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世仙君-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马良……”想起马良之前的种种,南风心绪有些复杂,此子金兰情重,有刎颈插刀之义,一时倒有些难以决断,沉吟片刻,方才说道:“马良虽救其师弟沈易在先,但却有欲伤同门陈放恶行在后。情有可原,但不可不惩,待伤好后,罚其入博望殿炼器熬丹。”
“新入门弟子沈易。”
听到这里众人皆是气息一屏,不知长老会如何给这个天纵之才一个交代。
只见南风两眼微眯,顿了顿声,却是避重就轻道:“沈易天赋奇佳,有问道之才,奖励灵丹百枚,独栋一座。”
“入门典礼,至此为止,今日之事,引以为戒,所惩之人,以儆效尤。”
“即日起,玉波峰上凡再生雷同者,逐出外门,绝不姑息!”
南风声若闷雷,传入殿中,冲梁激荡,扫过六门,抵柱响鸣,两眼扫过殿外众弟子,人人无不垂首,其音落时,神色尽皆泠然。
而后地上三人随即被南风一袖卷起,抛剑而踏,剑气一啸,纵下峰顶。
至于仪式本身的其他一些说道,经此枝节,也是作罢从简,众师兄上前鼓励了一番新师弟后,便是各自散了去。
此事说大不大,小也不小,一来玉波峰偏隅之地,本来没有多少长舌之人。二来那位张姓长老的确守信,博望殿外弟子火拼一事最终并未流传出去。
数日之后,马良,陈放,先后伤愈认罚,对于沈易,南风也兑现承诺,将他从原来的山脚旮旯,换到了一座独门独院的山腰小栋,绿竹掩映,清流可闻,休养了几日后,沈易的伤势也算是好了七七八八。
醒来那天,王林受南风之托亲自送来了几瓶丹药,足有百粒之数,沈易也从他口中得知了当日后来的事情经过。
南风出手镇压陈放,马良悍然御剑忤逆门规,最后两人皆受到重罚,一个入殿为工,一个幽禁被囚。
盘坐在阁楼露台外的蒲团上,吐纳着此处比山脚浓郁数倍的灵气,良久,沈易缓缓睁开双目,叹了口气,有些灰心,还是只有气感,丹田始终无法聚气。
低头看了一眼膝上横放的长剑,指尖划过伤痕累累的剑锋,擦拭了一下上面黯淡无光的铭文,握起剑柄,仿佛还能感受到一丝灼热,山风拂掠中发出淡淡的鸣啸,似乎在喃喃着它的名字,叫做幽碧。
感受到手里的那份沉重,沈易的眼神里浮起了一层浑浊。
那日山脚破宅院里,一声器鸣掀翻四口大缸。
载着自己飞川跃壑,穿烟裂云,青芒所至,九霄寰恸。
明知不敌,依旧燃起滔天绿焰,先战指虎,再决七星,战至陨落,虽败犹荣。
将幽碧轻轻放下,之前有些丧气的心绪已然烟消云散。
两眼之中闪过一丝坚毅,从身旁玉瓶中倒出一颗丹药拍入口中,脊背打得挺直,双臂搭在膝上,两掌叠方,拇指画圆,一口浊气缓缓吐出。
闭上双眼,山林间一丝丝灵气,又渐渐涌动起来。
所谓成长,对沈易来说,便是终于从那逍遥的剑光中,感受到了泠寒。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
第七章 如履薄冰
“沈师兄,几日不见,气色好了很多。”
小栋幽篁窄台上,王林扫扫身上灰尘,席地坐下。
