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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羔羊情妇-第13部分

小说: 羔羊情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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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到了自己和欧阳烈正在聊天,状似亲昵,但下一秒,画面却跳到另一幕,她正窝在他的怀中,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
  喜欢你……烈大哥……喜欢……
  她还来不及寻回全部的记忆,那扇门却被再度关上,徒留下恼人的疼痛,让人头痛欲裂。
  “孅孅?!”也顾不得她是否又会排斥自己的亲近,欧阳烈长臂一揽,把满头大汗的小人儿给揽入怀中,他迅速按下呼叫铃,在医生到来前,只能温柔地抱住她,不让她伤到自己。
  “孅孅,不要害怕,我现在就在你身边,医生马上就来,你会没事的!”欧阳烈收紧了双臂,以自己的体温,试图煨暖她不住震颤的冰凉身子。
  “……烈……烈大哥……”喃喃喊出这熟悉的名字,任孅孅就眼儿一翻,昏了过去。
  医生在为任孅孅打了一针镇定剂后,睡梦中的她,这才总算不再皱眉,欧阳烈握住她的小手,那小小的手掌似乎又更瘦了些。
  欧阳烈甚至不敢用力握住她,生怕一旦用了力,她的小手就会应声折断。
  “对不起……”欧阳烈的声音难掩自责,只有在她睡着了以后,他才敢肆无忌惮地靠近她、摸摸她,因为清醒时的她,是那么地怕他。
  他没保护好她,才会害她受伤,当鲜血从她身体涌出时,欧阳烈感觉到她的生命正在流逝,他不敢想象,如果失去她的话,他将会变成什么模样?!
  当她醒来后,竟说不认识他时,欧阳烈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撕成了碎片。
  这是对他的惩罚吗?
  因为他没有好好保护她,所以老天让她遗忘了,遗忘他们曾有过的一切回忆。只留下他一人,暗自舔舐着无法复原的伤口。
  “请你想起我,想起我们的过去,不要让我一个人孤独地留在回忆里。”欧阳烈轻轻吻着她的小手,总是隐藏在重重面具下的感情,首度奔涌而出。
  他爱上了一个可爱的小女人,但现在,她却忘了他们的爱情,这让欧阳烈在拥抱回忆的时候,更是备感孤单。
  “只要你能想起我,就算你要我每天对你说我爱你,我也不会再逃避了。”
  有一度,欧阳烈曾经很担心,如果在他亲口对她说出“我爱你”之前,她若是死去了,那他必定会永远恨着自己。为什么当她想听的时候,他却不肯对她说爱。
  只是简单的三个字罢了,他之前到底在坚持什么?!
  敲门声打断了欧阳烈的思绪,是欧阳浩天走了进来。
  “她没事吧?”欧阳浩天关心地问道。其实他刚刚就来过了,只是正好碰上任孅孅突然昏倒,他只得现在再过来一趟。
  但欧阳烈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地,要他有话快说。
  “我知道了。”欧阳浩天举手做投降状。“我希望你出来见一个人。”
  “不见。”欧阳烈答得干脆。现在没有任何人,能把他从孅孅的身旁拖走。
  “时以绘。我要你见的是时以绘。”欧阳浩天叹了口气,何尝不知自家兄弟的心思?!但这件事也很重要。
  “时以绘?”欧阳烈喃喃念着这三个字,仿佛不认识这个人。
  “采风把她绑来了,我觉得你最好先去见见她。”欧阳浩天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告诉他,时以绘目前的情况。如果时以绘不是屠家人最好,但如果她是的话……
  他已经可以预见,某两个人应该会大打一架。
  闻言,欧阳烈总算有些动作了,他站起身,决定去会会那个,与自己母亲有着神似面孔的女孩。才踏出任孅孅的病房,欧阳烈就注意到,医院里的人似乎又更多了。
  来往于走廊的行人,在经过那间病房前时,总忍不住探头探脑,似乎想从那紧闭门扉中,看出什么端倪似的。
