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世仙君-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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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势越往上,越是平缓,但住宅却是明显变少了许多,沈易一路东张西望,无论是灵田植株,还是野禽走兽,都要感叹一番,发泄一下心中的激动之情,世俗皆传说,入得仙门,修的法术,不仅神通广大,更能长生不死,高来高去,自在快活,沈易一想到自己即将成为其中一员,便满是庆幸。
“滚!”
“嘭!”
一声大喝突然从前方的密林中传来,随即又是一阵拳脚相交的沉闷声,似是有人在打斗,沈易性格谨慎,自己人生地不熟,不敢掺和,当即转身便要离开。
“哼!马师弟,我劝你还是莫要再做无用功了,此物根本不是你能所有,今天不交给我,来日怕是连命都要丢掉,师兄这也是为你好,不要不知好歹!”两人似乎势均力敌,一人见强攻不下,出声劝道。
“陈师兄何必如此虚伪,要抢就抢,放手过来便是!”另一人冷笑一声,一针见血,倒也干脆。
沈易闻声脸庞一抖,止住身形,他听出来后者的声音正是马良,自己还寻了他一会儿,没想到看样子却是被同门看上了什么东西,遭了抢劫。
沈易是个重感情的人,马良性格真挚,一路上有问必答,谦逊客气,颇得沈易好感,以生结交之意,此时见马良有了麻烦,虽知道极有可能惹火烧身,但性格使然,略一思索,便定下计来。
弯腰钻进一旁草簇里,打开袋子,取出衣衫套在身上,明晃晃的玉牌系在腰间,怔怔心神,听密林里打斗声又起,长吐一口浊气,高呼道:“可是马师兄在里面!”说罢便往里面走去。
见有人察觉赶来,两人的交手之声嘎然而止,绕开几堆细竹,沈易硬着头皮出现在二人跟前。
只见马良捂着胸口半蹲在地,嘴角几缕血迹触目惊心,另一人也好不到哪儿去,半边脸已经肿了起来,衣衫褴褛,露出一道道血痕。见来着竟是沈易,马良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但随即又闪过几丝复杂,另一人神色却是阴晴不定起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与陈师兄切磋切磋,这里没你事。快走!”不等沈易做声,马良先开口道,语气用的颇重,但显然是为了不让沈易卷进这场麻烦。
“慢着!”陈放眼神一禀,凶光聚起,慢悠悠道:“这位师弟看着眼生得紧,也不知道实力如何,不如也留下切磋切磋。”心想着外门弟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偶尔少几个人已是常事,今日大不了一拼,只要抢了宝物,虽担些风险,也是值得。
“你!……”
“陈师兄!”
马良正要开口,却被沈易一口打断,抱拳向二人稽了一首,恍若不知情般,若有所指道:“师弟今日新来,师兄自然是眼生。适才南风长老还让我跟着马师兄一段时日,先学学规矩,哪敢与师兄切磋。”
“哼!”陈放见沈易不卑不亢,也摸不准底细,犹豫了下,问道:“你刚从南风长老那里来?呵呵,倒是巧了,我听说他今日刚得一宝物,爱不释手,也正想抽空过去看看。”
见陈放没有再咄咄逼人,而是试探自己,沈易心下稍定,不假思索道:“我去之时,南风长老确实一直在把玩一尊玉狮子,甚是喜爱。”
见沈易说的不错,陈放心中虽有不甘,但又怕南风忽然记起此人,眼神微眯,阴沉道:“既然南风长老吩咐,我也就不耽搁你二人了,马师弟,这几日你可要好生教教他规矩,过段时间,陈某定会来考校考校。”
说罢深深地看了沈易一眼,咬了咬牙,冲马良冷哼一声,也不顾身上血迹,转身便向密林深处走去。
见陈放身影渐渐消失,马良这才长出一口气,骤然放松,只觉得身上伤口处传来一阵阵剧痛,一阵目眩,最后只看见沈易一脸着急地向自己奔来,随即眼前一黑,仰头栽倒。
沈易见马良忽然昏迷,心下大急,急忙跑过去,却正好瞧见马良衣襟内滑落出一物,四四方方,闪烁着木质光泽,沈易只当是什么玩意,便伸手去拿。
这一拿不要紧,只见那木盒侧面陡然现出一条槽口,一道两寸长的弧形剑气从中激射而出,来不及撒手,沈易掌心瞬间便被划破,鲜血登时淋漓如洒,沈易大骇,下意识便要将木盒扔出,但却发现如同黏在手上一般,不过眨眼功夫,已经是血迹斑斑。
仿佛是吃饱了一般,木盒发出一声宛若金铁相交的器鸣声,其上血迹连同木质表面一块块脱落,最后只留下指长一截,不等沈易反应,便直接顺着掌心伤口钻了进去,顿时,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从经脉里传来。
“嘶!……”
沈易一手抄起地上的马良,强忍着痛苦,咬紧牙关往山下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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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来之则安
是夜。
