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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镜控天下-第20部分

小说: 镜控天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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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墙上、地面凝著斑斑黑红痕迹,好像是谁拿著水枪在房间中狂喷了一番,从门前一直到每个角落,无一遗漏。
  这是鲜血的凝结,说明这小小房间中,曾经发生过一场不为人知的惨案。
  但滕良文没有心思去注意这些,让他失望的是,这个房间并没有其他的出口。
  他正疑惑间,白影一闪,和尚再次出现在对门的铜镜中,指了指滕良文,又指了指那地上的发光物。
  “难道出路就在那里?”滕良文心里一动,走到发光物前面,这才发现那竟然是一面镜子!
  这镜子约莫有书本大小,木纹厚框,镜面晶莹剔透,散发著异样的光亮,光亮之中有一圈字元在缓缓转动不休,字元共有七个,却是大明咒“嗡嘛呢叭咪吽舍”。
  滕良文小心翼翼地将镜子拿起,发现镜下垫著本书,书面有四个篆字“浮图寺记”。
  滕良文忍不住啊地一声叫了出来,终於知道自己是在什么地方了。 
 
 
 
  
第二章 秘寺佛盒
 
  大约四百多年前,春城发生大地震,紫花山山脚因地表变动,而出现一处深潭,有许多长得很像睚眦的怪兽从深潭中浮出,以食人为生,以至於紫花山方圆数百里内人畜死绝。
  当时的春城地方官派兵铲除妖患,却全军覆没,眼看著全城百姓都要成为睚眦的腹中餐,一个名叫訾宣的行脚僧恰好在城中挂单。
  他答应出城降妖,并顺利的杀死了睚眦。
  在訾宣的指点下,民众收拢睚眦的残尸,全部填埋在深潭旁边,立法碑“浮图世”以镇妖兽魂魄,并募集善款建浮图寺,訾宣从此便留在这浮图寺做了住持。
  一百多年後,春城再次发生大地震,整个紫花山都沉入地底,建在紫花山脚下的佛寺自然不能幸免,连带著寺中三十八个僧人一同沉没。
  如今看来,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正是这座当年随紫花山一同陆沉的浮图寺!
  万没想到,这浮图寺居然仍存於地下,刚才那水中怪兽,应该就是当年肆虐一时的睚眦了。
  “那么……那个神出鬼没的镜中白衣和尚,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訾宣和尚?”
  想到此处,滕良文心头骇然,猛然抬头向铜镜望去。
  镜中的白衣和尚彷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伸指虚写,镜面上立时浮出一行字来:“贫僧訾宣,与施主皆属控镜之士也。”
  见到传说中的人物,实在是让人震惊,滕良文不禁呆了一呆,才很傻地对著这位传说中的前辈高人一笑,道:“訾宣大师,你好,我叫滕良文。”
  訾宣双手合十,微一躬身,继续写道:“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正是滕良文曾梦见过的情景。
  “出现在我梦里的真是你?”滕良文心底震惊无比,道:“怪不得我看到大师会觉得眼熟,不过,大师你怎么会进到我的梦里?”
  “施主受噩梦所扰,有入魔之相。”訾宣解释道,“施主与我有大缘法,贫僧以观三千界之神霄入梦法,进入你噩梦中,助你摆脱困境。”
  “神霄入梦?”滕良文皱了皱眉头,觉得訾宣解释得有些含糊不清,不过此时身处险地,他也无心去细究,只好说道:“那多谢大师了。这回还请大师再指点我一条明路逃过追杀。”
  訾宣不紧不慢地写道:“不急,融辛受困於睚眦镜阵,一时不得脱身。”
  滕良文根本没有心思在这里废话,心急火燎地道:“大师,逃命要紧,有什么话,咱们回头再说好不好?”
  訾宣摇头道:“施主可知此是何地?”
