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偶天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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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虽然美的有些霸道,却能让人感受到内心的脆弱,使人生起一股怜惜,不忍心再给她任何伤害。 艾默儒啊艾默儒,为什么你到现在才发现她的美?才发现她也是个女人?是个需要丈夫呵护和关心的妻子? 床上的人动了动,额头沁出冷汗,干得发裂的嘴唇里吐出几个字:“……不要,不要不理我……” 艾默儒一颤,忍不住伸手替她拭去汗珠,怜惜万分的将她搂进怀里,低头看她沉睡的样子。 “……爹,不要,不要怪他,不关他的事……是我,是我自己想嫁,是我自己觉得他是难得一见的好男人……爹,你要罚就罚我吧,不要怪他……不关他的事……”丁袖依开始剧烈的蠕动,紧闭的眼睫不时轻颤,似乎想要冲开眼皮的束缚,但一直徒劳无获,于是全身打起冷战,瑟缩成一团。 “不怕,不冷,有我在这儿,你不会冷的。”艾默儒心疼万分的将她搂得更紧,直到看她渐渐平复才顿感欣慰,脑海里却千思万绪,久久回味她梦中的呓语。虽是没有知觉下说的话,却能反映她真实的内心,也许,他这座冰山该要融化了! 窗外,一双监视的眼睛里闪出怨恨的光芒,眉毛轻挑眉,已如彩蝶翩翩远去。 阳光渐渐升得更高,从窗口射入床头,正映在丁袖依的脸上,那张苍白的脸终于有些颜色,看起来却更令人心碎。 “公子,大夫来了。”许久,文砚的声音终于在院里响起,艾默儒下意识的将丁袖依放在床上,整理衣衫后坐到一旁。 文砚请来的大夫已是气喘吁吁,抚了好半天的胸口才上前替病人诊脉,时而眉头深锁,时而又陷入沉思。 “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文砚的问话令艾默儒心头一紧,想要上前观看又觉不妥,便站在一旁心急如焚。 良久,大夫放下病人的手腕道,“奇怪,这位小姐的症状看起来是受了些风寒,但状态却比染了风寒更糟,我看需要一些时日观察才行,有可能是先天的顽疾,那就难治了。最好等夫人醒来问一问,对症下药会好一点。” “那她什么时候会醒?”艾默儒觉得自己的心都揪了起来,眉头也皱得促成一团。 “这个要看情况而定,我也说不准啊。” 大夫的话令文砚的心悬起来,不安的问,“那她会不会昏睡很久才醒啊?” “那倒不至于,大概两三天的光景便会醒吧,我暂时不敢开药,等过几日夫人醒了再喊我来吧。”大夫说完便要离开,艾默儒伸手将他拉住,不安的问,“我们要不要抓药给她吃?” “暂时不需要,等我查清病因再开方子。” 文砚急忙送大夫出门,留下艾默儒一人忧心仲仲。 她会有什么病?不会是从小便缠身的顽疾吧?怎么年纪青青便疾病魔缠身呢?她自己难道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吗? “公子,老夫人请你快到圣殿去,”院里的喊声唤回他的思绪,茫然回头去看竟是青君。 他点点头,不舍的看了看丁袖依,转身出门时不忘嘱咐下人,“好好照顾少夫人,要寸步不移的看着她,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唯你们是问。” 见到丫头们点头应允,他才放心的跟着青君来到大厅。 法事已经做完,艾家的亲朋好友纷纷上前拜祭,程疏柔一袭素衣站在灵堂一侧,一一回敬各位,替逝去的母亲感谢大家的拜祭。 纸钱纷飞,洒在圣殿的青石砖上,感觉格外的阴森恐怖。 艾默儒一踏进圣殿便迎来程疏柔幽怨的目光,他本能的怔了怔,继而沉下脸走上前,恭恭敬敬的替姑母上了柱香。 青烟袅袅,道士的念经声尤在耳边飘拂,院内忽然冲进来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好几个家丁拦着他不许进入,却被他强行挣脱,直奔圣殿而来。 