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双龙传-第4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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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
突利哈哈笑道:“你的差错是不明白女人只是匹野马,不多打两鞭绝不肯甘心驯服。”
徐子陵苦笑道:“应兄切勿听他的,那只是突厥人的方式,移植到中土可能会弄巧反
拙。”
突利捧腹大笑时,寇仲悉心指导的道:“事实放在眼前,你师妹欢喜的不是应声虫,而
是充满英雄气概,担得起大事、敢作敢为的好汉。万事有我们给你撑腰,你有甚么好害怕
的?想想吧!无论你强充好汉或低声下气,敌人都不会改变,对吗?”
徐子陵洒然道:“应兄还是做回自己的本份吧!姻缘这种事若是勉强得来的就没有意
思。不过寇仲有一点是对的,在这生死存亡之际,应兄绝不能畏首畏尾,该挺起胸膛为贵派
的存亡奋斗,不计成败后果,更不须理会令师妹会否因此而对你生出倾慕之心。”
应羽给激励得双目生辉,点头道:“三位大哥说的都是金石良言,我应羽……”急骤的
足音,中断他的说话,吕瑕挟著香风,倘脸含嗔的勿勿来到,极为生气的道:“显庭这小子
真不长进,在这吃紧的时刻,竟私下溜出去,若遇上湍江派的人就不得了。”
应羽正想说“怎办才好”,见三人均眼睁睁的瞧著他,醒悟过来,沉声道:“瑕师妹勿
要动气,显庭当是往月兰舍寻小宛。”
吕瑕没好气的道:“这个谁都晓得,问题是他是罗长寿欲得之而甘心的目标,外面又处
处是他们的眼线,显庭为一个卖笑的女人这么卤莽行事,落在罗长寿手上就糟糕哩!”
应羽断然道:“显庭和青楼女子相好一事,暂不管他是对是错,现在最重要是把他追回
来,否则若落人季亦农手中,将大大不妙。”
吕瑕微一错愕,朝他用神打量,秀睁射出讶异的神色。
寇仲点头赞许,起立道:“告诉我月兰舍在甚么地方,由我去把他抓回来。这里有可汗
和陵少座镇便成。”
当小亭只剩下突利和徐子陵两人,后者忽然环目四顾,虎目异采连闪。
突利吓了一跳,学他般留意四周,肯定绝无异样,不解道:“是否有敌人来了?”
徐子陵先摇头,按著又点头道:“不知如何,我刚才忽然心绪不宁,像有大祸临头的样
子。这种情况罕有在我身上发生,恐怕不是甚么好兆头。”
突利感到寒意从脊椎直升到脑忱,与徐子陵相处这么久,当然晓得他灵性的敏锐大异常
人,吁出一口凉气道:“照道理季亦农纵有辟守玄助他,亦奈何不了我们,子陵为何有此不
祥预感?”
徐子陵的脸色变得更凝重,道:“危险的感觉愈趋强烈哩!可汗请去和应羽研究一下可
有迅速撤走的方法,我到外院巡视,看有甚么不妥当的地寇仲展开身法,逢屋越屋的往位於
城北大街的月兰舍掠去。
夜风呼呼,天气清寒!
寇仲条地从瓦背翻入一道横巷中,左弯右曲的急跑一段路,到再翻上一座大宅人家的瓦
顶时,卓立瓦脊,低喝道:“来吧!”
白衣赤足的活似一缕没有实质的轻烟,从屋脊另一端冉冉升起,落在屋檐处。
在夜风吹拂下,她不染一丝杂尘白雪般的长衣迎风往后飘舞,尽显她曼妙的体态和动人
的线条,美目凄迷,神色幽怨,再不若往日教人心寒的意态笃定。
寇仲心中暗叹,千算万算,也没算过会出现在这里,所有如意算盘立即全打不响。举手
扯下面具,缓缓纳入怀里,同时暗聚功力,准备出手应敌。
忽然掠近寻丈,在他身前六尺许处站定,檀口轻启,吐气如兰的幽幽道:“少帅好
吗?”
寇仲苦笑道:“本来一切如意,心想事成,但现在美人儿你芳驾光临,极可能是我乐极
生悲的先兆,还有甚么好与不好可说呢?”
没有答他的话,仰起螓首,美目深注往星月交辉的澄明夜空,叹道:“子陵是否在天魁
道场内。告诉他!永远都忘不了他。”
寇仲心中升起一股寒意,差点掉头拔足往道场赶回去,但又晓得这是扰他心神的高明手
段,中计的后果就是横尸街头。连忙收摄心神,把千般忧虑排出脑际之外。沉声道:“我们
不是定下协议,我们去起出杨公宝藏,你则可在宝藏内取某一物吗?”
的目光回到他脸上,平静问道:“寇仲你有多少把握,可避过师妃暄和佛门四僧的追
捕?”
寇仲愕然道:“你的消息倒灵通。”
玉容回复止水般的平静,淡淡道:“与其让你们落入师妃暄之手,永远到不了关中长
安,不如由我们把你抓起来,看看你在尝尽天下酷刑后,是否仍口硬得能不吐宝藏的秘
密。”
“锵”!
寇仲掣出井中月。冷笑道:“闲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才是这世上唯一真理,其他都是
像你刚才般说的是废话。”
一对美目又射出复杂深刻得令人难明的神色,凄然笑道:“你和子陵都是能使倾心的英
雄人物,只恨我却终要毁掉你们,实在教人心痛。
但我们亦是迫不得已,南阳乃我们必欲得之的重要据点,绝不容你们插手干涉。现在寇
少帅的利用价值完令消失,该是时候送少帅上路哩!”
寇仲哈哈笑适:“空口白话说来有甚么意思,看刀!”
