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妃的第二春+4番外 作者:白色铃兰(文秀网2014.02.01正文完结)-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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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月牙儿态度如此恶劣,那黄衣女子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黄妈妈抢先打断了:“好了!进了这惊鸿阁,就谁也别瞧不起谁。妓女是不好听,可是妓女里也分个三六九等。要真有本事,就做到那最高等再来鄙视别人。”
听到黄妈妈这样说,那黄衣女子才算作罢,冷哼了一声,也将头扭到了一边,再不去看月牙儿。
“今天把你们找来,可不是为了看你们吵架的。妈妈我也不怕实话实说,我这惊鸿阁可不养闲人。从今天开始,接连五天我会对你们进行一场比赛。每天会有一场比试,从你们六个人里淘汰一人。输的那一个,就会在当晚开始接客。当然,越先输的人,所接的客人也就越低等。”黄妈妈冷眼瞧着六人,语气不怒而威道。
“菱悦一切都听妈妈的。”那黄衣女子极其不屑地瞪了月牙儿一眼,自信满满道。
受到了挑衅,月牙儿正要发作,却被一直默不作声的苏伊拦下了,只看她板着脸,低声道:“别冲动,逞一时之快非明智之选,先过眼前这一关才是。”
“我知道了。”苏伊说得有理,月牙儿并没有和菱悦继续争执下去。
等黄妈妈宣布完后,众人就被莫安带下去换了舞衣。趁着换舞衣的间隙,月牙儿靠到苏伊身边,悄悄问道:“黄妈妈让我们换舞衣,不会是想让我们比试跳舞吧?”
月牙儿的语气有些紧张,苏伊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反问道:“你不会吗?”
一想到可能真是比试跳舞,月牙儿丧气道:“我哪会跳舞啊,要我砍柴挑水还差不多,今天我一定输定了。”
言罢,月牙儿偷偷瞥了一眼正在换衣服的菱悦,满脸的不服气。虽然不论是第一天输,还是最后一天赢,下场都是一样的。可是一想到要白白被那个菱悦笑话去,月牙儿就一肚子的气。
苏伊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忽然觉得这惊鸿阁和皇宫好像。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而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斗争。想不到逃到了江南,她依然逃不出这个宿命。
换好了舞衣,六人被莫安重新带回了舞房。黄妈妈已经不在喝茶了,而是纤手一挥,朝着舞房中央上空用长丝带吊着的五个球说道:“今天这一关很简单,就是去把那五颗吊着的小球摘下来。数量只有五个,没有拿到的那个人就是今天的输家。”
那五颗小球被吊得很低,任何一个人去取都可以轻易取下来。不过苏伊明白,这场比试的关键就在于争夺,越是简单的事情,争夺的手段往往更加狠戾。因为这样的争夺更为直接,比的不是人的智慧,而是每个人内心的戾气。
看到六个人的神情各异,黄妈妈知道她们都清楚了自己的意思。妓院不比其他地方,要的不是谁更矜持高贵,而是谁更有手段。有手段的女人才能留住男人,只有留住了男人的女人才能带来利益。
“开始吧。”黄妈妈一声令下,菱悦就第一个冲了出去。
接着,两外两个女人也紧随菱悦其后,三人很快就顺利的拿到了三个小球。除了苏伊和月牙儿,那个白衣女子也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只剩两个球了,月牙儿一会儿看看苏伊,一会儿又看看那白衣女子,有些为难的样子。
“你快去取一个球。”苏伊自己没有动,却叫月牙儿去取球。
见苏伊丝毫没有要抢球的意思,月牙儿紧张道:“那你怎么办?我要是拿走一个,你和那个女人之间就只剩一个球了。”
“我叫你拿你就拿,放心,我一定会拿到球的。”苏伊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信誓旦旦道。
月牙儿将信将疑,可还是慢慢走过去拿走了一个球。舞房中央只剩一个球了,那白衣女子看上去却一点都不紧张。僵持了良久,白衣女子忽然朝着苏伊一笑,缓缓踱步走向了舞房中央,当着众人的面取走了最后一个球。
如今,只有苏伊一人没有拿到球,月牙儿跑回了苏伊身边,又气又心疼道:“苏伊你在干吗?为什么不去取球啊?”