“又劳烦王兄跑一趟了。”沈易看了看案几上王林带来的几件东西,有些不好意思道。
王林爽朗一笑,自然道:“师兄何必见外,你我同门兄弟,理应如此。”说罢仰面深深吸了口气,语气三分调侃气分羡慕道:“师兄这里清净秀丽,灵气盎然,莫说费顿腿脚,就是闲来无事,我也愿意常来坐坐。”
沈易闻言莞尔,给王林斟上一杯花茶,含蓄笑道:“王兄说笑啦,尝尝这茶,前些天我行动不便,今日特意煮与你喝,聊表谢意。”
王林见沈易避过不谈,也是轻松一笑,但心中却不由泛起一股酸味,毕竟如此精致的独栋,莫说入门弟子,便是在老弟子中,也是屈指可数,心想若不是沈易横空出世,拥有这地方的,便应该是他王林。
面色如常地端起茶水抿了一口,耳边是叮咚溪涧,口里是唇齿芬芳,侧头细品了一番,却是叹了口气,赞道:“师兄天才,这茶也煮得绝妙,一杯下肚,不但冲开茅塞,便是烦恼也去了几分。”
“哦?”沈易听出话里有话,问道:“王兄有什么烦恼,何不与我说说,兴许能帮衬一点。”
王林面色有些犹豫,沉吟了一下,有些为难道:“师兄莫怪,此事还有些变数,不敢妄言。”
沈易露出一个了然的神色,最近虽然不曾外出,却也有些风声传来,王林似乎在这新入门弟子中呼声很高,好像是要做些什么,这些日子跑了不少弟子住处。也不追问,冲案几上几样东西瞥了撇,言他道:“王兄既然为难,那便等明了了再谈。”说罢顿了一顿,喝了口茶,才问道:“不知这些东西是……”
“哦,这几样东西也是南风长老吩咐的,说是等你好全之后再交于你。”王林将案几上的东西往沈易处推了推,说道。
沈易哦了一声,当面便将布结打开,王林也跟着朝里面看去。
一本书册,一瓶丹药,几张符箓。
沈易倒觉得没什么,先拿起书册,端详了几眼,蓝皮白扎,正是正玄经三至六层的功法,看来南风对沈易炼气三层的天赋爆发已经是笃信不疑了,伤刚好就送来功法,也不知这算是关心还是鞭策。
“南长老果然钟爱师兄,这些东西,我们一众弟子可没听谁有过。”王林舔舔嘴唇,眼神里一丝嫉妒一闪而过,爽朗地笑了两声,自斟一杯,一饮而尽。
沈易放下正玄经,又拿起了符箓,丹药还有很多,倒是不急着看。
五张符箓似是用兽皮制成,剪裁整齐,入手微沉,一金一青一蓝一红一黄,一般大小,上面符文铭刻,隐约还有些潮旧味道,似是放置已久。
“五行符箓?”沈易心头微微一喜,此物采异录上略有记载,是用五种五行兽类的精血绘制,可用来防身,虽然算不是珍贵,但对于他们这些新弟子来说,却是有些稀罕了。
放下符箓,顺手又拿起丹药,刚一入手便觉得有些不同,以往的升灵丹都比较轻,这丹瓶却重了许多,嘴里不禁轻咦了一声。
王林闻声也好奇地往沈易手上看去,正好瞧见沈易将瓶塞打开,倒出来一粒,龙眼大小,晶莹白润。
“纳灵丹!”刚看到那丹丸的模样,王林便是惊呼一声,眼神有些发直,见沈易手上拿着整整一瓶,吞了口唾沫,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纳灵丹?”沈易嘀咕了一声,看王林似是认得,便问道:“王兄晓得此丹名字,可还知道些什么?”
