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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斗觉思下-第5部分

小说: 斗觉思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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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睿翔气得脸色铁青,他恨恨地一跺脚,也不多做解释,冷冷地说:“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不许离开!我马上回来!”


  “啊?”


  陈睿翔不再与他纠缠,风风火火地急奔而去。狄老板已经吓得面色如灰,与二掌柜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那个夜明珠不会是皇宫里的东西吧?”


  “不可能吧?”狄老板擦擦冷汗:“若是宫里丢了东西,咱们这种当铺会是第一个接到风声的。只怕是当东西的人与朝廷有瓜葛啊……”


  狄老板与二掌柜如坐针毡地在屋里转来转去,无心经营,索性挂上了歇业的牌子,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要不……”越想越害怕的二掌柜已经被汗水浸透了衣裳:“咱们溜吧……”


  “堂堂尚书都如此紧张,可见事情非同小可!溜?哼,你要是不想一辈子做朝廷钦犯就老实待着吧!”狄老板没好气地瞪着二掌柜。


  就在这时,门帘蓦然掀起,一个男子迫不急待地闯了进来。那人仪表堂堂,目光如剑,神情冷峻。狄老板与二掌柜一看清那人长相,当场吓得面无血色,两腿一软跪倒在地。因为眼前站着的人,正是京城之内无人不识的当朝丞相——玄臬。


  紧接着陈睿翔也奔了进来,气喘嘘嘘地瘫坐在椅子上大喘气,不难看出他是一路拼命急赶。玄臬冷眼一扫地上跪着的二人,冷声道:“那颗珠子在哪里?”


  狄老板战战兢兢地呈上木盒,心里已经惨叫连连:连丞相都亲自出马,事态何等严重!


  玄臬打开盒子,凝视着渐渐泛出夺目光华的夜明珠,心下无限感慨。曾几何时,自己曾为皇上将这个珍贵宝物赐予小小秋素苇而扼腕,却没想到,事隔多年再度见到它时会是这般又惊又喜。


  “典当者是什么人?”玄臬合上木盒,冷冷地看向狄老板。


  狄老板心中暗暗叫苦:“是一个老头……”


  玄臬阅人无数,见他目光闪烁,当下明白他有意隐瞒,继续冷言道:“那当票呢?本相要看看。”


  狄老板更加暗叫不妙,这种掠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还开当票?现在要去哪里伪造一张啊?最麻烦的是那名少年身份不明,若直言是自己使诈夺来的,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越想越怕,狄老板战战兢兢地哆嗦起来。


  这时,门外几名家仆打扮的人走了进来,向玄臬禀告道:“大人,奴才适才已经打探过了。三日前狄家典当曾将一名少年乱棍打出,说是拿了颗假夜明珠来当,后来该少年便与一男子离开了。”


  玄臬顿时两眼冒火,两道如剑的凶光射到狄老板身上,吓得狄老板身子一缩。


  “是那名少年拿来的?”


  狄老板自知难以隐瞒,只得承认:“是、是……”


  玄臬强压心底的愤怒,寒声道:“那名少年多大年纪?长相如何?”


  “呃……十五、六岁模样……长得极为清秀……”


  玄臬深吸一口气,典当之人十有八九是秋素苇!一想到狄老板将秋素苇乱棍打出的凄惨场景,他便再难抑制心中愤怒,一把拎起狄老板大吼道:“他会把这个东西典当可见是急需用钱,你竟敢强夺豪取,还将他乱棍打出!?若他受了半点皮肉之伤小心你的项上人头!”


  狄老板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那名少年明明衣着寒酸,怎么在玄丞相口中如此尊贵?


  “说!你可知他下塌何处!带他走的那名男子又是何人!”


  “草……草民确实不知……”


  “不知!?”玄臬更加怒火中烧:“若你老实经营谱写当票,又怎会一问三不知!可恶!”


  玄臬好不容易找到一点线索,却断送在一个黑心的老板手中,怎不令他气恼?而且更可恶的是他竟乱棍将秋素苇打出,若被皇上知道,不知该有多么心疼懊悔。还有自己,若不是自己独断错行,自小娇惯的秋素苇何以落得如此下场?


  “打!给我狠狠的打!”


  已经气得浑身直抖的玄臬第一次将愤怒宣泄到别人身上,手下立刻领命,毫不留情的对狄老板二人拳打脚踢。那些护院们哪儿敢上前,全都悄悄溜走,只剩狄老板和掌柜二人杀猪般惨叫连连。


  “立刻去探,翻遍皇城也要找出认识那名少年与男子的人!”玄臬对手下叮嘱道。


  语毕,玄臬回过头对陈睿翔悄声说道:“立刻派人快马加鞭追上皇上,火速告知此事。”


  众人领命而去,玄臬独自走到街外,望着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忽然莫名惆怅:秋素苇,这一年多未见,你是如何度过?是否还铭记灭门之仇?你可知皇上是如何期待能够与你重逢?而你,又是否愿意见他?


  ***


  这一日的清晨,二狗依然在他固定的位置卖柴,一旁卖小吃的伙计打趣道:“二狗呀,你这几天这么拼命,是不是想攒钱讨媳妇?”


  二狗憨憨的一笑,也不接话,下意识地把玩着胸前的“黑玉”,凉凉的感觉令他不由神轻气爽,愈发精神抖擞起来。这几日全凭这块小宝贝,才令他在烈日炎炎下依然精神焕发,也难怪别人会觉得他很拼命。


  这时,大忠远远跑来,一脸紧张地凑到二狗耳边悄声道:“不好了,我听说这几日有官差在四处打听你跟小伟的事,怕是惹上麻烦了,你快躲躲吧!”