  “这当然是浮图寺了。”滕良文心不在焉地回应著,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门外,“大师,你指点我过来,这里肯定有出路吧。”也等不得訾宣回答,就开始在室内乱转乱摸,查找出路。
  訾宣似乎没听到滕良文的问话,自顾自地写道:“这是我当年兵解之地,浮图寺的秘禅之室。”
  “兵解?”滕良文只在武侠小说里面看过这个词,在他印象里,兵解似乎等於是不得好死,不过这老和尚要是死了的话,那现在说话的难道是鬼吗?
  滕良文停止了敲打墙壁的动作,看了看那墙上地上的乌黑血痕,问道:“大师,你的意思是说,你已经死了吗?”
  “生非生,死非死,生死於我已经毫无意义。”
  “既不是生,也不是死,那是什么?难道真的成仙了?”滕良文大惑不解,就见訾宣又写道:“掳你前来的,是我关门弟子融辛。当年他便是在此将我杀死,让我兵解的。”
  “大师,你是要求融辛把你杀掉的,还是中了他的暗算才被杀的?当时你没想到要逃吗?这个禅室肯定有通道逃生吧?”
  滕良文说了两句,话头又转回到出路的问题上了,要不是他有足够的涵养按捺住性子,早就对这个罗哩吧唆的老和尚吼起来了。
  訾宣脸现哀伤神色,写道:“两者皆有,他确有杀我之心,但我若不放他进来,他也无能为力。
  “融辛昔年为统兵大将,生性暴躁好杀,身怀借影聚力之能,可力拔山岳。他因无法忍受灵鉴带来的痛苦,而拜我门下,可惜贫僧终究无法度化他。如今他已经入魔,望施主援手杀之,解除他的无边痛苦。”
  “杀他?”滕良文苦笑道:“大师,您太看得起我了,您那徒弟一根小手指头就可以捏死我了。您还是先告诉我,这里有没有什么出路吧?要不然,一会儿他追过来的话,那可就该是我死了,我可没有兵解成仙的本事!”
  訾宣脸上现出不以为然的神色,“施主身怀移山倒海之大神通,诛除融辛轻而易举,何必妄自菲薄?”
  訾宣所说的移山倒海,是借影化实的终极力量表现,不过滕良文对此一无所知,连连摇头道:“我可没有什么移山……”
  话还没说完,忽听一声怒吼,“出来,出来,你跑不掉的,滚出来!”
  这声好大,虽然听起来距离尚远,仍震得室内嗡嗡作响。
  滕良文脸色大变,哀求道:“大师,这里到底有没有出路啊?就算要我帮忙,也得让我先逃过这一劫再说吧。”说话的工夫,他心里却是七上八下极为不安,生怕这老和尚说出个不字来。
  訾宣微微摇头,写道:“路在镜後,直通紫花峰顶,施主可携镜与书离去。”
  滕良文得到这个好消息,总算是松了口气,赶紧把那镜子和书都收好,连忙跑上来推那青铜镜。
  使了半天劲,青铜镜却纹丝不动,反倒是融辛的吼声越来越近,显然他已经进入通道,只怕用不了几分钟,就要杀到跟前了。
  滕良文大急,对著訾宣道:“大师,推不动啊。”
  訾宣眉眼微微一挑,笑得有些古怪,写道:“须大声念动咒语,嘟、嘛、嗫、咭、#、呢、吽……”
  滕良文觉得这咒语分外眼熟,但情急之下,也没仔细去想,跟著大声念诵。
  短短几个符咒念罢,那青铜大镜忽地轻轻一颤,訾宣的身影竟透出镜面,站到了滕良文面前,冲著他微微一笑。
  滕良文一愣神的工夫,訾宣上前一步,滕良文便觉得眼前一花,脑海中升起一股舒服至极的凉意,正自迷惑不解,青铜镜忽然从中间裂开,露出一条石砌小径。
  滕良文大喜过望,再看铜镜时,訾宣的身影却已消失,但他仍冲著铜镜拜了一拜,道:“大师,多谢你活命之恩,杀你徒弟的事情,我一定想办法帮你搞定。”
  话到此处,融辛的大吼声已近在咫尺,滕良文不敢再耽误,反手将铜镜掩好,拔腿顺著小径拾级而上,狂奔逃命。
  滕良文堪堪跑上二百多个台阶,就听身後一声大响,宛如巨钟鸣动,震得他两耳嗡嗡乱响,野兽般的咆哮怒吼中,杂著无数金属碎片坠地之声。
  融辛追到了!
