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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楚留香2大沙漠-第5部分

小说: 楚留香2大沙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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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留香道:“你莫非想黑吃黑?” 
  胡铁花笑道:“这主意可是你提醒我的!” 
  他一提疆绳,就打着马迎了上去。 
  只见这一列队伍马虽有不少,骆驼也有好几匹,但人却只有两个,一个是坐在马车上的车夫,另一个却是条黑凛凛的大汉。 
  这大汉手里提着条一丈多长的鞭子,反穿着老羊皮背心,露出一身比铁还黑、还结实的肌肤。 
  他走在队伍最后,虽只一个人,却把这十多匹牲口照顾得服服贴贴,一匹跟着一匹,沿着路旁,竟没有一匹乱跑乱叫的,也没有一匹走出队伍来,就好像一队久历训练的老兵似的。 
  那辆大车样子也十分奇怪,方方正正的,就好像是具棺材,门窗夫得紧紧的,也瞧不出里面有什么。 
  胡铁花越瞧就越觉得这队伍怪得邪气,既不像强盗土匪,也不像买卖人,也不像保镶的。 
  他忍不住将马赶到铁塔般的大汉身旁,笑着搭讪道:“朋友半夜里还急着赶路,也不怕辛苦么?” 
  那大汉瞪眼瞧着他,也不说话。 
  胡铁花这才发觉他一张脸竟像是风干了的桔子皮,凸凸凹凹,没有半寸光滑干净的地方。 
  再看他一双眼睛,灰蒙蒙的,简直连眼白和眼珠子都分不开来,谁也想不到世上会有人生着这样的眼睛。 
  他眼睛虽在瞪着胡铁花,却又好像并没有瞧见胡铁花似的,眼睛里显似充满邪气,却又似空洞得什么都没有。 
  深更半夜,骤然在路上见到这样的一个人,那实在不是件有趣的事,胡铁花想笑也笑不出来了。 
  但他却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脾气,人家越是不理他,他越是要问个清楚,掉转马头,又迫上去,大声道:“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不愿回答别人的话,朋友你不是心里有鬼么?” 
  那大汉这次连瞪都不瞪他了,根本就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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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直奔大戈壁



  胡铁花冷笑道:“有些人你的确可以不理他的,他虽生气也拿你没法子,但我却不是这样的人,我若生气起来……” 
  车厢里忽然伸出一个头来,瞧着他淡淡笑道:“你不必生气,他恨本听不见你的话,他是个聋子。” 
  胡铁花差点从马背上滚下来,大叫道:“姬冰雁,是你!你这死公鸡,到底在弄什么花样?” 
  马车里竟真的是姬冰雁。 
  他从车窗里伸出手来,打了一个手式,队伍就立刻停了下来,然后他就推开车门,缓缓走下马车。 
  胡铁花更要气疯了,大吼道:“你的腿不是断了么?现在怎么又能走路了?” 
  姬冰雁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向刚走过来的楚留香迎了上去,楚留香也下马迎了过来。 
  两人相视一笑,姬冰雁道:“我来了。” 
  楚留香道:“很好。” 
  姬冰雁道:“我因为准备出关的事,所以来迟了些。” 
  楚留香瞧了队伍一眼,笑道:“你准备得太多了。” 
  姬冰雁道:“多些总比不够的好。” 
  楚留香道:“你经历自然比我多,我听你的。” 
  姬冰雁道:“车上也可以休息,明天早上再让你检视装备好么?” 
  楚留香道:“好。” 
  两人竟是绝口不提“断腿”的事,更未提伴冰。迎雁,就好像根本就没有这些事发生似的。 
  胡铁花早已气得脸发青,忍不住冲了过来。 
  姬冰雁却淡淡笑道:“车上有酒,你若未醉,再喝几杯吧!” 
