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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部分

墨竹系列作品-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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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怀忧的心一沉:“那么小儿的性命……” 
  “君大少爷。”君离尘冷漠地看著他:“江山社稷,布衣平民,这孰轻孰重,就不要我再多说了吧!” 
  “可是……” 
  !──!──! 
  一声脆响打断了他。 
  君离尘望望地上自己打碎的白玉茶盏,然后再看看他,笑著说:“不如就宁为玉碎,不作瓦全吧!” 
  君怀忧的心终于沉到了谷底。 
  一时面色死白,晃了一晃。 
  任他再怎么聪明,要在这三天里想出一个万全的办法,也实在是难如登天。 
  “不过。”高高坐在主位上的君离尘又发话了:“没想到你居然会来求我,你君大少爷不是一向不屑于趋炎附势的吗?” 
  “不,只要能救出清遥。”君怀忧抬头,对上君离尘那双幽深难辩的眼睛:“就算是要我君怀忧倾其所有,也没什么关系。” 
  君离尘眯起了眼睛,像是有些不相信所听见的。 
  “我可不大相信。”他说:“除非……” 
  君怀忧看著他。 
  他笑著说:“我知道你可能不在乎金钱,但是我记得,君大少爷你最爱惜名声自尊。我就不信你会不惜自毁颜面,跪下来求我。” 
  君怀忧凝著脸。 
  君离尘冷笑著。 
  然后,君怀忧也跟著笑了。 
  在君离尘有些错愕的注视下,他一撩衣衫,双膝重重地跪到了地上。 
  到让君离尘一怔。 
  “君大人。”君怀忧双手作揖:“求您答应帮助草民,搭救草民的独子。” 
  君离尘不由挑了挑眉:“没想到,你真的变了这么多,连这种事居然都愿意做了。” 
  “要是我这一跪可能救得了我的儿子,又有什么关系?”什么颜面骨气啊!这种无聊的东西他才不会在意。 
  “我也没说,只要你跪了,我就会改变主意啊!” 
  “我知道,但我这一跪也并非全无机会可言,不是吗?” 
  “怪不得!”君离尘轻叹了口气:“怪不得,你能在三年里得天下巨商一席之地。这一别经年,说刮目相看也不过分了。” 
  君怀忧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不过,你以为这一跪可以改变什么,倒是错了。”君离尘摇头:“我可不能让人说我枉法徇私。不然,以后再有人把君家什么人绑了去,要我头颅交换,那可怎么办才好?” 
  这君离尘……好自私冷漠…… 
  “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再打扰了。”君怀忧终于明白,自己只是在浪费时间。这人只会在一边看好戏,绝对不会伸出援手的。“就此告辞了,君大人!” 
  君离尘为他突然改变主意而怔了一怔。 
  君怀忧带著一丝怒意站了起来。 
  一阵头晕目眩。 
  他的伤口一直没有好好处理,鲜血也一直在渗出来,加上一路颠簸,终于体力不支了。 
  又晃了一晃,直直地就往地上倒去。 
  他正对的,是刚才君离尘打碎的玉盏…… 
  君离尘一惊,几乎是本能反应地站了起来,伸出双手,一把抱住了君怀忧倒落的身子。 
  君怀忧只觉得偎入了一片黑色锦绸之中,眼前晃过一缕闪亮黑发…… 
  昨夜…… 
  还没想到什么,一片昏暗袭来,立刻地失去了意识。 
 
 
 
