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双龙传-第9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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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呜呼。
要活捉像李元吉这样的高手,纵使高明如石之轩,亦颇费工夫。
赶过去的李南天等猛然立定,不敢再动半个指头,怕惹起石之轩误会。
李元吉裂马枪撒手坠地,脸如死灰,整个人软靠在石之轩怀内。
石之轩抓着他背心提在前方,面向李南天等人,从容道:“给我退后十步。”
李南天等你眼望我眼,无奈下往后退开,若李元吉有甚么不测,会是人人获罪的后
果。
荒村内没有人敢发出任何声息,惟闻风声呼呼,树木沙沙作响。
石之轩冷喝道:“虚彦还不给我滚出来!”
徐子陵等恍然大悟,原来石之轩生擒李元吉,其志实在杨虚彦。
在这种情况下,若杨虚彦仍不肯现身,等若亲手害死李元吉,石之轩此着确是妙绝。
人人屏息静气,等待杨虚彦的反应。
婠婠这时放开徐子陵的手,后者体内邪毒尽去,不过因经脉受伤过重,只能凝聚部
分真气,仍无法运转长生气进行自疗。
石之轩再道:“这是最后一个机会,我石之轩言出必行,从没有不敢做的事。”——
输入者:前尘、阿贤、星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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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卷 第十二章 意想之外
大唐双龙传
第十二章意想之外——
山野火头处处,树阴蔽人,大火像无数条火龙往西南方飞卷蔓延,夜空也给染红。
无名从高空俯冲而下,降到寇仲肩头,它的主人却是木无表情,凝望山头下远方被
烧成灰炭焦土的大片荒原,然而同一地方却是绿油油充满生机的林野。
跋野刚、邢元真相近干精锐在他身后待命,人人手牵战马,只待一声令下,立即登
马上阵,与敌人交锋厮杀。
寇仲手牵战马,心中却在思念惨死战场上的千里梦,它陪他走遍塞外的万水千山、
草原荒漠,屡次出生入死,终于难逃一劫。
他对着李世民时能笑谈阔论,面对自己的手下能摆出坚强冷静、似胸有成竹的神态。
但他早被战场上的生离死别折磨得心神劳乏,可是他不得不继续支持下去,直到最后胜
利的来临。
忽然他很想喝酒,一杯一杯不停灌下去,直至醉得不醒人事,暂别这冷酷无情的世
界。
杨公卿的死亡,令他彻夜怀疑自己在战略上的选择,假若他没有到洛阳去,窦建德
会否有另一个不同的命运。
可是米已成炊,一切错恨难返,他只能坚持下去,全力与大唐军周旋。
火光出现在山下,又是一支紧追他们追来的唐军骑兵。
他亲自率领的殿后军已曾两度伏袭,击垮了敌人两个先头部队,可欣慰的是他敢肯
定对方没有带来剩余的三头恶鹭,故此无名能充分发挥它高空察敌的效用,掌握追兵的
形势,施展突厥人以奇制胜,来去如风,迅袭即离的游击战术。
根据无名在空中的鹰舞,这应是敌人锲尾紧追的最后一支部队,消除这支部队的威
胁后,他将会兵分多路的赶赴同一目的地齐集,然后越过隐潭山,进军天城峡。
任李世民智胜诸葛,也想不到他有此奇着,但成功失败,在于跋锋寒的援军能否及
时赶至,更要看他能否在李世民大军攻击前,设立足以抵御敌人十倍以上兵力的坚固设
施。
敌人在山坡下匆匆而前。
寇仲踏蹬上马,狂喝道:“兄弟们,杀啊!”
近千人马风卷疾云般从林木隐蔽处冲下斜坡,朝惊惶失措的敌人冲袭而去。
杨虚彦从第二排房舍后的密林脱身而起,足点瓦顶,借力横过近六丈的空间,稳然
落到石之轩和李元吉前方十步许处,单膝向石之轩下跪,恭敬的道:“拜见师尊,徒儿
输得心服口服,请师尊处置。”
石之轩仰天笑道:“果然是石某人的高徒,识时务者为俊杰,但你怎晓得为师不会
杀你呢?”
徐子陵等听得暗叫厉害,石之轩这番话阴损之极,暗指杨虚彦有把握石之轩不会杀
他,所以才会现身救李元吉,而非是真会为李元吉舍弃性命。当然,若石之轩真要杀他,
他也可立即拚死逃生。不过如石之轩迫他自杀,始肯放过李元吉,将令杨虚彦陷进两难
之局。
徐子陵敢肯定石之轩不是想置杨虚彦于死地。因为那会打乱魔门整个从内部颠覆大
悟李家的计划。无论石之轩如何不满杨虚彦,也不愿因小失大。
杨虚彦缓缓起立,语气铿锵的轩昂道:“若能以虚彦一命,换回齐王一命,虚彦死
而无悔。”
李元吉双目射出感激的神色,可是因穴道受制,没法说话。
石之轩淡淡道:“我辛辛苦苦栽培出来的好徒弟,怎舍得亲手杀掉。不过从今天开
始,你再不是石某人的弟子,下趟遇上,休怪我辣手无情,放下《御尽万法根源智经》,
你可和齐王立即有那么远滚那么远。事实上我是帮了你一个大忙,我和你再没话好说。”
杨虚彦毫不犹疑的从背后布囊取出一个铁盒,恭恭敬敬高举头上,再俯身放在脚下,
然后退入李南天等人内,扬声道:“请石大师过目检规。”
他不称师尊而改称石大师,是要当众跟石之轩划清界线,这亦是石之轩所帮的忙,
令李家对他再无戒心。
李元吉闷哼一声,颓然倒地。
李南天、梅珣等大吃一惊时,石之轩闪到盒前,用脚挑起,落入手中,油然道:
“李元吉被我以独门手法闭塞穴道,两个时辰后会自然醒转。若你们妄图以劣拙的手法
解穴,他说不定会变为废人,勿要怪我没有预作警告。”
李南天等听得颓然若失。
他们本有打算待石之轩放开李元吉后,联同杨虚彦与石之轩再决雌雄,现在投鼠忌
器,只好认栽到家。
石之轩揭开铁盒,就在盒内翻阅一遍,然后把盒子纳入怀中,冷冷道:“滚!”