  胡铁花瞪着眼瞧了他半晌,终于也大笑道:“好!你虽让我上了个当,但我对你也并非很够朋友,我们现在可算已扯平了,上车后,我敬你三杯。” 
  到了车上,胡铁花才懂得姬冰雁为什么要将马车造得像个棺材,因为这样,车厢里的地方才大。 
  这简直已不像是辆马车,而像是间屋子了。 
  车厢里有张又大,又舒服的软榻,还有几张锦垫,一张桌子,每样东西显然都经过苦心安排的,所以东西虽多,也并不显得很拥挤。 
  胡铁花刚想问道:“酒呢?” 
  姬冰雁已伸手在榻边按了按,这锦榻下就弹出个抽屉来,抽屉里有六只发亮的银杯,还有十个用白银铸成的方瓶子。 
  姬冰雁道:“这里有十种酒,从茅台。大面。竹叶青,到关外羊乳酒都有,瓶子着来虽不大,却可装得下三斤十二两,你要喝什么?说吧!” 
  胡铁花已瞪着这抽屉呆住了,过了半晌,才叹道:“一弹手,各种酒就都来了,这简直就是每一个酒徒的梦想,难怪人们都想发财,发财果然是有好处的。” 
  三个人喝了两杯酒,胡铁花又忍不住道:“现在若是有江北的大虾米,和金华火腿脚爪来下酒,这地方就简直像是在天上了,只可惜……” 
  他话还未说完,锦垫下又有张抽屉弹了出来,里面不但有江北的大虾米,金华的火腿,还有福州糟鱼。福州烧鹅。海宁海臭虫。无锡肉骨头。长白山的梅花熊掌……总之,只要你想得出来最好吃的下酒菜,这抽屉里就有。 
  胡铁花叫了起来,道:“你这是在变戏法嘛!” 
  姬冰雁淡淡道:“人活着,就要享受,尤其是受过太多罪的人,有一次我饿得恨不得把自己的手剁下来吃,所以现在无论我在那里,总要先将那里堆满了吃的东西,甚至在我睡觉的床下面,都是有酒有肉的。” 
  胡铁花听得本想笑出来,但仔细一想,却非但再也不觉得这话有什么可笑,反而有些想哭了。 
  这平平淡淡几句话里,实在是充满了酸苦,等到一个人对“饥饿”如此恐惧时,他以前所遭受的艰苦与悲惨,只怕已不是别人所能想像的了!胡铁花默然许久,才喝下第三杯酒,仰面长叹道:“也许我本不该逼你来的。” 
  姬冰雁冷冷道:“你并没有逼我,我若真的不愿来,任何人也无法逼我。” 
  胡铁花苦笑了笑,忽又问道:“那两位姑娘呢?为什么不请她们也来喝一杯?” 
  姬冰雁道:“她们已回去了。” 
  胡铁花道:“你何苦急着把她们赶回去,我和楚留香都是很知趣的人,我们总会找个机会让你和她们道别的。” 
  姬冰雁淡淡道:“现在已没有道别的时间,我们从现在起,已开始直奔大戈壁,从此以后,这辆马车绝不会停歇超过两盏茶的时侯,而且每天最多只停三次,我相信以我们现在的耐力,已可严格地控制大小便了。” 
  胡铁花耸然道:“难道连下车走走都不行么?” 
  姬冰雁道:“绝对不可以。” 
  胡铁花道:“为什么?” 
  姬冰雁道:“我们虽不知对方是否已在各路都布下暗卡,来侦察楚留香的行踪,我们却必须要提防他这一着。” 
  胡铁花道:“但这也不必。” 
  姬冰雁道:“我们若要成功,就得将每一个可能都计算进去,只因对方既然敢惹楚留香,就绝不是普通的人。” 
  胡铁花道:“难道我们已是普通的人么?” 
  姬冰雁道:“我早已说过,这些生长在沙漠里的人,已被沙漠锻得比骆驼更能忍耐,比狐狸更精,比狼更狠,而我们在沙漠里,却软弱得不及一只兔子。” 
  胡铁花笑道:“你这未免也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吧?” 
  姬冰雁道:“这只因为不想死在沙漠里,让鹰来啄我的身,让狼来啃我的骨头,我活得还有趣得很。” 
  胡铁花道:“但我还是认为……” 
  姬冰雁冷笑道:“我并不想知道你的意思,只想知道,你们既然要我来,是不是一切都愿意听我的?” 
