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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我们都亏欠爱情的 南在南方著-第38部分

小说: 我们都亏欠爱情的 南在南方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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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已经登记了,还没有办下来,接着赶紧从背包里拿出高中毕业证递给我看。我是满意的,想着儿子也念高中,应该有一些共同话题。我想跟她谈谈,我知道儿子的命运,我得把情况给她说明白,让她这么年轻的一个姑娘来面对一个同样年轻的马上就可能没命的人有些残酷,有可能还对她心理有影响,我得征求她的意见。 
我想请她到附近的麦当劳坐着说话,她有些迟疑有些戒备,她说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嘛。我说这里人多,不方便说。她朝四周看了看,她说那就上天桥说吧。 
我们就站在天桥上,太阳落了,还是很热,她的额头不停地冒汗。我就把情况大致说了一下,表示如果她愿意,工资会让她满意的。她两手扶着栏杆咬着嘴唇看着远处,没说话,我等了一会儿,她还是没有说话,我想她肯定不愿意。我说了声再见,准备走了。她这时说了一句,他真可怜啊…… 
我看见了她眼角的眼泪。 
这事就这样成了,你姐就这样成了我的家庭成员,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把她当成女儿…… 
他点了一支烟,他的脸融在烟雾之中,声音也显得很飘忽:汪峰去世时刚刚18岁,从发病到离开,老天给了我们不到两年的时间,无论我们怎么努力,结果只有一个,我们好像都在等待那个结果。最初我们隐瞒了他,睡在病床上,他看课本,想着期末考试的事情。后来,他什么都明白了,他哪里能接受啊?他不停地哭,我们陪着他哭,他把针头从身体上拔掉,写了遗书准备到新疆去,说要死在沙漠里……一段时间过后,他突然安静了,不吵不闹了,好像是认命了。他笑着跟我们说话,有时候跟护士开个玩笑,他甚至当着我和他妈的面,要求我们趁着年轻再给他生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他不知道我们也有这样的想法,可我们无法在那时要孩子,他离开后,我们再也没心思要孩子了,就这样吧…… 
这样说吧,我们想找一个姑娘来,除了照顾儿子之外,我们还有一个目的,自私的目的,只不过这个目的,我们是不能说出来的,只能把人请到之后,来潜移默化。 
那时,我们看了儿子的日记,他在日记里写,他还没有谈过恋爱,可他想象过,他希望天使会在他将要离开时把吻留在他的唇上…… 
在他生命最后的三个月里,你姐来了,他是喜欢的。她给他唱歌,给他跳舞,讲笑话,逗他开心,我们看在眼里,也是喜欢的。我们在把儿子的心愿跟小琳说出来之前,我们跟小琳相处得不错,可等到说时,尽管说得很含蓄,还是很难为情,我们不强求她。 
听了我们的话后,小琳哭了。她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一星期之后,儿子在日记本上写着,他得到了亲吻,虽然只是碰了碰嘴唇,可已经很幸福了。我和他妈妈哭了,就是从那时起,我们从心里把小琳当成自己的女儿。事实上,我们无法了解儿子的心思,虽然老话说知子莫如父,我们宁可他吵闹,也不想看到他后来的安静,好像没事一样的,有时哼一首英文歌,我和他妈都听不懂的,我们问小琳懂不懂意思,小琳摇摇头,隔天她跟我们说问了汪峰,把歌词的大意跟我们说了,我只记得一句话,天堂很近,所以没有必要说再见…… 