苏伊莞尔一笑,侧脸对着月牙儿说道:“谁说我不取的?”
话音刚落,苏伊便走到了黄妈妈之前喝茶的案前,伸手碰了碰案上的茶壶,随后往茶盏里盗了满满的一杯茶。所有人都疑惑的盯着她,她却将那茶盏慢慢放到了自己嘴边。
正在大家以为她要喝茶的瞬间,苏伊风驰电掣般猛然转身,将茶盏里滚烫的茶水全部泼到了离她最近的一个杏色女子的脸上。
被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脸,杏色女子整张脸都被烫伤了,瞬间起了水泡。那杏色女子痛呼一声,下意识的伸手挡住了自己的脸,而手里的那颗球也掉到了地上。
没有人想到苏伊会突然袭击别人,一个个都看得目瞪口呆,除了那最后取球的白衣女子和黄妈妈。在大家惊诧的视线里,苏伊不疾不徐地走到了杏色女子身边,弯下腰捡起了那颗掉在地上的小球,然后直起身子道:“我赢了。”
☆、第一百章 永世难安
伴随着苏伊的一句‘我赢了’,今天的胜负尘埃落定。那名被苏伊泼了热茶的女子在地上疼得打滚,与她要好的女子跪到了地上,抱着她害怕道:“若兰,你怎么样了?”
被抱在怀里的若兰除了呼痛,什么都说不出来。月牙儿听着那骇人的声音,终于不忍直视,含着泪光别开了头。那抱着若兰的女子愤恨地盯着苏伊,好像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苏伊手拿着小球,嘴唇动了动,却终究什么都没有讲。只有那捏着球的手逐渐用力,手背上泛起了青筋。
黄妈妈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结果,走到了若兰身边,斜眼瞥了她一眼,幽幽道:“胜负已分,就是可惜了这张脸,怕是不能再结课了。”说到这,她顿了一下,朝莫安吩咐道:“把若兰卖给城东瘸腿的王铁匠为妻,幸而还是处子,即使毁容了,也还能卖个好价钱。”
“妈妈,我求你不要把若兰卖了,我求求你了。”一听到黄妈妈要把若兰卖给瘸子,原先抱着若兰的女子急忙求情道。
闻言,黄妈妈冷笑一声,不为所动道:“明月,我看你还是自求多福吧。至于若兰,脸都毁了,留在惊鸿阁只会吓到客人。是绝对,留不得的。”
看到黄妈妈如此铁石心肠,明月还是不肯放弃,放下了若兰,跪到了黄妈妈面前,拉着她的腿拼命求情道:“妈妈,算明月求你了,若兰是我的亲妹妹,我不能看着她就这样被卖掉。以后我们一定会好好听话,绝不会给妈妈添麻烦的。”
小腿被人这样拉着,黄妈妈不由皱眉,对着莫安不悦道:“还不把人拖下去,愣在那里干什么?”