李南天等把兵器收起,像一群斗败公鸡般绕过石之轩左右两旁,小心地抬起昏迷不
醒的李元吉,迅速离开。
石之轩看也不看这群手下败将,两手负后的从容走到婠婠、徐子陵和侯希白三人前
方,目光先扫过阴癸派辟守玄诸人,最后目光落在侯希白身上。
边不负悲切的道:“这妖女废我一臂,请邪王为我主持公道。”
石之轩并不回头的冷然道:“闭嘴!我自有主张。若非你一向纵情酒色,纵使婠婠
练成天魔大法,你也不会几个照面就吃上大亏,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边不负射出怨毒的神色,两片嘴唇一阵抖震,终不敢说话。
侯希白敌不过石之轩的目光,垂头颓然道:“希白向师尊请安。”
石之轩微微一笑,柔声道:“你要小心杨虚彦,此人心胸狭窄,有机会定不肯放过
你,因为希白你已成我石之轩唯一的继承人。”
侯希白道:“多谢师尊提点,唉!”
石之轩皱眉道:“希白为何欲言又止?有甚么话尽管说出来,为师是不会怪责你
的。”
婠婠和徐子陵听得你眼望我眼,弄不清楚石之轩的真正心意,更无法估料他还会有
甚么行动。
侯希白目光投往辟守玄,低声道:“徒儿斗胆请师尊进一步说话。”
石之轩洒然道:“何用鬼鬼祟祟的?”转头望向辟守玄去,若无其事的道:“你们
走吧!”
辟守玄、荣凤佯和闻采婷等同时失声道:“甚么?”
石之轩理所当然的道:“我想单独处理这里的事,够清楚吗?”
辟守玄等你眼望我眼,他们均知石之轩一向顺我者生,逆我者亡的性格,而大明尊
教就是最佳的示范例子,只好依言悄悄离开。
到只剩下婠婠、徐子陵和侯希白三人后,石之轩道:“希白说吧!”
侯希白鼓起勇气问道:“师尊是否已把不死印法传与杨虚彦?”
石之轩微一错愕,讶道:“希白为何有此猜测?为师可保证没有此事。”
侯希白目光投往徐子陵,道:“可是子陵却肯定杨虚彦练成不死印法。”
石之轩朝徐子陵瞧去。
徐子陵心中涌起荒谬的感觉,因为他们竟和石之轩在聊天,肃容道:“当我和他对
掌时,我的身体生出被扭曲的难受感觉,就像第一次在城门内与前辈交手的经验。”
石之轩露出深思的神色,点头道:“那确是不死印法入侵对手后的现象。待我想想,
有答案时再告诉希白。好小子,真不简单。”
三人都不生出异样的感觉,隐隐感到石之轩掌握到一些线索,只是不肯说出来。
最后两句对杨虚彦的评语,更显示杨虚彦足可令强如石之轩者生出警惕。
石之轩目光移到婠婠俏脸,叹道:“你是否恨我入骨?”
婠婠平静的道:“邪王请勿再说废话,婠儿愿领教高明。”
石之轩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充满人性化的表情,轻轻道:“我并没有杀死玉妍,
我是绝不会对她下杀手的,一错焉能再错。”
婠婠娇躯轻颤,忽然垂下俏脸,没有说话。
石之轩仰望沉黑的天空,呼出一口长气,柔声道:“我是最后一趟对你好言相劝,
玉妍是求仁得仁,因为她活得太痛苦,痛苦至不能忍受,所以想我陪她一起离开这众生
皆苦的人间世。我既试过一次‘玉石俱焚’,又何妨再试一次,以你的功力,是绝没有
机会与我同归于尽的,因为我不会让容活到那一刻。阴癸派现在与你再没有任何关系,
自应物归原主,放下《天魔诀》,你可以离开。”
徐子陵暗忖石之轩不愧是石之轩,其辩才更不在伏难陀之下,随便几句话,已大幅
削减婠婠的拚死之志,令她犹豫是否该以“玉石俱焚”与石之轩同归于尽。
事实上,石之轩和婠婠交上了手,后者则处于下风劣势。
徐子陵不禁微微一笑道:“邪王此话似乎有欠考虑,婠婠是祝后指定的继承人,此
事我可作证人,因是祝后亲口对我说的。所以谁都不比她更有资格作《天魔诀》的原
主。”
石之轩不但不以为忤,还哑然失笑道:“好!我就看在玉妍份上,也当作是对它的
一点补赎,被一次例,让师姪保留《天魔诀》,直至你百年归老的一刻。”
婠婠秀眉轻变,轻叹道:“婠儿可问邪王一个问题吗?”
石之轩别转雄躯,往荒村南端出口步去,高唱道:
“绿杨着水草如烟,归是胡儿饮马泉。
几处胡茄明月夜,何人倚剑白云天。
从来冻合关山路,今日分流汉使前。
莫道行人照容鬓,恐惊憔悴入新年。”
歌声远去,石之轩消没在林路弯末处。
寇仲率兵在敌阵中来回冲杀,井中月变成敌人的催命符,在他刀下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