  
第五章
 
  醒来时,已是半夜。 
  说是醒来,其实是痛醒过来的。那要命的疼痛,像尖针一样扎得他硬生生从昏睡中清醒了过来。 
  恍惚中,他知道自己正在发烧,也知道有不少人在他身边走来走去。 
  这些人实在是训练有素,动作之间一丝声音也没有。 
  “他为什么会这么痛?”他隐约听见有人在问。 
  “这……下官以为是他体质异于常人,对于疼痛较常人感觉敏锐数倍。就算是拿一根针轻轻扎他一下,他也会觉得像是被割了一块肉一样。何况现在他身上有这么大一个伤口,对他来说,已经不异于断了肢体,当然会痛得厉害。”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回答:“他现在高热不退,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么一个伤口,居然也能惊天动地的。”那声音隐含轻蔑:“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弱了?” 
  “也不尽然,虽说这种例子不多,也是有的。多数是天生如此,也有曾经受过重创以至变成这样的,不过后者倒是少之又少。” 
  “行了。既然没什么大碍,你回宫里去吧!” 
  “是,下官告退了。” 
  然后,屋里又一片寂静下来。 
  直觉中,有人靠近了过来,遮住了灯火,让他的眼前蒙上了一片阴影。 
  是谁?清遥吗? 
  不对!清遥他…… 
  他努力睁开疲累的双眼,凝聚著焦点,想要看看清楚。 
  “你醒了?”那人望著他,面目背著光,只能看见一双像是闪著光亮的眼睛。“万一你死在这里,我还不又得被安上一条罪名,说我灭绝人性? 
  君离尘? 
  “你!”君怀忧完全清醒了过来,回想起之前的事情。 
  “你想去哪里?”冷眼看著想从床上爬起来的君怀忧,君离尘说:“半夜三更,你想一个人跑出去不成?” 
  “天色已晚,我不便打扰。”满头冷汗的君怀忧尽力站了起来:“三天期限迫在眉睫,我还是赶回去另外设法。” 
  “设法?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设想的?” 
  “无论如何,我也要设法救出清遥。” 
  “照你目前的状况,连我的大门也出不去。”以他这种毫无说服力的模样,把命搭上了也救不出什么来。 
  “只是小伤,就不劳君大人费心了。”说完,君怀忧就往门口走去。 
  眼前一花,君离尘已经拦到了面前。 
  “小伤就让你痛得死去活来的?”君离尘冷冷笑道:“你现在不痛了吗?” 
  “啊──!”君怀忧痛叫一声,惊愕地看著握在自己伤处的那只手,冷汗一滴一滴滑落下来:“你……做什么……” 
  君离尘微微一笑,说:“你看,伤得挺严重的,不是吗?” 
  手一用劲,鲜血从层层白布之中渗透出来,新换的衣衫又染红了一片。 
  君怀忧只觉得通彻心肺,脚一下软了。 
  君离尘这才松手,把他推回了床上。 
  “你做什么?”伏在床沿,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君怀忧又急又怒:“你既然不肯帮我,现在又拦著我干什么?” 
  “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君怀忧抬头看著他。 
  “我说,我改变主意了。”君离尘正拿著手巾,抹去指间沾到的鲜血。 
  君怀忧心中疑云大起:“为什么?你想要我以什么作为交换?” 
  “和聪明人讲话果然省力。”君离尘扔开手巾:“我改变主意,是因为我想过了,让富甲一方的君大少爷欠我这么大的一个人情,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以君大人今时今日的地位,我不信君家这些区区的私产能入得了君大人的眼。” 
  “我看上的,不是你的家产。”君离尘双手抱于胸前:“至于要以什么来交换,我暂时还没有想好。” 
  “什么?”君怀忧愕然地问:“你是说,你愿意帮我救回清遥,但要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不能违背,是吗?” 
  “大致说来,就是这样。”君离尘点头:“不过,最后的决定,当然还是在于你自己。” 
  这和逼他同意有什么区别? 
  “我虽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值得君大人赏识的地方,但既然君大人这么看得起我,我也就不推托了。”君怀忧也冷了脸:“小儿之事,还有劳君大人费心了。” 
  “太见外了,怎么还称呼我作大人啊?大哥!” 
  这一声大哥喊得君怀忧冷汗直冒:“君大人这是何意?” 
  “你是我兄长,你的孩子就是我的侄儿。侄儿有事,我这个做二叔的当然不能置身事外了。” 
  两人对望著,似乎在互相评估对方,君怀忧更是满腹怀疑。 
  “大哥,你就好好休息吧!”君离尘带著笑走前一步:“其他的事,就交给我了。” 
  君怀忧微微一退。 
  “伤口又裂开了,一定很痛吧!”君离尘的脸上有一丝担忧:“我这就派人把王太医追回来,重新为你上药包扎。” 
  君怀忧怀疑地看著他,迷惑于他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 
  难道这人有精神病?要不就是这人的城府实在太深,是个一流的演员。 
  “多谢君大人关心。”他的心一阵惶恐,这种喜怒无常的人最难应付。谁知道他下一刻会变出什么脸来? 
  “一家人别这么生疏,大哥,喊我离尘就行了。” 
  君怀忧看著他,秀美的眉头依然轻锁著。 
  君离尘笑著,似乎是在等他的回答。 
  “离……离尘……”硬著头皮,君怀忧只能喊了一声。 
  “就是这样的,大哥。”君离尘开心地笑著。 
  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这君离尘不是这么一个心思难以捉摸的人物…… 
  自己也许会高兴的才对,毕竟,这个人总是君怀忧的亲兄弟。 
  但在这种情况之下,只有让他更加地不安起来…… 
  这个君离尘……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啊? 
  三天后── 
  君怀忧坐在辅国左相府华美恢宏的大厅里,焦急万分地等待著。 
  要不是君离尘执意不让他跟去,他也用不著在这里干等。 
  “怎么还不回来?”他忧虑地自言自语:“去这么久了……” 
  “大公子不用担心。”那个一直像块木头一样竖在旁边的总管忽然开口,吓了他一跳:“主上亲自前去,小少爷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不论是谁,都不要有事才好。”虽然不太喜欢那个自私冷酷的君离尘,但说到底他总还是君怀忧的血亲。 
  正说话间,听见有人走了进来。 
  “多谢大哥的关心,我们都平安无事。”君离尘和今早外出的时候根本没什么两样,一副华衣锦裘,春风得意的模样。 
  “清遥!”看见他身后完好无缺的儿子,君怀忧喜形于色地一把抱住,上上下下打量著:“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觉得不好意思的君清遥推了推开心过头的自家老爹:“多亏这位君大人救了我。” 
  他看见一向镇定的儿子面色苍白,心里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事。但当著君离尘的面,他也不能多问,于是说道:“来,先谢过你二叔。” 
  “谢谢……二叔。”多少已经猜到了这一层的关系,君清遥也没有太多的惊讶。 
  “不用了!一家人守望相助还是应该的。”君离尘早就脱下了外袍,接过下人送上的茶水,坐到了主位上。 
  “爹,你的伤不碍事了吧!”君清遥回过头来,盯著自己的父亲。 
  “没事了,只是有一点痛而已。”他拍拍儿子的头。 
  知道他说痛就是痛极了,君清遥不由流露出了不忍。 
  “大哥,你们家倒还真是父慈子孝啊!”君离尘开了口:“我这侄儿一脱险张口就问你怎么样了,有子如此,实在是值得高兴的事啊!” 
  “是。”君怀忧把儿子拉近身边:“清遥一向十分懂事。” 
  “不知大哥现在有什么打算?”君离尘半垂著眼帘,像是随口问问。 
  “明天一早,我就和清遥离开京城。” 
  “我以为不妥。”君离尘反对:“我忘了说,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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