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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部分

驭梦奇录-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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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镜花水月的事情我不奢望,眼下对我来说,你放我走,就是再好不过的消息。” 
  “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一日得不到炫天岚的灵体,你就一日不得离开我。” 
  “这么说,你我两个大男人要长相厮守,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也不分离吗?” 
  羽警烛不理他,自言自语道: 
  “我不能让这颗珠子和蓝光在我头上留得太久,那可能会让我付出沉痛的代价,必须尽快找到虚粲蜃。” 
  “虚粲蜃能够除去你身上多余的东西,不知道他能否帮我找回已经失去的器官。” 
  “你失去什么了?” 
  “你难道没发现我的双眼瞎了吗?” 
  羽警烛感到很意外,“你双眼瞎了?” 
  走近来翻了翻空雨花的眼皮,他续道:“你眼睛好端端的,根本没问题。你不是瞎了,而是说瞎话。” 
  “你少见多怪了吧?首先,我虽有两粒如漆眸子,却是如假包换的瞎子;其次,我虽然是瞎子,却能看见周围的一切。”空雨花便把自己坠落于珠子蓝光里,被殷拿云一剑刺瞎双眼的事情说了。 
  他心想:那一幕如果是梦,我的眼睛怎么会被刺瞎?那一幕如果不是梦,拿云哥又怎么可能把薛渺渺斩成两段? 
  回想起来,当时除了殷拿云横削薛渺渺和点刺自己的双眼,他就没看见其他事物,一切都罩在那神秘虚无的蓝光里,而且这一幕只是极短的一瞬,所以他无法确知其发生在何时何地。 
  他能够肯定的是,第一,殷拿云绝对不会对薛渺渺下毒手;第二,自己的眼睛确实是被殷拿云刺瞎的。 
  羽警烛饶有兴趣地问: 
  “竟有这等事?看起来,蓝魔留下来的这颗珠子是件宝贝。虚粲蜃对此很有研究,只要找到他,就能解除你的疑团。而且,如果你的眼睛果真瞎了,他也能帮你复元。” 
  “你早这样说,赶都赶不走我。” 
 
 
 
  
 ~第三十四章虚氏兄妹~
 
  雪月湖接纳了整条芒水河的河水,在红泥沟铺开一片方圆数十里的水面,由于湖底红色泥土的映衬,湖水显出胭脂似的颜色来。与别处荒凉的景致不同,沟里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森林。 
  而蜃中楼正巧位于雪月湖边。 
  蜃中楼占地百十余亩,没有高墙,没有篱笆,完全敞开,与四周的景致融为一体。 
  蜃中楼是一个大园子,七、八十间屋子,没有任何楼宇,完全名不副实,如果称其为蜃中园,会更恰当一些。 
  现在,羽警烛和空雨花就置身于红泥沟,隔着雪月湖眺望蜃中楼。 
  “真是世外桃源。”空雨花被这里的景致迷住了。 
  “虚粲蜃热衷于红尘俗事,此处虽然仙境一般,但因为是虚粲蜃的家园,所以绝不可能是世外桃源。” 
  “他的家业不小啊。” 
  “红泥虚家本就是大户,眼下虽然比起铁焰樊家尚有不及,但自发迹到现在,能八九百年屹立不倒,此乃异数,却是铁焰樊家远远不能比拟的。不过,真正让虚家闻名于世的并非其财富,而是虚粲蜃本人。” 
  “你能确定虚粲蜃回家了?” 
  “反正炫天岚的灵体告诉我,虚粲蜃离开了寻梦队。到此处来找他,总比大海捞针强。” 
  “我当然也希望他就在家里,以羽大先生和他的交情,自然是有求必应,你可以除掉珠子,我可以沾光把眼睛治愈。” 
  “你说错了。第一,羽某和虚粲蜃除了愿意在彼此身上捅几个透明的窟窿之外,就谈不上别的交情了。若真要扯上什么关系,那我不否认相互间有些许惺惺相惜之意。 
  第二,再说一遍,羽某从不求人,这有求必应四个字就无从说起了。第三,你的眼睛既然外观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而且还能看见,那就和正常的眼睛没有差别,也就无所谓治愈不治愈的问题。” 
  “随便你怎样说,反正见到虚粲蜃后,我会请他治好我的眼睛,我是无名小卒,得放下脸来求人。” 
  羽警烛警告道:“你最好什么也不要说,免得搅了我的事。” 
  “你可以把我变成哑巴,让我又瞎又哑。但这样一来,可就不免让虚粲蜃疑心了。 
  ” 
  “我也不是刻意要封你的口,这样吧,你可以说话,但得收敛一点,拣要紧的说,不相干的事情就不要胡扯了。” 
  空雨花经过一番讨价还价,认为自己赚了,满心欢喜,“我们该踏浪而行,去拜访虚粲蜃了吧?” 