“咳咳……”
王林攥拳咳嗽了两声,也觉得之前有些失态,正正颜色道:“师兄不知,此丹名为纳灵,顾名思义,便是有纳聚灵气之效,不像升灵丹含在口中,此丹直接服食,沉坠入丹田气云,一宿吐纳,便可抵半月枯坐。”
“这么厉害!”沈易有些动容,自己已经孜孜不倦吐纳数日,也未曾进阶炼气,升灵丹虽有效果,但气感始终无法在丹田聚集,这瓶纳灵丹顿时让沈易心里燃起一丝希望。
见沈易面露喜色,先得符箓,又得灵丹,王林心里越发不是滋味,面色有些不自然,酸道:“师兄天赋超群,修炼一日千里,再有这等丹药给师兄服食,必然是竿头日上,怕是王某迟几天再来,师兄就又要换别地住了。”
“王兄谬赞,谬赞。”
沈易此时也有些无奈,自从伤愈之后,掌心那条黑线便是一直没有动静,原本想告诉马良木盒之事,但此刻马良已然受困于博望殿,若去向南风言明,如今却又已然生受了这一摊好处。
一番进退两难之下,沈易也只好默认下来,心想只要尽快修炼到炼气三层,便可自圆其说,至于之后修炼能不能当得起异禀二字,大可以往杂灵根上推,毕竟千百年来,天赋强大却败在灵根上的人也不在少数。
得到宝物之后,沈易难免开始有些心猿意马起来,王林心思玲珑,知道沈易心不在焉,客套几句,便起身告辞。
沈易也不多留,本欲相送,但王林自称熟门熟路,却是径直便走了出去,弄得沈易有些愕然,心里还道是不是哪里怠慢了王林。却不知其实是那一案的符箓丹药,惹的某人眼红。
王林走后,沈易赶紧收拾了下地方,回到阁楼里,坐在露台上迫不及待地抖出了一粒纳灵丹,连续几日在气感期的滞留,让此刻顶着天才名头的沈易有些喘不过气。
盘膝坐下,深呼吸片刻,直感觉到心绪已经无波无澜后,沈易才将丹丸服下。
跟坚硬耐化的升灵丹不同,纳灵丹则是刚刚入口就蓬发出一股清凉,沈易只觉得脑中顿时一片灵醒,咽喉打开,丹丸咕噜一声便入了腹中。
知道此丹宝贵,沈易不敢耽搁,赶紧闭眼直身,双手交叠置于丹田,开始了吐纳。
一呼一吸之间,山林间往日肉眼不可得见的灵气,渐渐在沈易身前三尺凝成雾状,随着吐纳的节奏,往沈易鼻间涌去。
感觉到经脉里比平日里多出数倍的灵气,沈易收敛心神,不敢分心,努力引导着每一缕灵气向丹田处聚集,但是沈易的丹田仍旧像一个黑洞一般,绵绵不绝的灵气只要涌进去,顷刻间便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日轮西过,暮色四合,整整一个白天的吐纳,吸纳的灵气对一个气感期的修士来说,已经堪称海量。只见沈易面色古井无波,仍旧井然平静地吐纳着,胸腹之间衣衫微微飘起,余晖斜照在身上,宛若一尊枯坐的老僧一般。
远处山头上,一道身影长伫在一颗古松旁边,看着院中笔直盘坐的少年,眼神微微有些怔然。
“这个沈易,果然没那么简单。”南风负手而立,心中沉吟。
当日沈易与陈放拳掌相对,以炼气三层硬捍炼气六层,其中差距就如羚羊击虎一般,但在南风看来,沈易这只羚羊,也未免太强悍了一点。
南风当时将三人带回阁楼检查后发现,看起来最为凄惨的沈易,一身竟然几乎都是些外伤,尤其是与陈放硬拼的那张右掌,更是连骨头都没折一根,如此怪异,南风便不禁有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的猜想。
沈易的天赋可能不止炼气三层,之前的剑试,这小子藏拙了。
为了印证猜测,便让王林取了纳灵丹送去,自己则在远处观望,看这沈易究隐瞒了多少。
纳灵丹,炼气三层以上服用最佳,寻常炼气三层,一次只能承受一粒,巅峰则是两粒,两粒分开一个层数,直到八层,此丹也还有微弱效果,炼制不易,一次给了沈易一瓶,已经相当于其他弟子一年的分量。
又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