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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楚留香2大沙漠-第40部分

小说: 楚留香2大沙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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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铁花目光灼灼,瞪着他的脸,微笑道:“据在下所知,纵然在昔年华山剑派全盛时,能将这一招“惊虹贯日”使便得如此精妙,也不过只有寥寥数人而已,而华山高手剑客中,却绝没有“王冲”这个人的,阁下现在总该将真实姓名说出来了吧?” 
  王冲讷讷道:“在下只不过是江湖中的一个无名小卒而已,阁下又何必……” 
  胡铁花不让他再说下去,大笑道:“到了现在,阁下还不肯以真面目示人么?要知道一个人的姓名虽能瞒得住人,但剑法却是瞒不住人的。” 
  王冲沈默了很久,终于长长叹了口气,苦笑道:“在下性命蒙胡大侠所救,实也不敢再以虚言相欺。” 
  他语声又停顿了片刻,才接着道:“实不相瞒,在下本姓柳,小名烟飞……” 
  胡铁花失声道:“柳烟飞,莫非就是昔年华山派掌门真人的收山弟子,华山七剑外,最负盛名的“神龙小剑客”么?” 
  柳烟飞惨笑了笑,唏嘘叹道:“岁月催人,昔日的小伙子,如今两鬓也已斑白了。” 
  胡铁花目光闪动,瞟了石驼一眼,道:“阁下既是柳大侠,他……” 
  柳烟飞像是已下了很大的决心,一字字道:“也就是我的大师兄皇甫高。” 
  胡铁花耸然动容,道:“难道竟是“华山七剑”之首,侠义之名,传遍八州,天下武林中人莫不敬仰的“仁义剑客”?” 
  柳烟飞黯然道:“正是。” 
  胡铁花又瞧了那“石驼”一眼,只见也目光茫然直视着远方,仍然似乎什么也没有瞧见,什么也没有听见。 
  这昔年风采飞扬的名剑客,怎会娈得如此模样?胡铁花也不禁为之黯然长叹,忍不住道:“那石观音究竟和皇甫高大侠有什么仇恨?要害得他如此惨?” 
  柳烟飞叹道:“此中曲折,说来话长,非但皇甫大哥被她害得身成残废,我华山派数百年的基业,也就是断送在这……这恶魔手里的。” 
  胡铁花默然半晌,缓缓道:“现在,你总算已找着他了,你又想怎么样呢?” 
  柳烟飞垂首道:“我……我……” 
  他语声哽咽,目中似已有热泪将夺眶而出。 
  胡铁花忽然握住他的手,大声道:“你难道不想报仇?” 
  柳烟飞喃喃道:“报仇……报仇……”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也不知说了多少遍,目中终于流下泪来,忽然重重摔脱了胡铁花的手,嘶声道:“你可知道我皇甫大哥为何自甘沦落,与驼马为伍?” 
  胡铁花叹道:“找也早已看出,他必有难言的隐痛。” 
  柳烟飞道:“他隐姓埋名,忍辱负重,为的就是不愿复仇。” 
  胡铁花怔了怔,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柳烟飞道:“只因他知道以我们之力要想复仇,实无异以卵击石,他不愿我华山一脉就此断送,也不忍令华山弟子全都死尽死绝。” 
  琵琶公主已走了过来,此刻忽然道:“华山弟子,现在难道还有活着的么?” 
  柳烟飞凄然道:“所存实也无几了。” 
  琵琶公主冷冷道:“哦!原来还有几个,我却以为早已死光了。” 
  柳烟飞面上变了颜色,嗄声道:“你……” 
  琵琶公主却不让他说话,冷笑着接道:“昔年“华山七剑”纵横江湖,是何等的威风,何等的光采,江湖中人提起“华山派”三个字,推敢不退避三分,就连我这化外小民,也已久慕华山风采,但现在……” 
  她摇了摇头,叹息着道:“但现在江湖中人却已几乎忘记武林中有过“华山派”这名字了,华山弟子就算全都活着,又和死了有什么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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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画眉鸟



  柳烟飞就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个耳光,脸上每一根肌肉都颤抖起来,满头大汗如雨点般滚滚而落。 
  琵琶公主悠悠道:“男子汉大丈夫,与其荀延偷生,倒不如光荣战死,你说是么?” 