  “踏浪而行?你展示一下给我看看?” 
  “有你羽大先生在旁边,总不至于让我泅过这片水面吧?” 
  “羽某有一万种法子可以渡过湖水,但就是不踏浪而行。” 
  “是啊是啊,如果照我的话去做,岂不是太没面子了?叫你往东你偏偏朝西,叫你逮鸭你偏偏捉鸡,羽大先生的高傲脾气我领教又不是一回两回了。随便你怎么做吧,反正把我弄到对面就行。” 
  “哈哈,你知道羽某的脾气就好。”羽警烛蹲下身子,右掌心平放在水面上,轻轻拍打了一下,没有浪花溅起,没有涟漪荡开,却听见喀嚓一声脆响,掌心下的湖水凝结成冰,约莫有两尺大小。 
  他提起冰块,斜弯着腰身,用一个标准的打水漂动作将冰块抛了出去。冰块在雪月湖水面经过一千个弹跳,到了对岸。冰块似乎是一个模子,每接触湖水一次,就在水面印出一个同等大小的冰块。 
  这些冰块就像是桥墩,连成一条直线。顺着铺在雪月湖湖面上的冰块之路,羽警烛和空雨花就可以到达蜃中楼了。 
  “羽大先生很会打水漂啊。”空雨花由衷地赞叹,“这些桥墩搭得也不错,羽大先生可以像跳蚤那样一直跳到对岸去。至于我,可是跳两三下就滑倒在水里了。” 
  “本来很妙的渡湖方法,却被你当作跳蚤蹦达。冲着你这句话,我就得选另外一种法子渡湖。”羽警烛双手急速拍打湖水,每拍打一下,湖面上相邻两个冰块之间的湖水就凝结成冰。 
  只片刻工夫,所有的冰块就连接在一起了。现在,搭在湖面上的不再是一个个桥墩,而是直直的浮桥了。湖水在荡漾,而浮桥却纹丝不动。 
  羽警烛让空雨花先上了冰桥,然后曲起右手食指,在他背心一弹。 
  空雨花身不由己,顺着冰桥向前滑出。他如箭离弦,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脚下冰桥两边的湖水被激起浪花朵朵。这些浪花组成两条白练,飞快向前延伸,就像是两个护卫,将他护送到对岸。 
  空雨花上了岸,觉得适才在冰桥的滑动很飘逸,他转过身,等着羽警烛。 
  羽警烛喜欢炫耀,既然在冰桥上滑动渡湖的方法已被空雨花用过,他就不想再用,而采用了另外的法子。 
  他站在冰桥的一端,脚下暗使巧妙,将其深深压入水里,而冰桥的另一端高高翘了起来。 
  冰桥被压下那一端两边的湖水没有朝中间灌过去,这就使得湖面裂开一道宽两尺、深三丈的水沟。 
  羽警烛就待在这道水沟里。他抬头上望,看见水缝里的那块窄窄的天空。之后,他把脚底的下沉之力撤回。冰桥在浮力的作用下,猛烈上冲。 
  此时的冰桥就像翘翘板,一下子将羽警烛翘得高高的。 
  他借力朝前一冲,脱离了冰桥,整个身子悬在空中。此时,他身子平拉,与湖面相距十丈。他朝对岸飞出,去势甚疾。几乎在冰桥这端刚翘起时,他就飞落到空雨花身边。冰桥起起伏伏连续翘动了几次,终于停下来,最后融化在湖水里。 
  空雨花存心打击羽警烛,“若是虚粲蜃见到羽大先生在自己门口耍刀弄剑的,不知会有什么感想。” 
  “他喜欢新奇的东西,不会把这当作是对他的不敬。再说,羽某生平行事,只看自己高兴不高兴,才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呢。”末了,羽警烛加了一句,“羽某看得出来,你想拿虚粲蜃来压我,其实这大可不必,没什么用处的。” 
