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易-大唐双龙传-第6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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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看到的是茄子。如是茄子,睡梦中又有蛤模来讨索性命。只因心尘末脱,境由
心生。致流转三界,不能超脱。
这则故事分明是针对自己对师妃暄的妄求而发,由此推测,师妃暄的考虑肯定没
有什么好结果。
师妃暄为何不把考虑后的决定直接告诉他,却要通过圣光大师的口说出来?弄得
他既狼狈又尴尬。
若非要告诉她有关假老叹的事,说不定他会立刻拂袖离开。
此刻只好苦笑道:“多谢大师点化,小子明白啦;请问小子可否见师小姐一面、
小子有要事须上报。”
圣光平静的道:“妃暄刚离开龙泉,返回静斋。”
这两句话像晴天霹雷,震得徐子陵全身发麻,脑际一片空白。
圣光一瞬不瞬的静观他的反应。
完了!一切都完了。
所有渴望、期待、企盼刹那问灰飞烟灭,不留半点痕迹。
他的心反平静下来,灰烬般的死寂。
徐子陵对生命一向无求,过的是随遇而安的生活,如非有寇仲在旁催迫督促,他
今天绝不会成为名震天下的高手。
有所求必有所失。
这是继石青璇后对他最严重的感情打击、他感到万念俱灰,甚至不愿问圣光大师
为何师妃暄可置石之轩和金环真的事不顾,匆匆赶返静斋。
茫然间,他感到自己站起来,移到门旁拿起靴子。
圣光道:“施主!徐子陵生出极端荒谬的感觉。事情开始得荒谬,结束得更荒谬。
一边想着。一边缓慢而专心的穿上靴子。就算不从佛家的角度去看。世上每一件
事的本质,根本都是荒谬的。男女为何要爱得难分难解?人为何要自相残杀?生命究
竟有打么目的?广袤无边的宇宙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徐子陵哈哈—笑道:“我真的明
白!但又是真的不明白。大师请啦!说罢离开,步下禅堂台阶,目所见了无人迹,耳
所闻再无敲经念佛的声音。宏伟的寺院。成荫的树木,落在徐子陵眼内却有种辉煌背
后的荒芜。他把木挽在手弯的羊皮抱洒然搭到肩上,忽然哑然失笑。摇头叹一口气,
举步前行。没有师妃暄的生命正在命运的前方恭候他的大驾,他从设想过师妃暄竟在
他心中占有如此重要的地位,失去她之后的大地。再没有以前丰盛感人的色彩。即使
先前向她提出爱情的要求。仍有点游戏的成份,被拒绝是理所当然的事,不会像如今
的痛苦失落。可是她实在太绝情。躲避瘟疫般逃向静斋去。转入卞党的路。徐子陵全
身剧震、不能置信的朝左望去、一身男装的师妃暄正端坐园内的小亭处,玉容静苦止
水的凝望他。徐子陵失声道:“你……”
师妃暄微笑道:“这叫预演一次分离的情况。子陵兄仍有胆闯情关吗?”徐子陵
摇头苦笑迈:“小姐这招比得上毕玄的赤炎大法,小弟甘拜下风。”
缓缓来到亭内。颓然坐下,再叹道:“太历害哩!”师妃暄的俏脸既无风亦无浪,
似在说着与自己完全没有关系的事般。轻描淡写的道:“已有情,妃暄苦要离开。必
须这般无情。不论有情无情,都是同样的不好受。所以妃暄说情关难过。“徐子陵浑
身乏力的点头道:“我投降啦!可否让我把那提议收回来“师妃暄微笑道:“徐子陵
你是否男子汉大丈夫,话既出口,怎收得回来。”
徐子陵一震朝她瞧去。
师妃暄微耸香肩,道:“子陵兄是否看破周老叹只是一个冒充的家伙?“徐子陵
鄂然道:“原来早给你看破。”
师妃暄谈淡道:“我们很少可以静下心来说话,大家谈谈好吗?”
徐子陵像对着她的色空剑般只有狼狈招架的份儿苦笑道:“谈些什么才好?”
师妃暄哑然失笑道:“真是笑话,你不是说过要全个追求妃暄吗?连说什么才好
也要问人家,是否可笑。”
徐子陵仰天笑道:“骂得好!小弟这叫自作自受,与人无尤。敢问小姐是否将小
弟视为修行的一部分?”
师妃暄无可无不可的道:“剑道就是剑道:创心通门的境界,就是圆觉清净的境
界。有什么非是妃暄修创的升份呢?子陵兄的话使人费解。”
徐子陵的心候地平静下来,晋人井中月的境界,因为他晓得不振作应战,肯定会
在这爱情的战场败下阵来。
对师妃暄来说,剑道不但是天道,亦是人道。
第五章 有缘相会
师妃暄耐心解释的道:“在山海关出事前,一直和我联络的都是金环真,我与周
老叹从未碰面,我之所以能看破后来出现的周老叹有问题,纯粹是一种直觉,感到他
口不对心。妃暄入城后,在暗里追踪他。今早子陵兄曾在东市遇到妃暄,就因为周老
叹正在子陵兄监视的那间羊皮店内与同党碰头。这个冒充的周老叹,是个不可轻视的
人。”
徐子陵见她没再步步进迫,反感失望,却仍就着她的话题思索道:“假老叹大有
可能是真老叹的孪生兄弟,而周老叹夫妇因此对他没有提防,致着他道儿。否则以他
们两夫妻的造诣,除非是五明子和五类魔全体出动,否则没法把两人一网成擒。”
师妃暄讶道:“你见过真的周老叹吗?”
