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非花 by 严公公 (虐心+推荐~)-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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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会武功?内力深厚?”
王神情似笑非笑,无法形容的怪异,铁青的脸色更加阴沉,“怎么说?”
我能体会到他的疑问和惊讶,没错,他是隐瞒得很高明,可是,智者千虑,终有一失。他不了解逍遥水的药性,露出了破绽。
“逍遥水在发作前,一般人是无法察觉的,习武之人却不同,内力越深,中毒者在发作前就越痛苦,甚至痛得昏迷。”很平稳的解释,听不出情感的波澜,相比方才看着他皱眉时的心酸,现在的感觉反倒舒坦了不少,“王现在……很难熬吧……?”
“其实朕不想瞒你,只是……”
他的话虚弱了不少,一句一句,就象在叹气一样,我耐心等着他的下文,我想听他的解释。
“只是……朕觉得你若是知道朕会武功,就会从朕身边逃走。不是么?”
哈,还真会抬举自己。难道你有武功我就害怕么?我逃什么?这个解释太自恋。
他看着我,估计从我脸上皮肉微妙的抽动看出了我的不屑和怀疑,他撑起身子,挪过来,贴近我耳朵,沉沉地魅惑声飘了进来,“你会逃……因为你……一直很不安……”
低靡森郁的音色在耳间弥漫,敏感的耳廓在他吐出的气息下阵阵发麻,我的身子一个打颤,地上的寒气直逼膝盖。
逃……那就逃吧……如您所说……
有时光景过了,就该散了,没有什么理由。
我一个用力挺直腰身站了起来,顿时双腿发麻,眼前发黑。天旋地转过去了以后,我撑起身子,用自己最后的一点倔强和尊严对躺在龙床上难以琢磨的男子笑了一笑,这一定是我最后一次对他笑了,所以我让自己的笑脸灿若桃花,他会记得我也罢,忘却了也罢,真的该走了,
“臣……我今日要离开,都结束了,也没有理由再回来……此刻,就算是告别了吧……我的王,保重,夜刃须走了……”
我最后望进他漆黑的眼眸,狠狠闭目,切断了他视线里的缠绵,我用力转过身,高高束起的头发甩在背上,发出清亮的声响,那声响决断地割开了他与我的牵绊,纵使以往万般的相互隐瞒,相互折磨,相互纠缠,从今日起,都将烟消云散。
断了。
走出去,坚定地走出去,很容易的事,走出这间屋子,我们就形同陌路。
身后没有动静,很安静,只有我的脚步声。
竖起耳朵,我还听到了他微弱的呢喃,
“要去哪里……?”
我稍微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振作气势,大声漂亮地回答他,
“江湖。”
甩开步子,挺直腰杆,绝尘而去。
看,
我多可笑。
江湖?
江湖虽大,岂能容我?
夜刃啊夜刃,你早就无家可回。还能去哪里?
第 34 章
所有的离别都是蓄谋已久的突然,人们早知道自己某天一定会离开。老死别离,都是必然。只是那天真正来临时,才意识到离别来得那么快,那么真实,那么不可抗拒。
没有什么行李,只收了几件换洗衣服,和几两碎银子。
离开前,我环视腾云阁,很熟悉,我发现自己驻留一个地方,就可以记得那儿的每个细节,也记得它独特的味道。这其实不是一件好事,不过徒增离别的思绪罢了。
满屋王赏赐的金银玉器,菱罗绸缎,看上去喧嚣无比。也罢,它们原本就不是我的,就继续留在腾云阁里打点人走茶凉后的冷清吧,有它们在,至少还能填补阁里的空荡。
人走茶凉,其实都是心凉。
坐到床边,掀起被褥,炎血剑我要带走的。虽然现在那剑在我手上已经形同装饰,但我丢不下它。
但是……
摸索过去,褥下空无一物,它不见踪影。
细想来……
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偷了我的剑。
是镜风,或者偃攸。
什么目的?
……
离开王宫,走出了很远,我一直没有回头,只管低下头大步地走,有点狼狈,说是走,其实更象是逃。
在远远离开这里之前,我还有一个承若。把属于镜风的东西一个不落地还给他。
他有野心我知道,或许将来还会是武林的祸害。但我答应了他,就不能失言。
来到白龙教总坛,空无一人。站在坛中央,连呼吸都有回音。好生奇怪。
不对,还有一人,他换了一身打扮,我一时竟没有认出来。镜风。没想到他脱下红衣绿裤,换上一身黑袍之后,竟是判若两人。他着黑衣立定拔起的煞人气势,和脸上还残留的一抹稚气,两种极端对立的效果一同出现在他身上,却有无法形容的和谐与说服力。
走向前,劈开他的气势,我从腰带上解下白龙玉佩和密令,从包袱里取出武林盟主的天决剑,举到眼前。他没动,也没有伸手来取,只是扫了一眼手上的把剑,
还真是一个狡猾缜密的人那,真有些心思。我先开了口,
“王爷大可放心,我可没有在剑身上下毒。”
他伸出手来,眼睛却还盯着我的脸,观察神色,那魄力恐怕会让许多人就此败下阵来吧?
我一笑,化去了他的压力,把剑连同玉佩迅速收回,贴身握紧,
“王爷的东西自然要还,可是……我的剑王爷可否还给在下?”
偷炎血剑的人九成是他。
我眨着眼,俏皮地将手上的剑握在身后,等着他的决定。他笑了,听着稚嫩的少年嗓音发出老到的狂笑,怎么都让人感觉不恰当,
“小刃啊……若是我今天不还你的炎血剑,你就不把手上的东西给我咯?”