  “最近直升机老在这个小镇上飞来飞去,听说最近来看病的人数,暴增了一倍不止。”欧阳浩天打趣地说道,试图让气氛轻松些,但欧阳烈明显地不领情。
  “就是这个房间。”欧阳浩天打开一扇小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欧阳烈想见的女孩,而是欧阳采风。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交会,欧阳浩天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两道电流撞击时的火花四溢,他突然有些怀疑,找欧阳烈来认亲,到底是对或不对。
  “她在哪里?”欧阳烈沉声问道。
  欧阳烈打量着四周的摆设,这里似乎是储藏室,四处堆叠着铁架,而铁架上更放了许多用品,乍看之下,除了欧阳采风外,他没见到任何人。
  闻言,欧阳采风只是从身旁的一个大铁架后,拖出一张椅子,那女孩,就坐在椅子上——这么说其实并不正确,那女孩根本是被绑在椅子上,而她的双眼也被蒙住,嘴里似乎也塞了布块,让她无法说话。
  女孩知道房里又多了两个人,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绑架,虽然是吓坏了,却还勉强保持着冷静,她不晓得自己身在何方,她只知道一件事——
  她一定要想办法逃出这里!
  “你到底在搞什么花样?!”欧阳烈一个箭步上前,首先扯下蒙眼巾。
  光明乍现,时以绘被光线刺得几乎睁不开眼,孅孅之中,她看到一张模糊的脸庞就在她的眼前,虽然看不清楚对方的相貌,但一股熟悉的感觉,却盈满她心头。
  接着,那人又把布块拿掉,总算还她说话的能力。
  “你……你是谁?绑架我是为了钱吗……”时以绘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眨了眨眼,眼睛总算适应了光线,而“绑匪”的长相,也看得一清二楚。
  时以绘觉得有那么些奇怪,难道现在的绑匪都不怕被人看到长相吗?
  而且,这男人的气质,实在不像是会为非作歹的人。
  男人没有开口,只是定定地看着她,那直勾勾的眼神令时以绘有些害怕,还以为自己遇上的绑匪是个变态。
  但是……为什么那双眼会给她熟悉的感觉呢?
  时以绘转过头,竟见到一个她意料不到的人——她的情人。
  “欧阳,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情人望着她的眼神没有温度,时以缝被他眼中的冷漠,冻得心底直发抖。难道……这起绑架是他计划的?!
  “你的右手手臂内侧,是不是有一颗朱砂痣?”欧阳烈的扑克牌脸,换成了热切的神情。好像……她长得真得好像“她”……
  “……嗯。”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件事呢?!时以缝被眼前的状况搞迷糊了,但她知道,最好乖乖合作,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男人为她解开最后的束缚,长久被缚住的手脚,有些血液循环不良,她揉了揉手腕,希望能让循环加快些。
  “那颗朱砂痣就在这里——”说着,时以绘抬起右臂,似乎是要让男人看清她手上的痣记,突然,她握掌成拳,猛力朝男人脸上挥去!
  但她的拳头却硬生生停在男人脸前几公厘处——腕际感受到的压力,让时以绘以为自己的手会在下一秒断掉。
  时以绘抬头,发现对她施以暴力的,正是她的情人!
  “不要伤害她!”欧阳烈喝道,欧阳采风这才放开手,退开了几步。
  确定欧阳采风不会再伤害她,欧阳烈这才转头看向,一脸戒慎恐惧的时以绘。
  “你应该已经不记得我了,但我是你的哥哥,你在这个世界上惟一有血缘关系的哥哥。”纵使曾经有过任何的怀疑,但在看到那颗朱砂痣后,一切的怀疑,也都烟消云散了。“你看这个——”孅孅说着,欧阳烈抬起右臂,露出他手臂内侧的红色印记。
  时以绘无法不瞪着,欧阳烈手上那颗与她的位置一模一样的朱砂痣。为什么这个人也有一样的痣记?!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问,自己何时冒出一个哥哥了?!
