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里云和月-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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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昔里钤部带着杨鹏举一阵飞奔,找到仍在徘徊的马匹,上马回到他们的驻地。
这是座山神庙,里面有不少的人,看见昔里钤部他们回来,马上就有人上来拉马。并说:“看来今天堂主出师顺利,把猎物带回来了。”
昔里钤部把杨鹏举扔进屋,对屋里的人说:“人是带回来了,不过这人由我亲自看管。呼查头领,你马上派人给国师传信,就说杨贞的孙子抓到了。如何处置?”
呼查日力抱拳道:“属下遵命。”
昔里钤部又说:“阿沙舵主,你马上派出探子,外出二十里,发现情况,马上回报,不得有误。”叫阿沙的舵主是个干瘦的老头,他把手里的旱烟放下,一抱拳道:“遵命。”马上去安排人手。
杨鹏举在这里得到两个信息,一个就是自己真是叫杨鹏举,是杨贞的孙子,这从张安石的对手说出来,比张安石说出来更为可信。其二,这里是九方堂的一个分舵,应该是才过来有此设立的。不过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他也分不清身在何处,再说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里,可以说他对任何一个城市都没有概念。要知道他跟随母狼从壶口沿黄河北上,现在差不多进入榆林地区,也快到蒙古边境。
昔里钤部亲自看管杨鹏举不但是防止他逃跑,还有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想从杨鹏举嘴里得到他的绝世轻功。
昔里钤部问杨鹏举:“小子,你的轻功是咋来的?如果你说出来,我就把你放了。”
杨鹏举说:“你想知道?”
昔里钤部以为杨鹏举要说,大喜道:“是的。只要你说出来,我马上放你。”他当然不可能放,就是杨鹏举说出来,他还得把他交给木华黎,这可是逼迫杨贞投降的法码。这些年,他们的这种手段屡试不爽,得到的降将越来越多。木华黎对这种方法也很是赞同,要知道他这此次攻金,改变以前肆意杀掠和夺地不守的惯例,利用矛盾,收降大批地方武装首领为其守城夺地,并发挥蒙古军善于突袭和野战之长,进取辽西、河北、山西、山东各地数十城。
杨鹏举说:“我都不知道。”
昔里钤部以为又让这小子戏弄了,勃然大怒,本想出手点杨鹏举的麻穴,让他受点苦头。没想到杨鹏举又接着说:“我那天就这样跑着跑着,突然叫了一声‘提锐旅’,莫名其妙就起来了。”
昔里钤部耐住性子问:“什么‘提锐旅’?”
杨鹏举说:“这你都不知道。岳元帅你知道不?他的‘满江红’你知道不?”
昔里钤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的玩意儿。岳元帅我知道,他不是死好多年了嘛?什么‘满江红’?现在还满山白矣!”
杨鹏举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我说出来你咋练?那是岳元帅作的词。”
昔里钤部说:“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文人酸不拉几的。你直接说秘决不就是了。”
杨鹏举见昔里钤部猴急,就偏要作弄他。他说:“岳元帅不是文武都是绝顶高手吗,这就是他创下的绝世轻功。不想学就算了。”
昔里钤部半信半疑地说:“你是说岳元帅作的词就是绝世轻功?”杨鹏举说:“那当然,岳元帅武功盖世,文冠天下,他的武功就藏在文中。你想想,他会让一个只是武夫的人学他的武功吗?”昔里钤部想想也有道理,忙说:“那你说来听听。”
杨鹏举想这家伙可能没学过满江红,就信口吟道:“恨人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别离苦,是中更有痴儿女。保日请缨提锐旅,一鞭直渡清河洛。却归来、再续汉阳游,骑黄鹤。”
昔里钤部说:“就这样?”杨鹏举说:“是呀,就这样。前面就是心法,后面是‘提锐旅’轻功。”
昔里钤部不放心地说:“你帮我写在纸上。我慢慢练。”他得留个心眼,看这首词是不是真的。杨鹏举也不管他,既然他想学,不妨和他胡扯下去,慢慢找机会逃跑。就在纸上把先吟的词写在纸上。昔里钤部大字不识几个,知道这里的阿沙舵主到有几分造诣,点了杨鹏举的穴道后就来找阿沙。问是谁的词。
17。 第十七章 逼迫武学
阿沙看了后说:“这词前半部分是当世文人元好问作的一部分,后半部分却又是宋朝岳元帅的词。”
昔里钤部忙问:“是不是岳元帅的‘满江红’?”
阿沙说:“对。堂主什么时候也对诗词感兴趣了?”
昔里钤部说:“哪里,我不是看不懂才来问你。可是你说这一首词两个人作的,有这种事吗?”
阿沙说:“我都奇怪。这是谁写的?”
昔里钤部当然不会说出真相,他只得说:“没事。我就是问问。”
昔里钤部回到杨鹏举身边,点下他的麻穴,杨鹏举顿时全身血液似有万千蚂蚁在爬,他叫嚷道:“你说话不算话,是个大王八。”
昔里钤部说:“小子,欺负我不懂?这明明就是两个人作的,你东拉西扯的想要交差,我就这样好胡弄的?”