让人不舒服的语调。明明是在确认,却让人感觉是在威胁。
果然是他拿的剑。
我也不示弱,我不是没有准备就来闯龙坛的莽夫,
“王爷哪里话,东西当然会给王爷咯。那炎血剑对王爷也无甚用处……从此以后,夜刃会走得远远的,不再回来,更不会给王爷的千秋大业造成什么威胁……”
要说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他的唇角渐渐向上翘起,我的视线顿时集中在那里,那微妙的弧度让我觉得迷离,就象在暗示什么。连他的话也开始飘忽起来,笑声开始传来,
“谁说没用?有用得很呢……”
他说什么……怎么忽远忽近……听不清呢……
“小刃啊,你很了解我的用心呢……听了你的话,我更确定不能让你走了……”
很远……听不清……
“你那么聪明,又一肚子坏水和阴谋,我怎么可能放过你……?”
什么……?
“可惜了……”
残留的最后一丝意识飘过,我被下了药了……不行……怎么办……好困啊……他到底……要……干吗……
回想来,
那时的我还以为抛弃一切离开是苦涩的,可是,后面的遭遇才让我真正了解镜风骇人的手段和毫无希望可言的绝望。
…
后面开虐了……
第 35 章
吵死了……
有人在说话……
声音很熟,哪里听过……他们在说什么……
呜……头疼啊……
意识开始慢慢重新聚集……清醒过来啊……快点……
……快点……
“那件……交给绯焰了……他……就交……你处置……”
什么绯焰?
……
知觉感渐渐恢复,但这似乎不是什么好事,知觉恢复后伴随而来的是全身叫嚣的酸痛和无力。双手好象被撕离身体一般,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手腕上。很明显,我被吊了起来。而且估计吊了许久……沉下心来感受自己的身子,还好,只是酸痛而已,没有什么更严重的问题,那酸痛只是因为我始终一个肢势的缘故。
一股刺鼻的气味钻入鼻孔,怪异的味道,有点象药味混合了蜡油的味道,还有淡淡的腐尸味……
让人不安的味道……这是什么地方?
等……下,为什么眼睛睁不开?
……被布蒙住了。
透过眼睑和蒙布,仍然可以感觉到光线的晃动,但找不出光线的来源和方向。
但是,很奇怪。非常奇怪。明明眼睛被蒙住,看不见任何东西,四周也安静得很,没有人群聚集在一起后的混乱呼吸,但是,我的直觉在视觉消失的情况下变得格外犀利。分明地感受到在我的周围有什么存在……对……是视线,很多的视线!
陌生死寂的视线。
我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头上传来了铁链晃动时哗啦哗啦的声响,回音连绵了许久。
许是这声响引起了说话人的注意,对话声消失了,我听见由远而近的脚步声。不似平日里靴子踏在地面上的闷实敦厚,这个脚步声厚实中却带着深透清响,甚至传来点点轻脆的回响。说明这儿不仅空矿,而且地面是特殊坚硬材质铺成。
这地方绝对不寻常……在寻思中,那人已然停在我面前下方,突然开口,
“白公子……哦,不对,应该是夜公子……醒了么?呵呵,也该醒了,都睡了三天了……”
这声音……很不舒服,滑得象团缠在一起的泥鳅……又脏又粘。但并不陌生……我的脑中突然闯入了一个影象,那个武林大会上黄衫发福的男子。
清影林的护法黄啸虎。
这么想来,刚才另外那人应该就是镜风的人了。他说把我交给黄啸虎处置……黄啸虎……为什么是他?他要为矜儿报仇么?想不通……
对现在的处境还一无所知,敌不动我先动,先弄清楚状况再谋对策。
我镇定下来,顺了干渴的嗓子,凛冽喝道,
“对武林盟主用刑么?哼,黄啸虎,你活腻了……?放我下来!”
一阵让人恶心的尖笑,下流得让人竖起寒毛。他干什么?屏息听着他不紧不慢地绕着我踱了一圈,偌大的地方回荡着他充满意味的的脚步声。我周身每寸皮肤都能感觉到他猥亵的目光在我身上放肆地游移,好象赤裸着身子被他赏玩似的,从上到下被舔了个遍。不觉中我全身都僵硬起来。
让人厌恶的男人。
忍着恶心呕吐感,终于等到他看够了,嬉笑着开口,带着狗仗人势的得意,
“哦……忘了美人你还是盟主呢,呵呵……”
“不过,可惜啊……你在两天前拿着炎血剑四处杀人,名声可不太好了哟……如果现在把你送出去,呵呵呵……你说那群愤怒的人会怎么对你呢?”
“什么……”
我杀人?两天前我还不知被你们这群混蛋锁在哪呢!
哼,欲加之罪。
我失笑,
镜风就那么怕我么,怕到要偷我的剑毁我的名,怕到要把我彻底从江湖上抹掉才安心?
我失笑,真是百口莫辩了。亏他手段学得有模有样,当初自己使出的借刀杀人,现在用到了自己的身上,这是不是所谓的自作孽不可活?
“怎么?你不相信?那凤绯焰装的还真是一模一样……白龙教护法出来指证,现在所有人都认定你才是夜诛的领袖呢,人尽可诛……可怜的过街老鼠……就算你不服气,又能逃到哪里?哈哈哈哈……”伴随刺耳的笑声,他的手摸向我的腿,从下到上贪婪地揉捏,所到之处我寒毛倒起,本能地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在大腿上用力一把捏住,我不禁低叫了一声,吃痛。
这人到底要干嘛?!
确实,凤绯焰拿着我的炎血剑去杀人,镜风揭我的底,天衣无缝。
凤绯焰……从在腾云阁代替我那时起,他已经开始琢磨我的一举一动,装扮起来怎能不象?原来镜风早就安排妥当,还真是用心良苦。
我唇边自嘲的一抹苦笑,这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