  凭著这声响,滕良文几乎可以想像,融辛威风凛凛破镜而出的景象,一想到这人,他心里便不由得一阵紧张,几乎将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但速度却也不见得提高了多少。
  “莫慌,莫慌。”柔和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在滕良文耳中响起。
  正是在大殿里召唤他的和尚声音,滕良文左顾右盼,但两侧石壁黑黝黝,哪来半面镜子?
  “大师?”他试探著低叫了一声,还没听到訾宣回答,却引得身後一声暴喝:“你跑不掉了!”
  他不禁吓了一跳,扭头一看,模模糊糊之中有一团白影正急速奔来。
  “施主莫非忘了控镜之士的本事了吗?怀中有镜不用,更待何时?”訾宣的声音再次在他耳旁响起。
  滕良文一面拼命向前跑,一面辩解道:“那镜子里没东西啊。”刚才收起那面镜子时,他就已经注意过这件事了,但那镜子想来是在那里对著天花板平放得太久了,里面除了那七个字以外,空无一物,压根就没有影子可用。
  訾宣轻笑一声,道:“何不再拿出来看一看?”
  “难道会有变化?”滕良文心里纳闷,赶紧将那镜子掏出来。
  阴暗的石阶通道立时被照得一片通亮,他清楚看到那镜中光华四射,除了那七个转动不休的字之外,再无他物。
  “难道要用这几个小字?这也太扯了吧,够不够给融辛搔痒的?”
  滕良文正犹豫的工夫,身後风声疾响,“哦呵”一声大吼,竟是近在咫尺,他一时大惊,不假思索地探手入镜,顺手抓了一个字向身後抛去。
  镜子的光华略一暗淡,一物闪著金属光泽,带著呜呜鸣响,从镜中飞出,初时尚只有拳头大小,但迎风即长,刹那间便变得一人多高,正是七字大明咒中第一咒“嗡”。
  字元顺著抛掷之势,从滕良文身侧飞过,便听身後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滕良文扭头望去,只见融辛被那硕大的“嗡”字带得倒飞出去四、五公尺,落到地上,顺著石阶咕噜咕噜地滚了下去。
  “好家伙。”滕良文喜得大喝一声,心里有底,扭头接著向上跑。
  訾宣在他耳旁轻笑道:“不过是最初级的控镜之法,施主有何可高兴的?需知鉴灵可修,只要得法,十年之内天下无敌,亦无不可。”
  “天下无敌?还一统江湖呢。”滕良文撇了撇嘴,虽然累得半死,却仍忍不住道:“大师已经修得脱离凡胎,得成正果,我却还是凡人一个,这性命保住了,自然要高兴。至於天下无敌,那得等能逃出去再说吧,镜子里就七个字,可撑不了多远。”
  訾宣道:“我教你个法子,虽然不能立时就除掉融辛,但保全性命却是轻而易举。这剩下的六咒,足以让你逃出这地底紫花山了。”
  “什么法子?”滕良文赶紧虚心请教。
  “你可知鉴灵为何物?”訾宣不教法子,却先问这么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滕良文急得心头冒火,终於忍不住了,有些没好气儿地回答:“我哪知道那是什么鬼东西,你当我想做这见鬼的控镜士吗?”
  “原来如此。”訾宣脾气极好,大概是修佛修得已经没有半点情绪了,听滕良文这般说,便道:“既然这样,理论咱们以後再说,你以前可曾练过内家功夫?”
  “内家功夫?这都什么年代了,谁会练那个?”滕良文心里暗道。
  滕良文刚想说没有,但一下子想起“静卧养生功”来,这阵子閒极无聊时,他倒也练过,便道:“我学过静卧养生功,不知道算不算内家功夫?”
  “这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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