闹哄哄的声源惊动了艾家众人,老夫人走到殿门口张望,在看见那男人的脸时脸色大变,怒道,“拦着他不许进,艾家不欢迎这个人!” “老夫人,让我给青青上柱香吧,我求求你了。”那男人跪倒在地,泪如雨下的哀求。 “休想,要不是因为你,青青怎么会忧郁而死,你害了我的女儿一生啊!”老夫人说着也忍不住眼凝于睫,一想到女儿的逝世便心情沉重。 闻声而来的程疏柔嘴角抽搐,想说什么终于忍住了,只是不住的落泪。 “是我不好,是我该死,是我不成器,但我只想为青青上一柱香而已,你们成全我吧。”那男人不停的叩头,声音嘶哑无力,写满愧疚的脸上尽是泪水,可见悔恨深重。 没有人同情他,一想到艾大小姐为了这男人而伤心至死便愤慨万分,均怒目相视。 “外婆……,”程疏柔终于心软了,拜在老夫人面前哭道,“他毕竟是我的亲爹,也是娘的丈夫,就算他以前有千般不对也已经过去了,他现在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相信娘在天之灵也原谅他了。就让他替娘上柱香吧,娘等了这么多年就等这柱香啊!” “你……,”老夫人眼里写满了矛盾,半晌才点点头让开身子,用无限怜悯的目光看向灵堂上大女儿的牌位。 那男子喜出望外,连滚带爬的奔到灵位前,捣蒜般不住磕头,直到额头上渗出血渍才停止动作,声嘶力竭的喊,“青青,我回来了,我来看你了,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独自上路啊,都是我不好,是我爱赌博,是我把你气病了,都怪我不好!” 众人无不听得心酸,俱为已逝的亡魂而叹息。 然死者已矣,后悔已是无用,倘若生前不懂珍惜,失去了再追悔莫及又有何用? 所有人都陷入沉默之中,殿上充满了哀伤的气氛,艾青青的灵位前还飘着袅袅青烟,仿佛老天也在为她默哀,为她凄苦的人生表示遗憾!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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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的侄子就不是人吗?难得来一趟,你能不能客气点,对他照顾好一点,不然我怎么跟我姐姐交代,怎么说过门也是客,何况他又从那么远的京城来……。” “京城的客人就了不起了么?我又不是当家人,哪能由我说了算,你有本事就去跟老夫人理论,自个儿关起门来吵有什么意思?” “你不就是仗着这是你们姓艾的地方么,行,我们黎家的人不是人,我们走行了吧。” …… 一大早便听见院子里剧烈的争吵声,艾默儒厌恶的皱起眉头,睁开惺松的双目看了看床上沉睡的丁袖依。昨夜她一直发高烧,不停说着胡话,折腾的他整整一夜没睡,好不容易快天明时小睡片刻,便被院里刺耳的声源吵醒了,真够烦的。 “文砚,”他大喊一声,惊醒了趴在桌上熟睡的文砚,一抬起头便喊,“出了什么事?出了什么事?” 艾默儒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你可真睡得熟啊,外面闹哄哄的没听见吗?” “没……外面在吵架吗?”文砚揉了揉眼睛往门外走去,看了一会转回来解释,“哦,又是妙夫人,他们家终日吵吵嚷嚷,见怪不怪啦。” 艾默儒挑眉,起身整了整衣衫,一边往门外走一边叮嘱,“你小心看着少夫人啊,看她高烧退了没有。” 在文砚的应承声中他已走出房间,不一会儿来到前厅,只见大堆人围着艾妙然全家,有的在劝架,有的在拉扯。 艾默儒只是站在人堆里冷眼相视,并不上前劝阻。 “我就说你们男人没良心吧,亏我每天在外面奔波,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们父子俩过舒服日子,我一个女人家抛头露面很容易吗?你竟然还说这么没良心的话……,”艾妙然说着流出了辛酸的泪水,旁人急忙劝慰,她不但没有停止哭泣,反而越哭越凶,一发不可收拾。 三姑爷黎信恒见艾家的人全都到了不敢再横,只是靠在门边一言不发,脸色却铁青得吓人。 