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之茫-第1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字,她便对着玉佩一字一句的念道:
“君既已得佳人,月禅已然心死。
令伊魂牵梦绕,唯有怀远郎君。”
她甚觉此诗乃女子所作,便对云逸问道:
“云逸哥哥,你识得怀远么,这玉佩上有两个名字,一个是你的名字,一个便是怀远。”云逸也没多想,便随口道:“怀远便是我的字号,云逸怀远都是我了。”
饶梦妍甚是好奇,便将玉佩递给谢云逸说道:
“云逸哥哥,你瞧瞧这玉佩?”云逸见一蓝色玉佩递过来,再望那玉佩上果然和梦妍说的一般刻着“云逸怀远”。又翻佩身念道那首诗歌,对饶梦妍道:
“这便是我的玉佩了!”而后他却奇道:“这玉佩我当做马钱送给一个。。。。送给柳府之人了。”饶梦妍乃女儿家,经他一提便猜到事情大概,便对云逸说:
“云逸哥哥,这玉佩你送给谁可曾知晓,我见这收佩之人对你情意深重,却又不知为何将这玉佩扔掉。”
云逸追忆良久,忽得想起当日撞马车之日,除了那位贵妇人外,但见马车一位年轻女子同他说过话,再忆面容,又觉甚是熟悉,再思再忆,便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她,不过这玉佩既被她丢弃,她亦心死了。”饶梦妍却插口道:
“不对,云逸哥哥。诗中道:令伊魂牵梦绕,唯有怀远郎君。这便说明她好生喜欢你,唯有你能令她魂牵梦绕,她对你如此情深意重,你便去寻她吧。”说罢,便要拉他去寻人。云逸忙道:
“先回天青阁吧,令兄定然万分着急了。”说罢,便与饶梦妍朝天青阁行去。
烛火恬静之际,饶福康正卧在食凳上,嘴撕烧鸡,手提烈酒,吃的忒有味道。他使手指杵了杵牙缝道:“他娘的,这猴子花会弄得此刻才散,这烧鸡也跟老子拗不过!也不知他俩怎样了,总之老子不把他们弄上床去誓不罢休!”饶福康生性粗鲁,也不管这档口有无人,说话直来直去。正喝的一口烈酒时,见云逸与饶梦妍朝他奔来,便将酒罐随手扔到地上,骂道:
“你这死丫头,和他说了么?”饶梦妍被他问的一愣道:
“说甚么?”饶福康指了指身边的云逸说道:
“他娘的,说你好生喜欢他!”饶梦妍闻言,俏脸顷刻间红到脖颈了。极低声道:
“我便不喜欢他,说甚?”而后坐在凳子上,自顾自地抽出筷子夹着小菜吃了起来。饶福康见状心道:“妍妮子虽已到待嫁之龄,但心性尚幼,还未能完全感觉男女欢爱。”便对呆呆站着的云逸喝道:“你这呆子,杵在这做甚?过来同老子喝酒便是!”云逸闻言一笑,心知他已然不再逼婚,便提过一坛酒,与饶福康痛饮。待得三大碗酒下肚,甚觉痛快。饶福康见他这般模样,嗤道:
“你这厮,煞是会勾引姑娘家,可别藏私,快跟老子说你如何勾引良家妇女的!”云逸闻言惊道:
“谢某何时勾引过良家妇女?”