杨鹏举忍住难受说:“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我就是这样练的。”
昔里钤部解开杨鹏举的穴道说:“那你先练给我看。”他是高手,知道练心法有可能走火入魔,如果让一个小孩哄得武功尽失,那不叫天下武林之中笑掉大牙。
杨鹏举没法,只得坐下,照着恨字诀练下去。他脑中满是昔里钤部抓他的情形,不—无—错—小说 M。{qul}{edU}。知不学间,恨意起来了,不一会儿,他便像老僧入定。这果然是心法,全在一个恨字上,如果没有恨,那是练不成的。昔里钤部见杨鹏举进入状态,他也坐定,准备用功。可是他这一生都是趋炎附势,在西夏也是说一不二的,还没有什么能让他恨起来的理由。所以无论昔里钤部怎样努力,就是进不了状态。他勃然大怒,就要找杨鹏举问个明白。谁知道他这一怒,好像又找到点感觉。正准备开始,这种感觉又没了,又怒,又有点感觉。如此反复几次,他挣开眼,对杨鹏举吼叫道:“小子,我咋入不了状态?”
杨鹏举本来不想给昔里钤部心法的,谁知道这一乱说,竟然真是一种心法。这种心法会是种什么样的武功,他现在都还不知道,得找机会找未来的岳父元好问问问才清楚,不过现在脱不了身,也不妨好好练练,说不定有朝一日真还是招绝学。
杨鹏举说:“你有恨吗?”
昔里钤部说:“什么意思?”
杨鹏举说:“国破家亡的臣子恨,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被人追杀亡命天涯的个人情仇这些你有吗?”昔里钤部说:“没有。”
杨鹏举说:“那你练不成。你也是个武学大师,难道你看不出全在这个恨字诀上?”
昔里钤部心里也知道,可是他没有大恨呀。应该如何才能恨得起来呢?自己父母早亡,没有妻子,谈不上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武功高强,不会被人追杀。他想到一个办法,看能让自己恨起来不,他对杨鹏举说:“小子,你给我几耳光。”
杨鹏举说:“我还想多活几天,让人打了,叫你的人去。”
昔里钤部说:“我求求你,我想让一个十岁的小孩打我之后我会不会发怒。”他当然不可能让自己的手下打自己,这样传出去也是个笑话。
杨鹏举心里也好笑,堂堂一个九方堂的堂主、一个血卫统领,让自己打他耳光。不过他忍住笑说:“这可是你说的。看在你对武学的酷爱上,我就成全你。”
他果真上前就是几耳光,虽然力道不大,却也响亮。门外就有人问:“堂主,有事没有?”
昔里钤部说:“没有事,我没有叫你们,不要进来。”
昔里钤部挨了几耳光,继续入定,可还是不能入定。因为他还是恨不起来,他就在想,如何才有恨的理由。
此时,阿沙来报告。昔里钤部让他进来,阿沙进来说:“堂主,回来的第一批探子回来了三路,南面的没有回来。”
昔里钤部没有感到意外,他对阿沙说:“叫弟兄们作好随时撤退的准备,这里毕竟是西夏的国土,也是丐帮活动的范围。你再派几路轻功好点的弟兄出去再探,看看到底是什么来路。”
阿沙领命而去。
昔里钤部命人叫来呼查日力,问他:“国王那边带来什么消息没有?”
呼查日力说:“我刚刚得到飞鸽传书。”看了看杨鹏举,没有出声。
昔里钤部笑道:“但说无妨,这小子跑不了的,听到也没关系。”
呼查日力说:“国王说近期天气不好,不利于打战,要等天气暖和了才可以战争。我们可以利用这小子作为诱饵,把丐帮的人引出来,全歼灭。”
昔里钤部说:“好计策,丐帮和我们是死对头,战场上也不少斗。国王还有何吩咐?”
呼查日力说:“国王让我们从榆林进蒙古边境,他会在蒙古边境地区潜伏一支军队。如何把丐帮的人引过去就要我们想办法了。”昔里钤部说:“如此甚妙。哼,丐帮,和大汗作对,有你的好果子吃。”
这时,杨鹏举听到两头小狼在五里外出现,应该它们也觉察到这里了,不时停下来。它们的后面应该还跟得有人,不过杨鹏举听得不太清。凭他这些天的了解,一千米外逃出他耳朵的也就张安石和这个昔里钤部。如果有人也应该只有一个,此人定是张安石。
阿沙急匆匆地跑来报告说:“四里外看到两头狼和一个人。
来人轻功不弱,看来是个劲敌。”
昔里钤部说:“不错,来人是全真教王处一的大弟子张安石。只是两头狼是什么来路?”昔里钤部说着望着杨鹏举,心道:看来狼也和小子好上了,居然参加进来。这是昔里钤部大意了,狼总体说来是不会离开它们的领地的,也不容别的狼进入它们的领地。这都过了几十里了,早也应该是别的狼的地盘,也许是因为大雪封锁了气息。
昔里钤部叫全部人往蒙夏边境撤离,所有人都走前门,让张安石看到。杨鹏举随他们出来,看了看两头狼所处的位置,就在三里远的雪中,后面那人不是张安石是谁?他一声啸叫,对小狼啸叫说:这是个圈套,叫他不要跟来。
等杨鹏举他们走远,张安石一下跃出,就要跟进。没想到两头小狼挡在他面前,嘴里低鸣,眼里满是企求的神色。
张安石虽然听不懂杨鹏举的意思,但从两头小狼现在的状况,他也明白个大概,既然昔里钤部敢大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