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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风里州 作者:芄兰童子(晋江2014-10-22完结)-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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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该微笑吗将虚妄的幻象
  放心里面深藏
  当旭日初升
  海平面谁曾看见海市蜃楼
  请你微笑吧我们散落世界
  荷莱幻城是唯一的归属
  我递给他一张贺卡,不知道他看不看得懂,这是我在梦中写的诗,小声说一下,其实这是首歌词,盗用了《国境之南》的调调。
  “生日快乐。”
  “有什么事直说。”
  他这黎明前挣扎的冰冷态度我也习惯了,地球初侧过脸,日光擦边,他就像远处山脉投下的巨大阴影,苍青的锐利三角,笼罩城镇数公里。
  屋顶一角,我直接坐下:“就是生日快乐,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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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交车在银杏街停下时上来了一帮精品,车上的人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了他们,高挑的男孩们风华耀眼,一个比一个俊俏,越看越好看,五人从容而立,仿若上帝亲手所植之修竹,人类的基因的确是在进化的。
  面对满车打量的目光,许骁辰怎么站都不自在,武子瑟的沉稳淡定无可超越、江英骐的习以为常他学不来、凯的坦然自若他做不到、脱里的粗神经就算了。
  终于,他受不了了:“什么时候到?”
  “再过一站就到了,别急。”武子瑟淡然地看着窗外。
  脱里无趣地把玩着球:“让什么场地啊,那些人不会感激我们的。”
  武子瑟回头看向他:“脱里,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让’,感激这种东西不需要。”
  脱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以往他做事从没往这么深的方面想,只要说一句“我的”就没人敢跟他抢,也很强者的模样。他傻愣愣的样子引得江英骐和凯发笑。
  几分钟后这帮精品下了车,他们来到一个荒草杂生的篮球场,本来翻越后山便能到,为了照顾体力不支直冒虚汗的江某人便算了吧,乘公交绕个圈子时间也不差。
  “不会吧。”面对这样破败的场地,许骁辰嘴角抽搐。
  凯瞥了一眼不远处篮板上的弹痕,地面上凝固的血迹,还有锈迹斑斑的单杠,美好的记忆令他不由得笑眼弯弯:“我喜欢在这儿干架!”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在这地方打篮球,原来不都是来施暴的吗?”脱里傻愣愣地捧着篮球说道。
  “快把你脑子里暴力的想法丢掉,这儿没人要陪你对打。”凯笑言道。
  江某人和许某人瞬间石化,好想回家;武子瑟却不停地赞叹老篮球场的意境美,果然水瓶座的人奇特不止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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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暗,我终于盼到骐归来,一起回来的还有许骁辰,怎么骐看起来特别狼狈点。
  “你!许骁辰你对破小孩做了什么!”转而我便上前拍去骐身上可疑的尘土和杂草,“好可怜!告诉姐姐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喂,没凭没据的你别乱说。”许骁辰洗着手,回头郁闷地瞥了我一眼。
  “姓许的,我是念在你今天大寿的份上才让着你的,你看我都给你的衣服让了那么大空间,你却把我的破小孩……嘶,你真是个‘兽星’!”
  许骁辰看向晾衣架,真不得了,自己的衣服居然获得了公平公正的待遇,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去洗澡。”许某人心情较愉悦,人也舒坦了不少,但表面的冰山还是要保持的。
  “我也去。”江某人朝我笑笑便和姓许的走了,我很吃惊,婪更是意味深长地笑了。
  “他们的关系不错啊!”婪笑着望向我。
  我欣慰地笑道:“这个傲气的小男孩好像交到了很多朋友,我可以含笑九泉了。”
  婪郁闷地带着朱恩离开,讲到现在,原来两个人的侧重点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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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脚下姜家花店。
  “骁辰啊,不要太勉强了,生日了对自己好一点,回来后记得吃夜宵,阿姨给你煮长寿面吃!”