徐子陵解释一遍,师妃暄恍然道:“难怪你能骗倒他,因为他不晓得你曾见过真
的周老叹。这么说他们已从周老叹夫妇口中迫问出所有的事,包括曾否见过你们这琐
细的事情。”
接着微笑道:“子陵兄有何妙计?”
徐子陵道:“成败的关键,在乎能否在今晚再见假老叹前,寻得金环真夫妇被囚
的地方。然后我们兵分两路一面去救人,另一方则全力出击,务求一举歼灭大明尊的
主力。”师妃暄瑶头道:“寇仲的跟踪是不会有结果的。今天假老叹离开羊皮店后,
大明尊教的人方才抵达,可知他们联络的方法根本不须直接碰头。他们如此小心,怎
会将寇仲带往金环真夫妇被囚的地方去?”
徐子陵长身而起,洒然笑道:“事在人为。小姐可否在这里等候我们的消息,所
有事交由我们去处理。”师妃暄微一错愕,显是想不到他忽然离开,说走就走。暗感
此为徐子陵对她的反击,秀眉轻理道:“你好象成竹在胸的样于。妃暄真的不明白为
何你那么有把握。”
徐子陵莫测高深的微笑道:“世事无常,谁敢说自己真有把握,小弟只是尽力而
为吧!说毕飘然而去。徐子陵回到四合院。寇仲正与术文说话,术文领命而去。寇
仲生气道:“我恨不得把假老叹判开来喂狼,他带我在城内游花园,差点把我累死。
然后又回到他的狗窝去。”
徐子陵早知如此。坐到温泉池旁。道:“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寇仲气呼吁的在他旁坐下,怒道:“他奶奶的熊。有什么好打算的,我决定大干
一场。假老叹肯定已以他的手法向同党追问消息,老子我就给他来个意料不到的,布
下天罗地网。将大明尊教的人一网成擒。再来个交换人质。以他娘的什么五明子。五
类魔交换文老叹夫妇。哈!说起来仍是他们占便宜。为公平起见,我们该杀剩两个才
去作交换。”
徐子陵道:“你是要找古纳台兄弟帮忙吧?”
寇仲理直气壮的道:“不找他们找谁,谁叫他们是我们的兄弟。你不同意吗?”
徐子陵笑道:“我比你更贪心些。我要同时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又救回金环真
夫妇。”
寇仲大感兴趣,兴奋道:“计将安出?”
徐子陵道:“大明尊教为何要生擒金环真夫妇?”
寇仲道:“当然是为邪帝舍利。”
又道:“差点忘记告诉你,玉成并没有在南门留下接应的暗记。“徐子陵见他脸
色沉下去,道:“勿要这么快下定论,可能是分身乏术。”
寇仲道:“最怕是今晚攻打庄园时,我们的人错手把他干掉。”
徐子陵道:“你怎样看杜兴和许开山这对结拜兄弟。寇仲并没因徐子陵岔到别处
去而有丝毫不耐烦,皱眉道:“听你的口气,似乎认为他们两人该有些分别。”
旋又点头道:“我比较喜欢杜兴,许开山则城府太深会否他们并非狼狈为奸,而
是杜兴一直被许开山利用?”徐子陵道:“这是一个可能性,我想说的是大明尊;本
无意去惹师妃暄这个劲敌。只因鱼目混珠的把戏会我们凑巧看破,才将计就计的打出
假老叹这张牌。”
寇仲道:“这么说,许开山岂非就是大明尊教的人?敢肯定他若非大尊就是原子
,因他的才智武功绝不在列暇之下。”
徐子陵道:“许开山是否大明尊教的人,今晚自有晓。”
寇仲悄然道:“为何朗有分晓。徐子陵道:“道理很简单,当晚在山海关燕山酒
庄的大门外,我曾向许开山说出金环真和周老叹的装束样貌,所以许开山该晓得我曾
见过周老叹。”
寇仲拍腿道:“我明白哩!若假老叹晓得此事,可肯定我们已看破他是冒充的。
”
对寇仲和徐子陵这种高手来说,只要看过一眼,立可把对方的相貌特征、举止神
气精确掌握,不会弄错。除非像假岳山般既有全无破绽的面具,又有令人疑幻疑真的
换日大法,才可把祝玉研等骗得贴贴服服。
徐子陵道:“所以今晚很可能是我们将计就计,而对方却计中有计。故此万全之
策,就是先把金环真夫妇救出,从他们身上了解大明尊教的实力,再集中我们所有的
力量,向大明尊教施以雷窖万钩的致命一击,菩萨肯定会对我们非常感激。”
寇仲凝望他好片晌,讶道:“你很少对一件事这么主动积极的,是否因为有仙子
她老人家参与?”
徐子陵沉声道:“这是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要为报复他们三人找大明尊教的人
偿命。他们是因我们而死。不雪此恨,实难心安。回中土后,我们还要找辟尘、荣妖
女和上官龙等人算账。寇仲双目杀机大盛。道:“快说出找寻金环夫妇的妙法。”
徐子陵道:“此事必须央祝玉研助我们。”
寇仲恍然大悟,叫绝道:“纵使诸葛再世。孙武复生。也只能像你般的才智。我
们立既去找祝玉研。但怎样找她呢?”
徐子陵道:“由我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