我和他妈一直很感激小琳,死是件不得已的事,是她让我的儿子少了遗憾…… 
前几年,她还经常回来,有什么事也肯跟我们说,她喜欢一个高中同学,后来失恋了,那阵子她很难过……后来她恋爱了,把小陈领回来让我们看,看上去她是开心的。恋爱之后,她回来的时间少了,时常会打电话……唉,就是想不到,这么善良的一个孩子就那么走了…… 
他的眼泪,从眼眶里一晃一晃,晃了出来…… 
李小成扶着他的肩膀说,汪叔,你莫要难过,莫要难过了……让他惊奇的是,这一次他没有哭,心里充盈着万千的情绪,让他有种麻木的感觉。 
汪建设坐了很久,默默地离开。走了很久,李小成看着那个小蛋糕,看了很久,猛地想起今天是姐姐的生日,24岁的生日,这时眼泪哗哗地就下来了。 
那是个水果蛋糕,也许是姐姐喜欢的,以前姐姐在家里,母亲还在时,这一天总会给她煮两个鸡蛋,一定要染红了。母亲去世之后,父亲和他好像忘记了姐姐的生日。 
李小成点了蜡烛,他想,再过五年,他就和姐姐一样大了,再过六年,他就成姐姐的哥哥了。这样想,真让人伤心。这一去千山万水,清晨,郑小艾和路大卫拖着疲惫的身体从车站走了出来,小青跑上去一把抱住她,说她的身体很柔软,说她的嘴唇起皮了,说她的眼睛比以前亮了。郑小艾直嚷,你把我腰都搂断了啊,小青并不松手,那感觉像是失而复得。 
小青跟路大卫说,我给你打个借条,把她借给我半天怎么样?路大卫笑眯眯地说,贵重物品,要小心轻放啊。小青说,又不是玻璃,你就别担心啦。 
三人上了一辆出租车,先送路大卫,然后又开到了小青楼下。回到家里,小青给郑小艾放了一缸水,出门之前已经打开的暖风机让小小的卫生间暖融融的。小青说是给她接风洗尘,她立刻泡在水里了,直夸她贤淑。 
小青坐在马桶盖上,听她说越南的摩托车,说湄公河上的船,说杜拉斯的《情人》在那里找不着踪影。小青说,你和路大卫可以演哪。她笑了,笑着笑着收住了笑容,叹息了一声,她说,我在湄公河边想念小琳,她是那么喜欢《情人》。 
小青也叹息了,她俩都记得李小琳说起那部电影时沉浸的样子:苍老的女声独白,接着就是蓝天白云,和一条浅黄的河流,青涩女子和成年男子在那里相遇了,年轻的杜拉斯和她来自中国北方的情人相遇了。她穿白色长裙,他穿灰白的西服。相遇得波澜不惊。他们坐在车里,中间隔了些距离,男子的手慢慢游移,像是某种虫子伸着长长的触角,一点一点地,他捉住她的手指,此时,音乐响起,像湖水冲刷堤岸,起来了再落下去,再起来。她知道,那是一只情场老手,而对于她来说,一切都是新的。长镜头里的西贡港,湄公河,湿热街道,东来西往叫卖的人群,他领她回家。在他的房间里,他说:“我害怕,我害怕会爱上你。”她说:“我宁愿你不爱我,我想做你和其他女人做的事。”她神情坚定……他要了她,他伏在她的身上,她修长的像河流一样的腿,和紧皱的双眉……好像能听见花开的声音,然后就是永远的凋谢……(敬请关注《我们都亏欠爱情的》37)   
连载37)郑小艾问,小琳跟你说过她和以前老板祁山的关系没有?小青说,没有。郑小艾说,那阵子我们替小琳打埋伏,现在想起来挺对不起陈有源的,也对不住小琳……她们又长吁短叹了一阵子,小青给她递毛巾,看见她后颈窝有个唇印,笑了起来,她羞红了脸,说都爱了一场哪能没点痕迹呢?这一笑一闹,她们心情好像都转换过来了。 
洗完澡郑小艾突然想起赵安来,就问小青,你的房客呢?小青笑着说,搬走啦。她也笑,他怎么舍得搬走啊,看你时眼晴像是抹了蜂蜜似的。小青说,那还不兴人家眼睛抹了清凉油啊?她看着小青说,你怎么笑得有点不踏实啊?小青说,心里有鬼呗。 
郑小艾笑着在小青床上躺了下来,招呼小青也上床卧谈。小青要她躺着,要给她做早餐。 
说是早餐,等做出来都中午了,那时郑小艾呼呼地睡得正香,小青摇她,她哼哼翻个身又睡过去。小青喊了一声,路大卫来了。郑小艾一骨碌坐起来,让小青一阵好骂,说她年纪轻轻就重色轻友。郑小艾打着呵欠又要倒下去睡,被小青及时扶住。 
