极缓极缓地伸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轻轻靠近了西门吹雪斜飞入鬓的墨色眉峰,此时此刻,他好象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些什么,他仿佛是被什么东西蛊惑住了,控制住了,失了魂,入了魔,眼睛里有了一些很奇怪而混乱的情绪,将冰白的指尖一寸一寸地贴近眼前男人的双眉。。。西门吹雪没有动,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叶孤城的手朝自己靠近,他有些不很清楚自己究竟此时应该如何处理眼前正在发生的事情,可其实他却又知道自己是应当避开的,因为这个人对他而言,已经如同一册久远得泛黄的书卷,最后一页已经合上,就代表着曲终人散的结束,他对他已经再无情感上的丝毫牵系,可是那曾经亲密缱绻的时光他却还是知道的,并且记得每一个微笑,每一次抚摩和亲吻,眼前的这个男人,于他而言,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因此西门吹雪出于一种十分复杂的心理,或者是一丝淡淡的愧疚,又或者似乎是没有立即反应过来,所以就并不曾避开甚至恚怒拂袖而去,就那么静默着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叶孤城的手一点一点地靠近了自己,有很熟悉的清寒气息隐隐约约地萦绕而来,近在咫尺,就连两个人的呼吸,也好象渐渐已经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什么东西。。。便在此时,突然间有灯芯噼啪一声轻微地烧响,叶孤城的动作猛然停了下来,仅仅只差毫厘,他的指尖几乎就已经要碰上了西门吹雪的眉。叶孤城的目光就这么蓦然间凝住了,他长久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眸中的神色迷蒙而幽深,带着灯火下凄冥的微暗,半晌,才微微垂了垂眼帘,声音仿佛有着一丝暗哑,道:“。。。朕一时……情难自禁,因此举止荒唐,还请西门庄主,莫要见怪。”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抬起的右手臂就缓缓地放了下去,垂在了空荡荡的身侧。

    西门吹雪顿了顿,然后就微微偏过了脸,沉声道:“。。。陛下不必介怀。”叶孤城重新慢慢坐了下去,琥珀色的双眸之中似是被薄薄的夜色染盖住了,略略摇了一下头,面容之间,依稀有着一抹愧疚与自嘲之色,将杯中的残酒喝了,然后勉力微笑道:“。。。也许是朕今夜喝得多了一些,有些醉了。”叶孤城说这话的时候,只觉肌肤间透出丝丝缕缕的凉意,仿佛是从心底透出来,止也止不住,就连指尖都冻得冷冰冰地,如同置身于雪窟当中,一颗心几乎被融化了开去,只余一点残存的温柔,来支撑着去度过往后无数个漫漫长夜。。。叶孤城给自己空荡荡的酒杯里倒上酒,既而抬头对西门吹雪笑道:“。。。西门庄主不必立时离开,难得有人与朕一同饮酒,庄主还是再陪朕坐一坐罢。”他眸中的琥珀色有些温润的意味,仿佛真的有些醉了,西门吹雪看着面前的男人,终于还是坐了下去,默然拿起杯子,停了停,道:“。。。陛下一向有酒醉宿痛之症,不应多饮。”叶孤城拿着酒壶的手微微一滞,明明殿中的光线亮得晃眼,但却照不清他面上的表情,只能看见那丰厚的唇依稀勾勒出一丝淡淡的落寞弧度:“。。。朕向来一旦喝得多了,第二日就容易头痛,事隔许久,难为西门庄主却还记得。”

    彷佛还是很久以前,他有时候喝多了酒之后,就会被这个人揽在怀里,不准动弹,对方微冷的手指按在他的太阳穴上,一面轻轻为他揉按,以便可以缓解着那一丝涨痛,一面道:“。。。下一次,不可多饮。”话虽这样说,然而在第二年时,却还是会亲手酿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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