  “不试怎么知道有没有用处呢?现在我晓得了,你不服任何人,拿谁也压不住你。 
  ” 
  “你能明白这一点当然最好,我也省去许多口舌。再提醒一句,你是聪明人,进去之后,什么话该讲,什么话不该说,你自己斟酌斟酌,别由着性子胡来,那会坏事的。” 
  “你这句话就不该说,多余。”空雨花气鼓鼓地说。 
  湖岸有一排齐整的垂柳,有风吹过,柳枝便拂动起来,好像是千千万万飘逸的发丝。湖边笼罩着淡淡的水雾,湖水轻轻地拍打着湖岸,一些细微的水珠飞溅起来,打在脸上,分外清冷,也分外惬意。 
  在草丛中前行了一阵子,两人来到蜃中楼的大门前。 
  先前已经说过,蜃中楼是完全敞开的,没有篱笆,没有围墙,所谓的大门,也仅仅是两扇虚掩的柴扉。虽然没有篱笆,没有围墙,但楼里楼外倒是界限分明。 
  楼里非常整洁,楼外却是杂草丛生。东边有一条石板大路,沿湖岸一直延伸出去。 
  蜃中楼就是通过这条道路和外面联系的。 
  羽警烛和空雨花从另外一个方向赶赴蜃中楼,所以没有走这条石板路,而是横渡雪月湖。 
  羽警烛和空雨花刚踏上雪月湖这边的湖岸,蜃中楼就一览无遗呈现在眼前。 
  相对地,从湖岸翩翩行来的羽警烛和空雨花也毫无遮掩地被蜃中楼的人看见了。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迎了出来,候在大门边。 
  待羽、空二人走近,年轻男子抢先问道:“两位光临蜃中楼,有何贵干?”一边说,一边以惊异的目光打量着羽警烛。 
  羽警烛没有正面回答,笑眯眯地说:“年轻人,这样盯着别人看,很不礼貌哦。” 
  年轻男子不卑不亢地答道:“你得承认,阁下这副模样太抢眼了。再说,阁下被人盯着看了,也不至于掉几斤肉、短几年寿。”言辞竟然很锋利。 
  “你是说我这脸的颜色、额头上的珠子和脑后的蓝光吗?” 
  那年轻女子说:“很奇异的装束,尤其是脑后的这截光线,我敢说,在梦幻大陆是绝无仅有的。” 
  “就是这奇异的装束,驱使我到你们蜃中楼来。” 
  年轻男子立刻警觉起来,目光灼灼,依旧紧盯着羽警烛,“能具体说说阁下到底有何贵干吗?” 
  “如果我没猜错,你是虚楼主的公子吧?”羽警烛顾左右而言他。 
  “阁下与家父是旧识?”年轻人这话无疑证明了他确实是虚粲蜃的儿子。 
  “巧得很,我和令尊有过数面之缘。” 
  “请问如何阁下如何称呼?” 
  “羽警烛。” 
  年轻男子脸色猝变,不由自主退后一步,手按兵刃,“第八奇人羽警烛?”声音微微有些发抖。 
  “虚公子不必慌张,羽某此行并无恶意。”羽警烛说,对自己名字所产生的震慑效果非常满意。 
  那女子虽比男子年岁小,却镇定得多,“世上好像还没人能让第七奇人虚家人慌张的呢,即使有,也绝不会是第八奇人、第九奇人或者第十奇人。”她抬出第七奇人虚粲蜃的名号来,不仅明显要压羽警烛一头,而且间接提醒他,他曾经败在虚粲蜃的手下。 
  空雨花心中暗笑着想:这女子的话语可够羽警烛这个自大狂受的。 
  羽警烛的脸上果然有些挂不住,想到对方是晚辈,不便翻脸,悻悻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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