  二狗一怔:“我跟小伟并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我听说狄扒皮几天前被人打了,他之前打过小伟,就怕官府以为是你们干的!”


  二狗哑然失笑:“我跟小伟哪有那本事?不怕,就算真找来了也没事,反正不是我们干的。”


  大忠长叹一口气:“总之,我话是带到了,你自己小心点吧。”


  二狗笑着目送大忠离开后却陷入了沉思:官差在找我跟小伟?不可能是为了狄扒皮被打的事。毕竟有那么多护院傍身的狄扒皮会被打,绝不可能是普通人干的,官府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那为什么找我们呢?


  自己绝没有惹上什么官非,莫非……那群人是在找小伟?


  想到初见小伟时的落魄,二狗心下一惊,急忙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忽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小哥,这担柴怎么卖?”


  二狗回头看了一眼,随即吃了一惊,因为发问的人正是京城内无人不知的玄丞相。玄臬身后站着一名衣饰华锦的男子,面容俊朗,英气逼人,不怒则威的浑然气质有种令人敬畏的感觉。


  二狗本能地感觉到那名男子身份不俗,但那男子却用一种很怪异的目光打量着他,最后,目光落到了他胸前那块黑玉身上,眼神中闪动着复杂的情愫。


  二狗的心头莫名一紧。


  “小哥,你还没回答我呢。”玄臬笑着说道。


  好不容易终于查到那日的男子正是眼前的二狗,而那名少年竟是他的弟弟!没人知道那名少年的来历,只知道二狗与王林氏唤他为小伟,是在一年以前忽然出现在村子里的。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无形中与秋素苇划上了等号。不敢贸然前去查探的李赋松与玄臬,只得先来二狗处探探口风。


  “啊……四文钱一担。”二狗定定神,如实回答道。


  “卖得贱了,”玄臬笑着说,“我记得我府上买的柴少说也得八文钱一担,卖得如此低,可是家中急需用钱?”


  玄臬不动声色地试探着,二狗警惕地看着眼前二人,虽知以仁义闻名的玄丞相没理由会害自己,但难保他们不是冲小伟而来,于是心中笃定主意,二狗决定来个打死不认帐。


  “哪有的事,只是生意难做罢了。”二狗憨憨一笑,点头哈腰地回答道。


  玄臬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发现眼前这个一脸朴实的二狗,似乎远不如打探的情报中那般木讷,因为他的眼底偶尔会闪过一丝精锐的目光,太过犀利,令人不禁会倍加留意。


  “这样吧,以后你将柴送到丞相府,十文钱一担,有多少都要了。”玄臬说着,从袖中拿出一绽白银:“这是十两白银,就当定金。”


  二狗心下一惊,急忙说:“要不了这么多!要不了!”


  玄臬心中暗暗着急,十两已经低至不能再低,若他们依然不要,要如何缓解秋素苇之急?


  “拿去吧,我们相府都是这样做的。”玄臬索性直接将银两塞到二狗手中。


  二狗心中已经明白这十两白银只怕是冲着小伟给的。那是否说明,眼前二人对小伟并无恶意?可是却从未听小伟提过认识当朝相爷,只怕还是有些内情……


  “那草民先谢过丞相大人。”二狗深知他是执意要给,于是恭敬地接过。


  李赋松站在一旁,脸色有如走马灯般几番变化。他无法忍受玄臬小心翼翼地试探,恨不得当即飞奔到秋素苇面前!若不是玄臬一再言明不能贸然扰乱小芦苇平静的生活,自己哪管三七二十一,一定先将他接回宫再说!只是自己也明白,再度见面时,多了一道恩怨情仇的鸿沟,还能否如同失散的亲人一般欣喜重聚?


  李赋松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那块黑金刚环上,心中酸楚。


  如果变卖夜明珠是为缓燃眉之急,那这块朕赐予你之物却悬在此人胸前又是为何?你先前曾经如此珍视,为何现在竟能割爱?难道,眼前的男子对你来说,已经超越了朕留给你的回忆与深情?


  胸口仿佛有万只蝼蚁嘶咬,李赋松被心中莫名升起的妒恨感冲袭得难以招架。虽然对于小芦苇与此人的关系毫不知情,可是一想到他的小芦苇这一年多来一直与这个男人朝夕相处,就会有万般醋意不住翻滚。明知应该感激他代替自己照顾了素儿一年,若没有他,只怕素儿未必好过。可是……


  也因此知道,自己对于小芦苇的独占欲已经强到连自己都意外的地步。无法容忍别人替代自己的地位,那个呵护者、守护者的地位只应属于他!素儿的欢乐、开怀、气恼、愤怒、甚至仇恨都应该是属于他的,不愿更不能与其他人分享一丝半点。


  “这个东西打哪儿来的?”李赋松冷冷地看着二狗,指向他胸前的悬饰。


  玄臬正想以目光暗示皇上不要冲动,却看到一张怒火中烧的妒夫脸孔,只得心下叹息。


  二狗本能地感觉到他的敌意,马上用手捂住黑环,假笑一下:“捡的。”


  李赋松立刻无名火起,被二狗明显的挑衅气得七窍生烟,阴沉着脸正欲上前,却被玄臬一把拉住。玄臬暗中长叹一向沉稳的皇上完全被嫉妒冲昏了头,只得不再顾及什么仪态礼数把李赋松拽离了二狗身畔。


  二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对玄臬大声说道:“丞相大人,那我把柴送到您府上了!”


  说完,立刻挑起柴担,头也不回地离开。


  “你站住!”


  李赋松气急败坏,浑然不觉自己哪里还有帝王的威严,完全是一个小家子气的吃醋男人。


  玄臬好不容易才将他拽到深巷中,一脸无奈,目含责备。李赋松冲动归冲动,但多年克制情绪的本能令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再反思适才的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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