见黄妈妈生气了,莫安赶紧让人将若兰拖走:“快把人拖下去。”
“若兰……若兰……”看着自己的妹妹就这样被人拉走,明月两眼通红,一边哭一边大叫道。她想拦住若兰,自己却被惊鸿阁的打手抓住,一点儿都动弹不得。
明月的叫声撕心裂肺,月牙儿紧紧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不要去看。苏伊眼里似乎有泪光闪过,可是仔细一看,却一派清明。那白衣女子虽然身处其中,目光却依然淡淡的,似乎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今天的比试结束了,大家都做得很好,回自己的房间好好休息吧。”等到若兰被拖走了,黄妈妈拍拍自己被明月扯皱了的裙摆,对剩下的几个姑娘带笑道。
菱悦心有戚戚焉,目光闪烁地看了苏伊一眼,一言不发的走掉了。紧随其后的是白衣女子,她目不斜视,如来时一般悄然无声地离开了。月牙儿看看苏伊,又看看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的明月,最终走到了明月身边,想要扶起她。
谁知明月却一把甩开了月牙儿的手,满脸恨意道:“我们姐妹俩不需要你们假好心,你们给我记着,若兰的仇我一定会报的。”说着,明月自己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该走的人都走光了,月牙儿的手僵在半空,却没有再跟苏伊讲一句话。苏伊见她如此,呼吸变得凝重起来,终于还是开口叫了她一声:“月牙儿……”
月牙儿背对着苏伊,纤弱的肩膀微微抖动。苏伊知道她在哭,可是她却始终没有转头。过了一会,月牙儿自顾自地离开了。
“月牙儿……”苏伊站在原地,语气晦涩地又唤了她一句,不过这声音很轻,轻到连苏伊自己都快听不清了。
“别叫了,就算她听到了,也不会再停下来。”黄妈妈站在苏伊身后,望着月牙儿远去的背影道。
所有人都离开了,整个舞房人去楼空,只剩下了苏伊与黄妈妈。苏伊缓缓的转过身,含着泪光,语气颤抖道:“那壶茶有问题……”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苏伊之前只是想用水泼到若兰身上,趁机抢走她手上的球,根本没想过伤害她。为了确定茶水不烫,她还特地走到茶壶边用手试探过。在她的手碰到茶壶的时候,根本就感受不到茶水的温度,所以她才会放心用水去泼若兰,可是若兰的脸却毁了。
听到苏伊的话,黄妈妈嫣然一笑,大方地承认道:“我是动了手脚,可是没有人会相信你的,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你的手碰过那壶茶。”
事到如今,苏伊确实百口莫辩:“你是什么时候动的手脚?”
“你们在换舞衣的时候,我让人在水里加了点东西。那壶茶确实不烫,可是水里加了那东西,一沾到人的皮肤,就会变成腐蚀皮肤的毒药。你不觉得奇怪吗?明明不比试跳舞,我还让你们去换舞衣。”黄妈妈也不怕苏伊知道,耐心解释道。
原来大家都被算计了,苏伊咬牙,恨声道:“你将我们带到这里也是蓄意的对不对?”
“舞房空旷,除了那壶茶,你们拿不到任何可以攻击别人的东西。”黄妈妈挑眉望着苏伊,接着说道:“别怨我,至少现在赢的人是你。”
黄妈妈言罢,苏伊凄楚地笑了,哽咽道:“我赢了?终究赢的人只有你。黄妈妈,你也是女人,你难道不清楚容貌对一个女人来说何其重要?我想当初,你也是被人卖到这里的吧。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当年别人害你,如今你害别人,那现在的你和当年害你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苏伊的话字字锥心,可是黄妈妈却连眉头都没皱过,沉默了许久,才哂笑道:“正因为别人害我,我才会去害别人。苏伊,你是叫苏伊吧?以德报怨的事不是没有,可不是人人都做得到的。我从前是个好人,是现实硬生生把我变成坏人的。当年如果我选择以德报怨,今日站在这算计你们的或许就是另一个人了。”
“可是她还这么年轻,你就不怕今后夜夜难寐,日日不得安生吗?”苏伊眼眶含泪,回想起若兰被毁的脸,她的内心就一阵翻江倒海。
“毁了若兰脸的人可是你,就算我是幕后主使,你就是那只行动的手。苏伊,与其在这里期盼我幡然醒悟,还不如想想怎么跟月牙儿解释。她可是个倔脾气,估计三言两语是解释不清楚的。”这么多年混迹风尘,苏伊说的这些话,黄妈妈听了不下千遍。即使最后下地狱又如何?那也是死了以后的事情。
苏伊瞪着黄妈妈,终于把眼眶里的泪水逼了回去:“我想我一辈子都会活在愧疚里,希望黄妈妈你也可以永生难安。”
“每个人都可能狠毒,只要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戏弄。苏伊,一辈子很长,你今天做错了第一件事,明天就可能做错第二件。直到有一天,你忽然发现,自己再也想不起忏悔的感觉是什么。那个时候,你或许就可以理解我现在的心情。善良,只发生在被宿命善待的人身上。被命运玩弄的人,是没有资格善良的。”黄妈妈面不改色的从苏伊身边走过,叹了口气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