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易-大唐双龙传-第7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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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沿海诸城。”
寇仲微笑道:“我们当然不能坐以待毙,解决的方法很简单,就是在洛阳城破前先击垮
李子通,这叫择弱而噬。”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刚才寇仲说过攻打江都必败无胜,这刻又说要击垮李子通,岂非前
后矛盾。
只有虚行之含笑不语,显是请到寇仲葫芦内卖的是什么药。
寇仲欣然道:“行之请把看法说出来,看看是否与我不谋而合。”
虚行之笑道:“是否引敌来攻,然后乘虚而入,避重就轻,舍难取易呢?”
寇仲拍扶手叹道:“知我者,莫若行之。谁能告诉我有什么方法可引李子通那傻瓜来攻
打我们?”
众人无不被他有力的分析,发自心内的庞大信心感染,士气立时昂扬起来。
焦宏进不屑的道:“我认识李子通这个人,志大才疏,既胆小如鼠,又是好大喜功。若
非趁宇文化及离开的空档,比杜伏威和沈法兴先一步进城,江都那轮得到他。只要让他以为
有机会为唐室立大功,兼之他一向认为我们羽翼未成,必可引他出兵北来。”
陈老谋怪笑道:“李子通这兔崽子今回有难哩!我们何不佯攻江都,诈作把梁都的重兵
开往前线,李子通见有机可乘,肯定会命钟离的兵从水道来袭,我们可迎头痛击。”
寇仲欣然道:“陈公的话说中我一半心意,但别忘记这兔崽子的胆很小,当以为我们攻
打江都,只会把钟离的兵调返江都保护他,那敢贸然北上。”
听到这里,与座请人无不晓得他智珠在握,心内有整盘计划。
寇仲道:“将心比心,一个本身胆子小,不战而降于唐室的人会怎样去猜测敌人呢?”
查杰忍不住问道:“他会怎样想?”
这句话带点天真的味儿,惹得人人莞尔,气氛轻松。
寇仲心忖自己驾御属下之法,该不会比李世民逊色多少,哈哈笑道:“当然是以为对方
也像他般没胆子啊!”
哄堂大笑,忽然间,前虎后狼的处境再不可怕。
寇仲双目闪闪生辉,挺脊张肩,正容道:“今趟就当是行军的演习,我们把梁都的二万
兵调走一万五千人,往东海开去,更把船只集中往东海郡,只留下二十八艘飞轮船作秘密武
器。”
虚行之抬腿叹道:“李子通当误以为我们势穷力竭下须撤退往岭南,为抢立大功,必来
攻无疑。”
任媚媚皱眉道:“但我们集兵东海,也可以是从海路进攻江都。”
寇仲沉声道:“所以军队开动的时机非常重要,虎牢城破的一刻,就是我们动军之时。
我敢保证李世民早有命令着李子通阻我们逃往南方,所以当他怀疑我们少帅军有逃亡的意思
,必竭尽所能来阻止。在公在私,李子通也不会放过我,我寇仲就利用他这种心态歼灭他。
各位回去好好想想,如何做好这场戏?我们的目标不是江都而是钟离。李子通既失钟离,高
邮势将难保,所以钟离是他必争之地,到时我会令他进退失据,有力难施。”
众将轰然答应。
第十二章 幽林小筑
徐子陵重临弦索夜歌、蛾眉妙曼,穷朝极夕,颠迷醉昏,一向别立于中原纷争之外的成
都,恰在另一中秋佳节来临前的十多天,份外有一番感触。尤其因宋缺和寇仲的南北相连,
宋阀和李阀南北两个最强大力量正面交锋一触即发,争霸之战势要卷南荡北,巴蜀因位处长