不一会儿,老夫人在艾序辰和钟敏仪的陪同下也赶到前院,众人急忙让出条道,艾妙然见主角出场自然哭着奔上来,声音更加响亮了。 “又怎么了?你们夫妻俩能不能不吵架啊?”老夫人心疼女儿,瞥向女婿的眼色自然不甚友好。 黎信恒只好垂下头,更加不敢说话。 “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有什么事大不了的?”老夫人搂着女儿往客厅走,众人跟在后面,众星捧月般将艾家最高长辈迎上白羽座垫后,才敢各自落座。 艾默儒趁着空隙窜到母亲身旁,悄声说,“姑姑到底是跟姑父吵架,还是故意说给咱们听的?” 钟敏仪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回答。 “娘,你也好脾气,竟任由她在家里撒泼,她摆明了是针对你嘛,口口声声她不是当家人,又说咱们艾家没把姑父的侄子照顾好,真是过份……” “儒儿,大人的事你不用管,好好待丁家小姐吧。”钟敏仪止住了儿子的话,换上一副笑脸走到老夫人身侧。 艾默儒撇撇嘴,不以为然的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静观其变。 “娘,你替女儿评评理,”有了母亲撑腰,艾妙然自然不遗余力的诉苦,时不时用眼角去瞟钟敏仪,眼底藏着一抹冷笑,“姓黎的实在不像话,不就是他京城的侄儿来了吗?我本来安排他住客房,哪知道客房许久没人收拾,尽是霉味,我这几天忙着在外面奔波,也不知情,今天一回来就被黎信恒痛骂,说我不拿他侄儿当回事,又说什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说我冤不冤哪?” “怎么会有这种事,敏仪,你没安排人整理客房吗?”老夫人沉下脸,转向儿媳妇问。 “婆婆,因为儒儿的婚礼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需要好长一段时间整理,我不是没来得及整理客房吗?”钟敏仪只能陪笑,眉间却泛着一抹淡淡的厌倦。 一提到爱孙,老夫人的脸色自然好了些,点头说,“一样一样慢慢来嘛,抽时间让人把客房打扫干净,万一哪家又来了客人,岂不显得怠慢,也显得我们寒酸。” “婆婆说得是。” 艾妙然冷笑,语气里含着嘲讽的意味,“也是啊,大嫂当然要把自己儿子的婚礼办得体体面面,其它人嘛,自然稍后对待,哪儿能一样的待遇。反正寒酸的也不是她自己,失的也不是艾家的面子。” 钟敏仪脸色陡沉,正色道,“我自认当家还算公正,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绝不刻意针对哪个,你要是觉得哪里不公正尽管提出来,一家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艾默儒见母亲脸色涨红,想必十分生气,刚想站出来帮忙说话,衣袖忽然被人拉了拉,回头去看,竟是程疏柔的丫头小桃。 “公子,我家小姐请你去一趟,说有要事商议,你看……,” 艾默儒想了想,悄悄退席随小桃一同来到“养心园”。 园里的菊花开得正艳,各种各样的颜色为整个园子添满别致的风情,程疏柔是个爱花之人,平日惜花如命,今日却将各种颜色的花瓣洒在了青石路上,看起来犹如新铺的地毯,满目琳琅,一看便知她心绪纷乱,愁怀满布。 艾默儒踩在花瓣上时,不自觉的皱起眉头,这个表妹平时任性惯了,这会儿不知道又发什么大小姐脾气。 “公子……,”小桃追了两步,眼里扑闪着犹豫,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艾默儒轻扬剑眉,故作不悦的问,“你想说什么?” “其实……其实小姐很可怜,夫人过世得早,老爷又……她夹在老夫人和父亲之间本来就很难过,加上你许诺她的话也没实现,她也确实够可怜了……。” 艾默儒神色一黯,沉下脸说了句,“我们的事你不要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