  柳烟飞跺了跺脚,嘶声道:“柳烟飞何惧一死,但死也要死得有价值,若只是去白送性命……” 
  琵琶公主打断了他的话,道:“你觉得自己不是石观音的对手?” 
  柳烟飞道:“普天之下,能和他一较高下的人,只怕还不多。” 
  琵琶公主叹了口气,道:“只要你能带我们找到石观音,我们倒不惜为你拚一拚命,但你既……既然不敢,那也只好算了。” 
  柳烟飞面上一阵青一阵白,忽然咬了咬牙,转身奔到皇甫高面前,拉起他的手,扑地跪了下来。 
  只见柳烟飞满面痛泪,在皇甫高掌心不停的划着字。 
  皇甫高像是忽然大怒起来,一脚将他开。 
  但柳烟飞却又爬过去,皇甫高身子发抖,一双空洞的眼睛里,竟有两行眼泪,缓缓落了下来。 
  又过了半晌,柳烟飞忽然长身而起,嗄声道:“两位真的要陪我兄弟去找石观音?” 
  胡铁花立刻道:“自然是真的。” 
  柳烟飞道:“纵然有去无回,也在所不惜?” 
  胡铁花大声道:“胡某难道是贪生怕死的人么?” 
  柳烟飞仰天长长吐了口气,道:“好,既是如此,两位就随我来吧!” 
  一片石峰,平地拔起,大地至此,似已到了尽头,皇甫高到了这里,手脚都似乎已在微微颤抖起来。 
  胡铁花极目四望,不禁动容道:“好险恶的所在,莫非已到了地狱的入口?” 
  柳烟飞叹道:“不是地狱的入口,这里就已是地狱。” 
  也沉声接着道:“群山之中,有处秘谷,石观音就住在那里,我皇甫大哥也就在那里受尽了非人所能忍受的折磨。” 
  胡铁花眼睛里发出了光,捏紧拳头,大声道:“现在他报仇的时候已经到了,咱们冲进去吧?” 
  柳烟飞道:“但这石峰之间,道路迂回,住按交错,而且穷极生克变化,咱们若是就这样撞进去,只怕永远也无法走进这迷谷。” 
  琵琶公主着急道:“那.……那怎么办?” 
  柳烟飞道:“只望到了晚上,风向能改变。” 
  琵琶公主又忍不住道:“为什么要等风向改变?” 
  柳烟飞叹道:“我皇甫大哥耳目俱已残废,所以后来石观音已将他看得和死人无异,对他丝毫不加防范,谁知他出入这迷谷几次之后,便已凭着一种特异的触觉,将谷中道路的生克变化,俱都默记在心。” 
  琵琶公主道:“所以他才能摸索着逃了出来,是么?” 
  柳烟飞道:“正是。” 
  琵琶公主道:“那么,这和风向又有什么关系叩.” 
  柳烟飞叹道:“一个又聋又哑又盲的人,要分辨出力向,并不是件容易事,他需要倚靠许多种因素,风向,自然就是许多种因素之一。” 
  琵琶公主叹道:“我明白了,他逃出来的那天,吹的风和现在不一样,生怕感觉上有了差异,就会将方向走错,是么?” 
  柳烟飞道:“不错,在那迷谷之中,只要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的了。” 
  胡铁花抬头仰望着天色,着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这见鬼的风向才能改变?” 
  琵琶公主道:“沙漠上,白天和晚上吹的风,往往是不同的。” 
  柳烟飞道:“不错,到了晚上,风向说不定就会改变了。” 
  胡铁花道:“它若偏偏不变呢?” 