江西端源头,对控制长江有无比的战略意义,在这样的情势下,将难独善其身。
表面看成都富丽繁华如昔,徐子陵戴上弓辰春的面具,先到著名的上莲池街的烷花客栈
安顿好马儿,肯定没有人跟他后,只身往找住在花林坊的侯希白。
依侯希白夜夜变歌的生活方式,要在这时候找侯希白,到与长安上林苑齐名的散花楼该
比到他家找他机会大点,不过他一心侦察侯希白家居的情况,看敌人有否对他的小窝展开严
密监视,遂先到此一行。
要杀他或寇仲岂是轻易,直到今天,不管是强大如当年的李密、字文化及,目下声势最
盛的突厥和李唐,仍没有人能办到。
香玉山绝非不自量力的人、要趁机杀徐子陵却是别无选择,因与香家的存亡极有关系。
照徐子陵的推想,香玉山的手段不外是招揽大批亡命之徒,以种种下作卑鄙的手段设伏,趁
其不备施以暗算。
此时他步进一道横巷内,倏地跃起,收摄心神,耳听八方,逢屋过屋,往侯宅潜去。
他再没时间心情和香玉山纠缠,索性抓起个人来拷问,找出敌人藏身处,以雷霆万钧的
手段来个下马威,把威胁消除。
一个飞身,扑伏在与侯宅只一巷之隔的邻房瓦背,对面的侯宅乌灯黑火,他往四方探索
,绕侯宅绣转兜一厘,到肯定没有暗中监视的人,跃往宅内,侯希白果如所料并不在家中。
徐子陵心中大讶,因何竟不见有监视者,难道香玉山猜到他已生警觉,所以放弃计划。
他为人洒脱,想不通的事就不去想,正犹豫该否到散花楼寻侯希白,心中一动,飘然离开。
寇仲躺往卧榻,从他的角度往旁边的小窗外望,可见到一小截宁静的星空。
他深切感受到要战胜敌人,首先要战胜自己。当日慈洞大会战前,他正因想通此点,回
复信心和斗志,虽然最后仍在李世民超凡的手段下惨败离开,但仍轰轰烈烈的与威慑天下的
李军硬撼连场,毫不逊色。
现在少帅军比王世充的处境更不如,在计穷力竭下挣扎求存,可是若他自己不振作,谁
会来可怜他的少帅军。
自出道以来,他一直在逆境中奋斗,培养出不屈不挠的斗志。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他想出来对付李子通的计策与战略的成败关键颇带点侥幸的成份,一旦李子通按兵不动,他
将一筹莫展。
可是他对自己的计划仍满具信心,因为经多次接触,他早摸清楚李子通的性格为人。
只要他能把握将钟离取到手上,江都已有一半落到他手上。
多么希望有徐子陵在他旁边,他可把心中的忧虑尽情倾诉,互相探讨。但现在只能自己
默默承受,还要在手下前表现得信心十足,这就是身为最高领袖的苦处。
侯希白坐在荒宅瓦脊处,与夜色星空融为一体,衣袂飘飞的凝望悬在半空的月亮,徐子
陵来到他旁坐下,微笑道:“希白尼别来无恙,若我不是猜你失去往青楼的心情,今晚定要
失诸交臂。”
侯希白一震道:“石师……唉……石师……”
徐子陵苦笑道:“你石师不但安然无事,还差点要了小弟的性命。”遂把惨败的情况详
细道出。
侯希白听罢立即变得生龙活虎,整个人轻松起来。道:“我真不知是悲是喜,我溜回成
都来,是因不敢面对残忍的现实,一边是我最好的兄弟,另一边是好是歹总是一手栽培我成
材的师尊。”
徐子陵明白的道:“现在好哩!并没有弄出人命。我们已错失对付令师的唯一机会,以
后只有他来杀我们,我们陷于绝对的被动。”
侯希白叹道:“这有什么好?子陵是否刚抵成都?”
徐子陵点头道:“我准备明早起程往幽林小筑,希白兄有同行的兴趣吗?”
侯希白摇头道:“我当然希望能和青璇亲近,却绝不宜去,青璇见到我会勾起对石师的
恨意,后果难测。”
徐子陵同意道:“希白兄所言不无道理,希白兄是否晓得小筑所在处?”