  “谢谢姜阿姨。”许骁辰拿上花束站在门口乖乖道了声谢便跨上单车走了。
  风里州的夜风拂耳温柔,想起屋顶、老篮球场和姜家院子里等事就乐,今天高兴个什么劲呢,这样可不行,都不像自己了。
  订花的人依然站在路牌下,交货、收钱、找零。
  “等等,那个、生日快乐!”说着,那个定花束的女孩还递来个小礼盒。
  有一瞬间许骁辰大脑短路,但他立马反应过来:“谢谢,我心领了,收回去。”
  这张方才还走着神的轩轩脸庞此时如巍峨冰川,冰冷无情,坚不可破。他不愿笑,一句感谢的客套话也说不好。
  女孩急了;“我知道我每天订花给你添麻烦了,但是收下这份礼物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不再订花烦你了!”
  回到住处拆开礼物后许骁辰才后悔莫及,他当时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才收下这东西的,眼前这张情意绵绵的情书该怎么处理才好?不对,心软个屁,怎么拆礼物的就怎么处理它。
  坐在窗前,早上的贺卡和姜阿姨煮的那碗温暖的长寿面就在面前,可玻璃映出的眼神却冷漠如昔,无动于衷的模样。从小辗转于亲戚和陌生人的家庭,或许是经历了太多冷遇和白眼,突如其来的温暖反而无法令麻木的心脏反应过来,他一直很慢热。
  熄了灯,素白的墙,墙角黑色的行李箱,他的房间很简单,从小寄人篱下的日子让他说走便能走,没有什么珍惜或放不下的东西。多余的东西,他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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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同样出门扔垃圾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哈喽,你的垃圾产量很低呀!”不巧,我看到那封桃红色的信了,他皱眉瞪眼地观察我的表情,我失笑,“别那么紧张,情书嘛,我懂的。”
  “你知道?”他欲远离我,锐利的双眸难得瞪得那么懵懂。
  “当然,之前我接手过很多情书,不过是给破小孩的。”
  “那他怎么处理的?”
  我笑得比大爷还大爷:“我是姐姐,给弟弟把关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你太仁慈了。”说完我瞥了一眼那信件,将来朱恩和女孩子交往我也是要把关的。
  “你意外的很无情。”
  “你也意外的很纯情呀!”
  然后不出意外的他又瞪我,要不要这么爱恨分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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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是在一天一天的过,日升月落,云卷云舒,过得没心没肺一点多好,可那天的事我依旧无法忘怀,生平第一次被可耻地扇了巴掌,出自自己之手,颤抖着、僵硬着,大颗眼泪掉下来,抬手就没轻没重地扇了下去。被自己打了,缩在墙角小声啜泣的人就是我。
  出问题的,究竟是我,还是那座流传着怪异流言的古都?
  秋日血红色的古都,曼珠沙华从墙角燃烧到墙头,整座城墙像是矗立在大火中,任由大火咬着墙脚,进城,无可阻挡的压抑感。
  这是战国时代保存下来的古遗迹,史书上没有细说,但据野史上说末期是女权统治的,那是个谜一般的年代,强大的武国无情地摧毁了各国的书籍文献,只为了统一文化,震慑天下。
  一朵朵彼岸花像一只只在向天堂祈祷的手掌,我忍不住凑近了触碰它们。花香似乎也是红色的,恍然间听见有人在叫我,不是一个人,而是好多声音一涌而上,我顿时浑身寒意,哀伤得无法承受,罪孽深重得无法被原谅。
  “姐姐,你怎么了?”