施出井中八法“击奇”,井中月化作长芒,闪电般往这阴癸派最出类拔萃的新一代传人
击去。
“蓬”!
双袖扬起,重重拂在井中月刀锋处,寇仲只觉刀劲全被她那对大魔袖吸纳过去,立时招
不成招,骇然后退。
却没有乘势追击,柔声道:“寇少帅你将比你的兄弟幸运得多,因为我们已决定对你狠
下杀手,子陵却会求死不得,除非他能觑机自尽。”
寇仲再次提聚功力,冷晒道:“不要吹大气,要擒下我的好兄弟只是痴人说梦。”
叹道:“你们正是因自信而累事,今晚师尊将亲自出手对付子陵,少帅要不要坐下好好
的想想那结果。”
寇仲心神剧震时,全力出手。
徐子陵绕著广阔近一里的天魁道场外围迅速飞掠,在星月映照下道场外的街道房舍一片
宁洽,没有丝毫异样的情况。
最后他来到主堂高耸於其他所有建筑组群的屋脊顶处,迎风独立,极目四顾。
蓦地在道场围墙外西南方的房舍瓦顶上,现出十多道人影活像来自幽冥黑暗世界的众多
幽魂恶鬼,笔直往道场飞掠而来。
领先一人高髻云鬓,脸盖重纱,体型高姚诱人。
徐子陵登时倒吸一口凉气,扯掉面具,扬声喝道:“想不到竟是祝宗主法驾亲临,在下
至感荣辛。”
声音说话传遍整个道场。
弓弦声向,埋伏在那个方向的弟子怎知道“祝宗主”是何方神圣,齐齐弯弓搭箭,朝进
入道场范围的敌人射去。
徐子陵心叫不好,已来不及阻止。又知纵使能阻止他们,结果亦不会有任何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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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卷 第九章 难填之恨
第九章难填之恨
寇仲在刹那间把精气神提升至最颠峰的状态,在这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他要把所有因
关心徐子陵而来的焦虑全排出脑海之外,心志不分的先去应付眼前的危难,否则他将如宋缺
所评的根本不配用刀。
在这种时刻,仍分心去想另外的事。不但於事无补,更是自取灭亡。
他虽曾与多次交手,却从未真正摸清她的深浅。他现下唯一有利的地方,就是不晓得他
近日的突破和进度。只要他能好好利用此点,说不定可突围逃生,赶回去与徐子陵会合。
就算要死,他们也要死在一块儿。
攻至。
这美女乌黑的秀发飘扬上方,像无数有生命的毒蛇,催动毛发至乎此等惊世骇俗的地
步,他尚是首次目睹。
四面八方尽是袖影狂台,像一面无所不被的网,把他笼罩其中。寇仲冷喝一声,随口叫
一声得罪,脚下用力,踏处瓦片立时寸寸碎裂,寇仲像陷进深洞般。随著碎瓦木梁,堕进下
面人家的房舍去,同时一刀上刺,迎上天魔袖拂出其中暗含的指劲杀著。
“叮”的一声,刀锋硬攫指劲,一股活像能纠缠永世的阴寒之气透刀入侵,寇仲经脉欲
裂下,终於踏足实地。
脚尖才触地,寇仲已把真气运转一周天,化去对方能撕心裂肺的可怕气劲,同时往前弹
出,“碎”的一声撞破大门,来到宅堂前的广场处,再斜飞而起,落往围墙去。
这几下应变发生在数息之内,寇仲已脱离险境,避过的锋锐。
凌空追至,天魔带毒蛇般从罗袖滑出,疾取寇仲后颈,刚好赶在寇仲踏实墙头的一刻击
中他,时间拿捏之妙,即使对方乃索命之敌,寇仲仍要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才是的真功夫,以往她因种种原因,故出手均未尽全力,此刻一意杀他,声势自大不
相同。
整个空闲像凹陷下去,既无法用力,纵勉强逞强亦是力不从心,只是那种难受至极点的
感觉,足可今人心烦气躁,不战而败。
但寇仲自有应付之法,立时运动体内正反之气。像一座自给自足的城堡般,虽在敌人强
大的军队包围下,仍能运作自如,猛换一口真气,在踏足墙头的刹那间横移半丈,井中月反
手扫劈,正中的天魔飘带。
以的眼力和狡猾多智,仍猜不到寇仲有此应变能力,尤有甚者,就在被寇仲扫中带端的
刹那,不但丝毫不觉对方反震劲道,飘带竟被带得卸向前方,真气泄荡。如此奇异的怪劲,
她尚是首次在寇仲处碰上。
她本身乃吸取别人真气的专家,天魔气讲求以无形之力,盗取对方有实之质,敌人发力
愈猛,愈是正中下怀,故深悉其中妙用。故此刻见对手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惊反喜气随心
转,加送一道真气,并鬼魅般凌空移位,使寇仲攻势落空。天魔飘带更化成十多朵圈影,再
朝寇仲当头罩去,变招之快,教人难以想像。
寇仲刚暗庆计谋得售,正要借方挥刀反攻,岂知不运气犹可,忽然整条手臂疼痛阴寒,
差点宝刀甩手堕地时,已像吊靴鬼般贴身飘至,他那颓丧失败的感觉似若由云端飞快掉进泥
掉去,连叹窝囊的余闲也欠奉。
幸好他临危不乱,一个肋斗往前翻腾而去,离墙时右足后撑,点在目光不及墙头稍下的
地力。
果然如影附形的追来,天魔飘带变戏法似的一化为二,循著两道弧线轨迹,从左右外档
弯回卷拂,假设寇仲原式不变,在越过窄巷前,左右耳鼓穴会同时中招,那时任寇仲是大罗
金仙,也要返魂无术。
幸而这都尽在寇仲意中,条地改变方向,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