正吃饭,路大卫来电话,说了一会儿郑小艾把电话给小青,路大卫想约小青晚上聚聚。小青笑说她是把青春献给了夜晚的那种人,请她吃饭宜于正大光明。路大卫说那就改在明天中午。 
又玩了一会儿,郑小艾要走了,说有许多衣服等着洗。小青说,你这爱情的小仆人。郑小艾乐呵呵地走了。 
小青正准备睡午觉,拉宾来电话要她去城市民谣,要和她一起见证一个历史时刻。小青听他的口气不像开玩笑,收拾了一下就过去了。 
拉宾泡了茶等着她,两人喝茶,喝得茶没味了也不见拉宾动静,小青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下午三点钟时拉宾说走吧。 
拉宾把车开到武汉广场附近的一栋高楼下,上了电梯,直奔21楼自助餐厅,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他看着窗外,小青也看着窗外。不远处有一栋楼已经人去楼空,四周拉起了警戒带。他说,一刻钟之后,我们会看见那栋楼整体倒下去。小青说,你叫上我就是看这个?他点点头,看起来不像发神经。 
没过多久,那栋楼完美地由四周向中间垮了下去,有些灰尘,但并没有飞起来,被水柱压住。拉宾像京剧票友那样大喊了一声好,旁若无人地鼓起掌来。他喃喃地说,它终于倒了…… 
小青和别人一样吃惊地看着他手舞足蹈,这栋楼倒了他怎么这样高兴啊?直到他说,那里就是长青饭店,她恍然大悟,那里见证了他失败的爱情和身体。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怕看出意外的内容。回去的路上,拉宾说,我是不是有些封建迷信啊?小青笑了说,谁知道呢。 
从那天之后,接着几天,小青看拉宾有些异样,蹦蹦跳跳,哈哈大笑,莫名地像狼一样地嚎,像一个发情的动物。小青说,你怎么啦?拉宾诚恳地说,我好啦。小青说,替你高兴。拉宾诚恳地说,谢谢。 
有天拉宾把一张报纸丢给小青看,一整版文章,题目是《毅然放弃:他更需要我女友的关怀》,作者是然然。在这篇文章中,作者没有点名说那个吸毒的人是谁,只说那个人是个搞音乐的,开了一间音乐吧。作者也没有说女友的名字,只是说她从小母亲就去世了,在音乐吧唱歌。作者分三个章节写了他是怎样和女友认识相爱的,分别是:清白同居;爱与哀愁;痛并放弃着…… 
小青认真地看完了,然后去洗手间,她一个人好好地哭了一回,她想她让赵安卖了,他把自己塑造得很完美……出来的时候她给眼睛补了眼影,还是那个妩媚的小青。 
拉宾看着小青说,请你把我当成你的追求者中的一员,好不好? 
小青说,好吧。 
他们不知道,在第二天,他们就被对号入座了,艳情故事传得纷纷扬扬。 
李小成陪卜果去买电暖器,当搬运工。等买好之后,卜果说是送给他的。他说,这怎么行?卜果白他一眼,怎么不行?冷啊。从那次亲吻发生之后,他和卜果见面时,都有点不自然,眼光一碰上都会低垂下来,过一会儿又会碰一下。他笑笑,她笑笑,过一会儿他就红了脸。 
卜果说,过了年你还在这里吗?李小成说,我在,不过,我想学开车,你呢?卜果说,不一定。李小成说,要是还在,明年四月,我给你摘樱桃吃。卜果说,为什么是樱桃呢?我很久都没有看见长在树上的樱桃了。 
他说老家里有一树樱桃,它开花了,它一点点大了,它变黄了,它红了。我一直都惦记着,颗粒儿真大,真甜。 
卜果说,你还是个小朋友。 
李小成一着急说,我会长大的,今年十八,明天十九嘛。 
卜果笑了起来,也许只有像他这般情窦初开的男孩才说得这样含蓄这样心动。那天晚上她吻了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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