“直娘贼!你还不承认,我刚见一女儿家就为你哭哭啼啼的!”饶福康随口说罢,欲要套他话。饶梦妍闻言,放下筷子提道:
“云逸哥哥,莫不是她?”云逸听罢,便对饶福康问道:
“将军所说之人,可是一位容貌极好,脖颈修长的女儿家?”饶福康一愣道:
“你这厮还真勾引过人家,快快道来你是如何搭上这等美貌女子!”却听云逸急忙道:
“但问将军她现下何处?”云逸甚觉日前受她赠马一恩,又觉得她如此深情,心中好感顿生。
“老子又不是替你看婆娘的,老子怎知道?就望她跑进这天青阁了。”云逸闻言,作揖道:
“多谢将军,我这便寻她!”说罢,便要一层一层去寻。却闻饶福康大骂道:
“你这猪肝脑子!这天青阁住着上千人,你如何找寻,便问问店家,先观挂记木牌,如若不知道她姓谁名谁,问问相貌便是。”
“甚是!甚是!”说罢,便去寻店家。
“我也要去!”饶梦妍放了碗筷便欲同他去。饶福康一声虎吼:
“你不可去!”又道:
“人家男欢女爱之事,你去做甚?你又不喜欢他?”饶梦妍低下头轻咬筷子道:“知道了。”说罢,就夹了口菜含进嘴里,故意装作说不出话来。
店家小二见一身材高大之人慌慌张张来回走着,便道:
“客官,你要做甚?”
“你可知这天青阁店家何处?”
“你便去六楼寻他,店家这光景大多在六楼小憩。”云逸闻言登楼而去。
柳月禅消瘦的面容已然疲倦,寒风簌簌扑面,扑得她是这般心疼。忽闻楼道传来一阵脚步声。心下一喜道:
“莫是他也来六楼观景?”便将目光停留在那通往六楼的过道上。却是见一翩翩风度手曳绢扇的男子缓缓而上。见柳月禅盯着他瞧,顿觉好感大生道:
“如此良夜,姑娘也有雅兴观景。在下不才曹齐林,乃当朝宰相之子。”曹齐林见她这般美丽,惊为天人,便将自己姓名及身世统统道出,唯恐她记他不得。却见她纹丝未动的盯着那过道,满脸倦容。片刻后,又望她从曹齐林身边走过,径直下楼而去。莫道与他说话,竟连望都未望一眼。他顿觉失望之极,望着柳月禅离去的背影苦笑道:
“君子有心采拮,伊人无意看花。
纵然金银万斗,难博美人一眸。”
正感慨间,又闻过道脚声响起,心下一喜道:“莫是她又回来了,这回便要与她攀谈。”正欣慰间,忽觉一身材高大之人匆忙跑上来,此人面色匆匆,头扎束带,便惊讶道:
“怀远兄,你未离去么?”云逸也不答他,急问道:
“曹兄,但见这天青阁的店家没?”
曹兄微微一笑道:“你便见到了。”
“曹兄便是店家?那你可知有一姑娘身材修长,生得一副绝美容颜。”
“曹某便见一女子伫立于这楼顶,待得曹某上来,她却已然下去。”
云逸闻言,想起她修长清瘦的脸庞,思到她一个人孤寂的在楼顶迎风而立,心中更觉酸痛。也不答话,对他作了个揖转身下楼而去。
曹齐林只觉短短流光,竟见得如此怪事,甚觉奇异,又笑吟道:
“美人红尘如风,君子气宇轩昂。
为见佳人一面,唯恐上下不及。”
云逸加快步伐,快步朝下走去,每一楼道都细细搜寻,却未见伊人。便缓缓回到二楼,但见一绿衣女子穿过楼道香柱,顷刻间追了过去,欲要她止步,哪知脚步太过匆忙,竟将她消瘦的身子撞到在地上。他羞愧难当,赶紧将她扶起愧疚道:
“在下为寻人,仓促而行,姑娘甚怪。”那姑娘本想骂他,但见他身材高大,颇觉面熟,问道:
“你便是那答联做诗之人?”云逸点点头。那女子却是抓着他胳膊不放,笑道:
“白日望你在布店捉弄那奸商,好生过瘾,公子这等才华和心肠,小女子佩服得紧~”云逸见状道:
“姑娘谬赞了!还请放手,在下还有要事!”说罢转身便欲去寻人,那女子闻言脸色羞红,放开了抓着他的胳膊的手。谢云逸走的两步突兀醒悟过来,大力一把拽回已然转身离去的那女子。那女子被谢云逸大力一拽,甚为痛楚道:
“你做甚么?你这人好无礼!”谢云逸仍旧不放开她,死死拽着她胳膊道:
“你家小姐现下何处,我欲见她。”原来那姑娘便是白日在布店随柳月禅同去的贴身丫鬟。那丫鬟却见他此刻这般无礼,心道:
“你这般无礼,如若我要带你寻小姐,又不知你要作甚?”便不理他,欲要离去。云逸心知如若今日寻她不着,她若离开此地,芸芸世界,如何找寻?一道生死别离的苦痛滋味由心头冒上来,忽然想起那句“树恋花儿,花恋蝶,莫谁怨?”。他已然在这寻她的短短过程,爱上了月禅,男女欢爱便是这般奇妙,他们未见几面,但都已然爱上对方,颇有“执之手,抹石间,字个个,心颤颤”的感受。他见眼前丫鬟乃寻她下落的最后一丝希望,便道:“恳求姑娘告知!”