玉波山脚一处极偏僻的矮房里,地上四五个蒲团排成一行,马良身上伤口都已包扎,脸手也擦了干净,身上盖着一件新衫,神色缓和了不少,正躺在蒲团上面,一脸熟睡之相,呼吸均匀,像是已没什么大碍。
院落里摆放着几口大缸,似以前沉水所用,如今已经干涸,几件皱巴巴的衣服拧在一起,随处挂着。这便是沈易的屋舍,四周裸露着巨石,没有半点灵气,就连屋里的摆设,也无非就是一副桌椅,几搭蒲团。
好在沈易生性寡淡,并不在意这些,安顿好马良后,便在其身旁坐了下来,心中不胜唏嘘。
马良师兄在外门打滚了六载,为人热切真挚,却也依然做不到八面玲珑,想起山门前仙鹤对自己说的话,沈易只能苦笑一声,叹句道阻且长。
转念一想,却无非是老生常谈,怀璧其罪罢了,若是马良师兄实力参天,又有谁敢打他的主意。沈易心里经此一事也是明白过来,这所谓的仙家门户照样也不乏世俗间的龌龊,杀人夺宝,如此土匪行径就发生在自己眼前,对这外门的生存之道,至此也算是窥得一二真谛。
果然还是实力才是王道啊,沈易不禁感叹。刚来外门第一天便惹上了陈放这等凶狠的人物,听他的意思日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看来如今当务之急便是提升自己实力,至少也要具备一些自保之力才行。
有了危机感的刺激,沈易也不耽搁,两本典籍,两瓶丹药,片刻后便摆在面前开始细细参详。
一瓶升灵丹,约莫十数粒,有灵根的弟子只需在运用本门功法吐纳之时服下一粒便可帮助培养气感,即使到了炼气期,也有不少帮助。
一瓶辟谷丹,吞下一粒便可抵半月杂粮。
沈易咂咂舌,感叹这天下间竟有如此神奇之物。放下丹药,又拿起书册翻阅起来。
两本典籍,一厚一薄,皆是蓝皮白扎,薄的那本名叫正玄经,分气感和炼气两篇,但炼气篇只到三层,似是残本。厚的那册名叫采异录,粗略一翻,内容大多是关于一些群玉山间常见的灵株妙卉的介绍和一些毒物的辨认之法。
相比之下,显然正玄经要吸引人一些。
翻开正玄经,气感篇都是一些大白话,显然是为了方便理解而编著,浅显易懂。
沈易把其中要点牢牢记住,取了一粒升灵丹,轻轻关了房门,在院中寻了一处敞亮地方盘腿坐下,便开始按经中所记耐心吐纳起来。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直到了后半夜,玉波峰上星月笼罩,山风袭袭。
月光之下,沈易盘膝而坐,两掌叠方,双臂自然搭在腿上,拇指画圆,一颗升灵丹含在口中,缕缕气息吸入鼻内,脊背打得挺直,丹田微微鼓动衣衫。
而沈易毫无察觉的是,在他右手掌心之间,一道如鱼唇般裂开的豁口,也悄悄随着他的每一次吐纳一张一合地吞吐着,一夜无话。
第二日,天色见亮,沈易还沉浸在吐纳中,脸上透露出一丝喜色。
心道正玄经果然不愧是仙家功法,才刚开始吐纳不久,便感觉到有气流顺着呼吸在身体里流转开来,不过奇怪的是所有气流总是一引入丹田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让人郁闷。按正玄经记载,只有聚气丹田才算是进入炼气期,此前都只能算气感。
不过初次尝试便有这样的成绩沈易已经是十分满意,直到口齿发干,丹田酸胀才收功起来。只觉浑身毫无困意,伸一个懒腰,反而精神,耳清目明,往远处遥遥一眺。
只见玉波峰昨日的云雾被夜风吹尽,初霞未升,烟波蕴伏,绵延的山脉里竹林摇曳枫柏,缤纷入目,虫鸣鸟叫,悉悉耳闻。
感受着一宿吐纳给自己带来的变化,沈易的一颗道心也变得更加坚定。
“铿!”
“铿!”
玉波峰上突然响起两道钟声,随即一个惊雷般的声音在玉波峰顶兀然炸响。
“玉波峰弟子,速来博望殿。”
“玉波峰弟子,速来博望殿!”
声势如同波浪一般,纵横扩散,传到山脚山谷处时,更是来回拍打山壁,回音缭绕,声势浩大。
“啊!”
屋内传来一声惊呼,正是马良的声音,沈易赶忙一个闪身推开门冲了进去。
“师弟!”
只见马良已经起来,看到沈易,满脸惊讶道:“师弟你也在这儿,这是哪儿?”
“这是我的屋舍。”沈易过去扶马良在凳子上坐下,关心道:“师兄可觉得好一些?你昏迷了一宿。现在已经是辰时了。”
马良静坐了半刻,终于清醒过来,直身而起,照着沈易便是做了一个大揖,恳声道:“昨日之事,亏得师弟仗义,此番恩情,容师兄日后厚报!”
沈易赶忙上前去扶起马良,真挚道:“师兄不必如此,我与师兄一见如故,见你有难,岂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师弟高义,铭感五内。”马良抱了抱拳,也不再矫情,把这份恩情放在心里,看了眼窗外道:“适才听得浑天钟响了两声,让去博望殿,按照惯例,定是要为新弟子举行入门典礼了。”
“入门典礼?”沈易惊愕道:“我昨天才来,今天就举行?”
“是啊。你是最后一个。”马良揉了揉胸口,走了出去,在院中站定,向沈易招手,“还愣什么,赶紧过来。”
我是最后一个?沈易嘴里念叨着,老老实实朝马良走去,出得院外,只见马良右手两指成决,左手往腰间一拍,嘴里喝道:“起!”
“铿!”
一道青绿色剑光从腰间的口袋里霎然冲出,一眨眼便横穿过整个院落,激射向前方,烟尘散去,地上留下一条白线,却是青石被剑气犀利划过所留。
随即手指一勾,便见那飞剑在空中灵活地转了个弯,先是垂直拔高了一截,而后猛然下坠,带起一阵呼啸。
马良手指不停摇动,飞剑落势越来越快,声势尖锐,眼看便要砸到地上。
“收!”
最后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