侯希白道:“幽林小筑位于成都北边凤凰山东麓太阳溪西岸的隐蔽小谷内,景色极美,
我是从石师口中得知小筑的大约位置,再经查访,才发觉小谷所在,却没胆子入谷探望青璇
,既怕她不悦,又怕触怒石师。”
徐子陵不解道:“听你这么说,晓得小筑位置的该只你师尊一人,但当日杨虚彦和安隆
如何能假冒令师向她发出信息,引她携印卷到成都来。”
侯希白露出沉凝神色,缓缓道:“我曾思索过这问题,会否是石师在变得性格邪恶时,
将小谷位置向杨虚彦泄露,好假他之手除去爱女?”
徐子陵点头道:“此事大有可能,否则安隆怎敢和杨虚彦合作对付石青璇?但既是如此
,为何他们不直接到小谷去杀人夺卷,而要如此转折施计?”
侯希白道:“杀人容易,夺卷困难,他们怎晓得印卷藏在什么地方。且他们非是没有顾
忌,若石师变回多情的人时,悲愤之下说不定会杀安隆和杨虚彦为青璇复仇。所以两人或只
敢夺卷,而不敢伤害青璇。这只是我的想当然,实情如何,除非抓起安隆来拷问,子陵有没
有兴趣?”
徐子陵想起安胖子示警之事,摇头道:“我明天见青璇要紧,不宜节外生枝。听说现在
巴蜀以解晖为首的汉人和其他族系,因宋缺的一封信生出分歧,争持不下。”
侯希白讶道:“此事尚未传开,子陵何以刚到成都,竟晓得此事?”
徐子陵没有瞒他,把郑石如的事道出。
侯希白愕然道:“难怪子陵会查问起谁会晓得幽林小筑位置的事,不过照我看对方只知
道你来成都,却不知道小筑所在,否则何须打草惊蛇的谴人来跟踪你?”旋又失笑道:“香
家凭什么来对付你?真是不自量力,不拿个镜子来照照看。”
徐子陵摇头道:“低估别人会有不测之祸,就象我们低估令师碰了一鼻子灰。香玉山这
人武功虽不怎样,心计却狠毒沉着,且比任何人更了解我和寇仲,只看他没派人监视你在成
都的另一多情寓,可知他非常谨慎。”
侯希白一呆道:“说得对!那明天我怎都要陪你走一趟,顶多在谷外等候你。”
徐子陵皱眉道:“你怕他们对付青璇吗?”
侯希白晒道:“他们怎有此胆量,我只怕他们在入谷的小道伏击你。”接着剧震道:“
不对!”
徐子陵关心石青项,给吓得一跳,骇然道:“不对在什么地方。”
侯希白的俊容直沉下去,道:“假设香家晓得小谷所在,情报定是来自杨虚彦。杨虚彦
是兵行险着,因与师尊关系恶化,故借别人之手来博一铺,最理想是石师闻青璇被害再陷精
神分裂,这可能性非常大。小谷乃绝地,只有一个入口,是伏击的理想地点。”
徐子陵色变道:“幸好得你提醒,此事确大有可能,因为香家后面有赵德言支持,你石
师若有不测,赵德言在统一魔门的路上再无对手。我们既知你石师的唯一破绽是青璇,赵德
言和杨虚彦肯定更清楚。”
侯希白道:“事不宜迟,我们立即赶去,日出时应可抵达小谷。”
两人那敢延误,立即离开。
天尚未亮,寇仲策马携鹰,在城外纵情驰骋。爱马和爱鹰均成为他战场上最亲密的伙伴
,等若多出一对脚和在高空俯察大地的眼睛,它们更是他最忠心的战友。
他让无名自由地在空中飞翔,受过严格训练的无名,只会从他手上取食,不虞敌人以诱
饵毒害。
回城时,宣永和洛其飞在城外迎上他。
洛其飞神色凝重道:“管城守将郭庆终于向李世绩投降,切断虎牢和郑州一线郑军的联
系,令荣阳和郑州发发可危。”
寇仲色变道:“郭庆的妻子不是王世充的侄女吗?为何竟不战而降了?”
宣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