“我不告诉你,你又能奈我何?”云逸见她闭口不说,只觉他与月禅已然缘分已尽,但却心有不甘,便砰地一声跪在那丫鬟面前。那丫鬟见堂堂八尺男儿突兀跪在她面前,大惊道:
“你这是做甚?你快起来!”
便在此刻,一身着淡绿色霓裳,满脸倦容的女子缓缓走来,见一陌生而又如此熟悉的背影,她心中一颤,但觉着身影着实矮了一截,再朝下望去,但见这男子正跪在她的贴身丫鬟小梅身前说道:
“姑娘,还请告知在下你家小姐去向,你如若不告之于我,我便长跪不起!”那丫头正慌乱不知所措,却见她家小姐立在她对面不远处,望着跪向她的男子。小梅眼眸上下转悠片刻便故作大声道:
“你为何要找寻我家小姐?”云逸闻言遂答道:
“月前,谢某受小姐赠马之恩,便要道谢!”月禅闻言,顿觉失望,心中更加凄楚,为他消得这般憔悴,哪知他却为报赠马之恩而来。丫鬟小梅望她家小姐失望的神色,便冲云逸说道:
“便不过是匹马而已,我家小姐心善,不用报恩了,我这便要走了!”云逸闻言更觉着急,便拖着她的三寸金莲道:
“姑娘莫要离去,我要见你家小姐!”小梅闻言大声道:
“你这人好生奇怪,便说不用你报恩了,你还这般缠着我!”说罢,踢开云逸的手,便要离去。云逸但见她便要离去,心中木然浮现柳月禅消瘦的脸庞。便大喊道:
“在下好生喜欢你家小姐,还请让我与你家小姐见上一面!”身后伊人闻言身子一颤。小梅见谢云逸这般臃状,强忍笑继续逼道:
“你说你好生喜欢我家小姐,我怎知你说的是真话?”云逸见她这般问话,不知如何是好,只得从怀里拿出那块深蓝色玉佩道:
“这是我当日为报恩给予你家小姐的玉佩,今日花会谢某离去之际,寻得此物,刻字曰:
君既已得佳人,月禅已然心死。
令伊魂牵梦绕,唯有怀远郎君。”
伊人闻言肩却是泪眼迷离,却闻小梅慎道:
“那又怎样,即便我家小姐喜欢你,又怎知你会对她好?”云逸闻言,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无声良久,便激动地说道:
“在下虽无金银也无官职,但在下可考取功名,可经商攒钱,总之我万万不会让你家小姐受苦。你若任不信我,便若这样。在下先前乃朝廷通缉要犯,虽已不再追究,但如若我招供被人诬陷之事,立下亲笔状书交之于你。今后在下若对你家小姐不好,便大可拿它告之官府,送至朝廷,让谢某受牢狱之苦,五马分尸之灾!”小梅见他说出这番话,不敢再乱搓他,她见过至傻之人,却未曾见过这般傻腻之人,不知如何回答,竟不能语。
云逸见这般恳求,他面前之人还不告之于她,便不再管甚,将头重重磕在地上,小梅被他磕头之声惊醒,便要拉他起来。云逸见她仍不告知月禅下落,便拂开她的手,一直磕头,待磕得四五个左右,额头已然流出血来。小梅急喊道:
“我家小姐就在你身后,你便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