  柳烟飞叹了口气,道:“它若不变,咱们就只有等着。” 
  幸好胡铁花的运气并不错,入夜时风向果然已改变,由东南变为西北,寒气也自西北方卷了过来。 
  石驼以剑点地,当先而行。 
  他每一步都走得十分缓慢,十分慎重,像是生怕一步踏错,便将永生沉沦于万劫不复的鬼狱。” 
  但片刻后,他们还是走入了石峰群中。 
  无星无月,大地漆黑得好像已被装在棺材里。 
  胡铁花几乎什么都瞧不见,心头也沉重得透不过气来。 
  但他也知道,越黑暗,反而对皇甫高越有利,因为在这样的黑暗里,有眼睛的人,行动反而不如瞎子方便。 
  皇甫高还是走得很慢,但却是不停的在走,行动就像是猫一样,几乎完全没有任同声音发出来。 
  其实,这时狂风怒号,纵有脚步望发出,别人也不会听见,别人若有脚步声发出,也们自然也不会听见。 
  只有皇甫高,他不用听,也能感觉得出。 
  就在这时,他像是忽然感觉到有了警兆。 
  他猝然一回首,身子已伏了下来,贴在石壁上,此时此刻,大家已都唯他马首是瞻,立刻也跟着紧张起来。 
  胡铁花掌中紧握着他自黑衣大汉手里夺过来的刀,悄悄绕过皇甫高,贴身在石壁上,屏息静气的等着。” 
  无边的黑暗中充满了杀机。 
  胡铁花就像是一匹在等着择人而噬的恶狼。 
  过了半晌,山峰那边,果然隐约传来了人的呼吸声,胡铁花掌心沁出汗,刀握得更紧。 
  呼吸声渐渐近了。 
  胡铁花闪电一刀砍了下去,也几乎已将全身力气,都用在这一刀上,这一刀的快与狠,只怕很少有人能躲得开。 
  也存心要将对方的头颅一刀砍成两半。 
  他自然永远也不会想到,这一刀砍的竟是楚留香。 
  楚留香本来也许也走不到这里的。 
  幸好他们在最危险的关头,没有遇上石观音,也没有遇上石观音其他的弟子,竟偏偏遇上了曲无容。 
  “……就凭你们三人这样子,也想走得出去么?” 
  这句话正是曲无容说出来的。 
  她一身都是雪一般的白,断臂用白绫悬着,面上也蒙着雪白的丝巾,使人但能看见她绝美的风姿,而忘却了她脸上丑陋的伤痕。 
  楚留香、姬冰雁、一点红,三个人张大了眼睛瞧着她,谁也不敢说话,谁也不知道她将要怎样。 
  只要她一声呼唤,他们三个人就走不成了。 
  但曲无容居然也是静静的瞧着他们,没有开口。 
  一点红忽然道:“我说的,你听见了?” 
  曲无容道:“哼?” 
  一点红道:“你走不走?” 
  曲无容冷笑道:“你明知自己逃不出去,想要我带路么?” 
  一点红瞪眼瞧她半晌,忽然纵声狂笑起来。 
  一个终年面上不见笑容的人,居然会大笑,这本是件非常令人感动的事,只可惜他笑得太不是时侯,笑声若惊动了石观音,这笑的代价就是三条命。 
  姬冰雁怒道:“你是不是想以死来向她表明心迹?但我们可犯不上这样,她对我们无论怎么想,无论将我们看成怎么样的人,我都不放在心上。” 
  一点红骤然顿住笑声,道:“好,你们走吧!我不走了。” 
  也竟用出也剩下的全部力气,拚命一推,挣开了那缚着的腰带,自姬冰雁背上滚落了下来。 
  楚留香动容道:“你……你这是何苦?” 
  一点红道:“少了我,你行动也方便些。” 
  楚留香跺脚道:“但我又怎能将你留在这里?” 
  一点红淡淡道:“我从未觉得性命很珍贵,随时都在准备着死的。” 
  他戛然顿住语声,那冷漠的神情,却很像在对曲无容说:“我绝不会为了求生而骗你的,你若是这样想,非但看轻了我,也看轻了你自己。” 
  曲无容蒙面的丝巾彷佛湿了。 
  这比冰还冷的女子,难道也会泪流满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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