  “我是你的哥哥,在时越毁了我们家之前,我的名字叫做屠烈。”被仇家扶养了二十年,她恐怕一时无法接受事实。因此,欧阳烈尽量语调平缓地说道。
  “爸爸?”时以绘皱眉,如果他真是自己的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唤爸爸呢?
  “那个人不是你爸爸!小妹,我们的爸爸早在二十年前,就被时越给害死了!事实上,当时除了我,所有屠家人都死了!他还带走只是初生婴儿的你,虽然我不清楚他的目的为何,但现在,我们终于再次团聚了……”
  欧阳烈说出二十年前的往事,但时以绘只是用力摇着头,不敢相信她口中的父亲,竟成了一名凶手。
  “我才不相信!你是在骗我的吧?!”
  “我没有欺骗你,我知道你只是一时难以接受事实。如果你真的不相信,那我们来做一次DNA的检验,让科学来证明我们的血缘关系。”
  “那我到底是谁?”时以绘问道。虽然她还不敢相信他的话,但她心底的确对他抱着一分熟悉的感觉。
  如果自己不是时以绘的话,难道她这短短二十一年的人生,全是一场谎言?!
  “你是我的妹妹。”欧阳烈定定看着她,口气坚定。
  是的,她是他的妹妹,他们一家人,终于重达了。


第十章
  任孅孅是在一片寂静中醒过来的。
  犹在半睡半醒间挣扎时,她只觉得奇怪——
  好静……太安静了……
  虽然医院里本该保持安静,但是,她从没经历过这么绝对安静的状况,这让她感到有些不习惯。
  任孅孅并不急着睁开眼,只是竖耳倾听着,想寻找她习惯听见的细微声响。
  但一段时间过去了,室内仍是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仿佛这个空间里就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终于,她疑惑地睁开眼,没听到一直存在于她身边的声音,例如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响,或是翻阅文件的揭开声……
  什么都没有。任孅孅发现,就连欧阳烈也没坐在他的老位子上。
  少了他,任孅孅第一次感觉到,整个病房居然是那么空荡。
  “他可能只是出去一下子,马上就会回来了。”任孅孅喃喃自语着,头一次,她醒来时欧阳烈却不在身边,不知为何,她心中竟浮现一抹淡淡的失落感。
  这一个月来,欧阳烈俨然是以医院为家,白天,他就坐在老位子上处理公事,到了晚上,他干脆在她床边搭了张行军床,只要她夜里有什么动静,他都会立刻醒过来。呵护她的程度,连她的家人都自叹弗如。
  他们简直像是连体婴般,与对方紧紧相系着,如今,少了一个人在身旁,任纤纤突然有些无法适应。
  任孅孅的目光不断瞟向门口,这无意识的动作,背后代表了什么样的意涵,她没注意到,只是习惯性地等待欧阳烈出现。
  几分钟过去了,他仍然没有回来,任孅孅这才发觉事情有些不对。
  他从没放她独自一人在房里,又离开她这么久过,他到底去了哪里?!
  随着等待的时间越久,任孅孅的情绪就越浮躁,当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有一天突然失了踪,那仿佛少了些什么的感觉,真是让人不痛快极了。
  他会不会已经离开了?
  他是否厌烦了照顾一个老躲着自己的胆小鬼?
  他……
  千百种猜测,盈满了任孅孅的小脑袋瓜子,她忍不住胡思乱想,因为只有她一人的病房,让她感到不安。
  一直以来,欧阳烈总是默默地待在她的身旁,只要她回头,就一定看得到他,有人在身边的安全感,是让任孅孅可以安心养病的主因。
  突然不见欧阳烈的人影,又没留下只字片语,更让任孅孅相信他不告而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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