  楚留香一直在听着,这时才微笑道:“你能活着从沙漠里带出这许多财富来,你说的话必然有理,有道理的话,我总是愿意接受的。” 
  姬冰雁瞪着胡铁花道:“你呢?” 
  胡铁花叹了口气,苦笑道:“我只能说本不该逼你来,你既已来了,我还有什么法子。” 
  姬冰雁道:“好!” 
  他忽将酒菜都从桌上拿了下来,伸手一按,那桌面竟整个翻转过来,背面竟刻着幅详细的地图。 
  姬冰雁用筷子蘸着酒,在地图上划了条线,道:“我们本不该由这里出关的,只因为你不认得路,已来到这地方,所以我们现在只有沿着这条路走。” 
  楚留香道:“这条是黄河么?” 
  姬冰雁道:“不错,这里正是黄河的上流,我们可以沿着河一直走到银川,我知道札木合昔日的势力,并未到过阴山以南,所以在这段路上,我们不必希望能得到他们的线索,但却必然要防备他们的耳目。” 
  楚留香和胡铁花都没有打断他的话。 
  姬冰雁接着道:“所以,明天我们到老龙湾时,你就要将马寄存下来,我在那里也有伙计,你可以放心。” 
  楚留香忍不住道:“这匹马我必定要带去。” 
  姬冰雁道:“不行!” 
  楚留香道:“为什么?” 
  姬冰雁道:“这匹马不但太招摇,太惹眼,而且本是对方所有,我们带着这匹马走,简直无异带着块招牌,我们绝不能冒这个险。” 
  楚留香想了想,不再说话。 
  姬冰雁道:“你要知道,现在对方不但是在暗中以逸待劳,而且占尽了天时。 
  地利。人和,我们根本连一丝有利的条件都没有,若想得胜,只有以奇兵出其不意,所以在我们找到他的下落之前,绝不能被他发现我们的行踪,否则他们若仗着沙漠的地利来暗袭,我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楚留香默然半晌,长叹道:“我想的本没有这么多,我……” 
  姬冰雁一字字道:“你要记住,对方正是因为知道在别的地方杀不死你,才要把你诱到沙漠里去,他既要将你诱人沙漠,自然是因为他在沙漠里有把握杀死你,这正是你平生最艰苦的一战,你怎能不多想想?” 
  楚留香苦笑道:“但有些事却也不能想得太多的。” 
  姬冰雁乾了杯酒,道:“好!现在我们什么都不要想,先睡一觉,纵然睡不着觉,也要强迫自己睡,因为我们现在绝不能浪费精力。” 
  锦榻很大。三个人都睡了下来。 
  胡铁花手里拿着酒杯,忽然笑道:“无论如何,现在我们三个人总算又睡在一起了,就像十几年前一样……唉“那些甜蜜的美好的老日子。”姬冰雁冷冷道:“那些日子也不见得有多好,那时我们喝的是酸酒,躺在又湿又冷的草地上,现在,我们却有又软又暖的床。” 
  胡铁花叹了气,摇头道:“过去的日子,永还是美好的,只可惜这种事你永远也不会懂,只因你既不解风情,又太现实,太势利,你只知道……” 
  他忽然停住嘴,只因他发觉姬冰雁已睡着了。 
  第二天黄昏时,到了老龙湾。 
  在姬冰雁的一座农庄里,楚留香等下了马,他忽然发觉自己对这匹马也有些依依不舍起来,不禁喃喃苦笑道:“也许我的确是老了,所以心也越变越软了。” 
  马,也在轻嘶着。 
  楚留香抚着柔滑的马背,笑道:“你也舍不得我是么?是不是怕我这一去,就永远不回来了呢?” 
  胡铁花却像是兴奋得很,正在那边和姬冰雁检视着骆驼和车马,每样东西他都要看一看,问一问。 
  他现在已知道那又聋又哑的大汉叫“石驼”,但却想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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