  我回过神,看见红衣似血的殇,纤纤身姿融合在花海中,之前一直觉得她跟这种花很像,正是曼珠沙华。
  “它们很乖吧,从来不长出城外。”殇抚摸着花瓣,唇边笑容淡淡,“它的花语是‘悲伤的回忆’,花香传说有魔力,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因此生长在三途河边,为接引之花。无尽的永生,灭世的前兆,彼岸的召唤。真像是个预言,王朝末路,这儿是最适合它的生长地了吧。”
  “殇,你好像知道很多关于这座古都的故事。”
  “如果姐姐愿意听,我可以告诉你……”
  历史并不总是枯燥乏味的,或凄美或美满,只是我听过的全是悲凉结尾,连每一个幸福欢乐的情节都暗藏着悲剧性色彩。结局,一定是悲伤的。
  “还有一首曲子是那个年代流传下来的,我母亲在世时唱过——《曼珠沙华》。”
  说出她母亲的此刻,殇心里一定很难过吧,毕竟她和我不同,她是爱母亲的,可这女孩却坚强地保持着淡然的笑容。她一定无数次地告诉自己,以后提到母亲要自然一点、再自然一点,不能露出让人可怜的模样。
  “是这么唱的吗?”我展望花海,不作多余的安慰。
  “云何曼陀罗华?
  白圆华,同如风茄花。
  云何曼珠沙华?
  赤团华……”
  遍城的曼珠沙华,远望像血所铺就的地毯,我们穿行其中,人们所说的“火照之路”,是这个样子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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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江英骐也独自来到这儿,彼岸古都凄凉地浮晃于世,历史都已转身离它而去,它怀抱一城血红独守秘密,多少人的前世曾在这儿纠葛……
  只是他不会唱《曼珠沙华》,但他提到了曼陀罗华,与妖红似血的曼珠沙华不同,它苍白如雪。据说花诰出生那一年突然长出少见的白色种,可惜它一如出现般突然得消失了,那是花诰唯一喜欢的花。
  “有些记忆,死人才该承受,对吗?”
  流殇回答不上来,或许他根本就没想要回应。但还是想一问究竟,因为,好想了解他。
  “我听不懂,什么意思?”
  江英骐反问:“你相信前世吗?”
  流殇愣了愣,转而坚定地点头,那不是毫无根据的相信,不是一厢情愿的以为。比如,眼前这个人,肯定不是刚住进心里。
  “明白了吧。”
  这哪是一时半会儿想得明白的,流殇摇头,却被江英骐嘲讽了一番。
  毒舌的江英骐比冰冷的Mr。Sirius给人的感觉要更亲近些,其实他本身也并不是一个很冷血的人,至少会对朋友微笑,或许他是把她当做了朋友。
  那么前世呢?如果真的有前世,也是朋友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七

  新购了一些教材,武子瑟叫人下去搬书,可惜因为是下课所以教室里没什么人。
  “唉,浪费钱。”脱里单手支着下巴甩出一张牌。
  凯接上一张牌,懒懒散散道:“保护森林啊。”
  武子瑟点名了:“阁主、凯、脱里,下去帮忙搬书,还有……”
  凯皱了一下眉头,走到武子瑟身边时拽上他的手臂快步走了出去,将他拉到角落。
  “阁主不是你能使唤的!”凯冷着脸恶言道。
  武子瑟拿开他的手:“你是不是误会了?”
  “哼,误会。”凯皮笑肉不笑,“那你为什么不叫江岚也下去搬书?”
  武子瑟诧异地看着凯,他无话可说。
  “别忘了,吴婪不是男生。”凯直直地盯了他一会儿后离开。
  武子瑟沉默许久,原来他一直忽略了,这个最挺他、最给他面子、最积极接下工作的好兄弟是个女孩子。
  ---
  九海孤城:一本好书、一首好歌、一幅好画,如红日初升、如暴雨骤停,独自欣赏是不会快乐的。
  武陵人回复:快乐是分享。
  我一直在做孤单无助的梦,这条说说是梦醒后有感而发的,武子瑟说得没错,我想不出什么比分享更快乐的事了。
  梦中最后一个片段,我独自缩在宿舍尽头的仓库房里,手电筒黯淡的光恹恹地飘浮在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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