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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声呼唤,“萧冉……”
  萧冉如梦惊醒般,紧紧抓住我的双臂,把我提到他跟前。“跟我说,这不是真的!菲尘,说这不是真的!”
  我摇摇头,一滴眼泪滚落脸颊,带着抱歉的温度。“是真的。如果能录音,你就会知道,我说的,一字不差。”
  “不可能!我哥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不……不可能!”萧冉放开我,转身一拳捶在石上,关节处立马鲜血淋漓。
  我忙上前拽住他的胳膊,拿袖子擦拭不断淌下的血,鲜红的血斑斑驳驳的染了我一袖。淡紫色的纱袖上,那红色,刺的眼睛生痛。“萧冉……如果相信我让你难过,就先别信。”心有了芥蒂就行,相不相信,只是时间问题。
  萧冉抽出手,死死的盯着我的眼睛。挣扎不清的眼神,似乎要缠进我的内心深处,把我生生穿透。我叹口气,想起江岚的叮嘱。不知道他们的会开完没?
  我捡起萧冉的剑,递给他。说:“回去吧!我们俩都是靶子,同时离群出现在这荒僻的地方,很危险,况且你又有伤在身。”
  不想,剑还没递出手,脊背一阵发凉。我骇然,欲回身,萧冉已经一把把我拉到身后。站定时,萧冉已自我手中抽了剑去,与两个蒙面黑衣人缠斗了起来。我双手紧紧握着剑鞘,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站在这里,可能会成为萧冉的累赘,我或许该跑掉。可是,看得出来,他的伤很重,已经渐渐不支,如此下去,断然是斗不过那俩黑衣人的。怎么办?
  唉!这个时候,即使是三脚猫,也要拼一拼了。
  我摸了摸腰间的锦袋。糟糕!镖上次就一把全飞了。正欲蹲下身去捡石子,突然眼前晃过一道寒光。一柄长剑直直向我刺来!我大惊,仓惶后退一步,挥鞘挡开。虎口一阵痛麻,剑鞘竟脱手而去,弹在石壁上,哐噹作响。
  “菲尘!”萧冉猛的搅了一串剑花,趁他面前的黑衣人避开的当口,纵到我面前,及时挡开了那人补过来的一剑。随即,拉着我靠向石壁。受敌面顿时减少二分之一。“菲尘,你快走,我来挡着。”萧冉把我往右边推了推。
  萧冉的胸前,已经被血浸湿了一大片,手臂上也拉了很长一道口子。我攥着他的胳膊,眼红红的吼道:“你挡?伤成这样,你拿什么挡?你当我是笨蛋吗?我根本逃不掉!你逃走,还有一线生机,留下,只能给我当陪葬,咱们俩一块玩完!不要管我了,ok?我大不了回老家。”置之死地,我还可以后生,回去毫发无伤的过我原来的生活。而你不行。
  “笑话!你们以为,还有商量的必要么?”两黑衣人缓缓靠近。刺我的那人一副成竹在胸的悠然自得。另一人紧了紧手里的剑,沉声道:“小子,别掉以轻心!为了给你擦屁股,老夫都亲自出马了!这次决不能再失手!”
  原来是他!
  我和江岚几乎都忘了,萧青云虽然是主犯,动手的却是阎罗。我们更没有想到,大军压境,阎罗还有余力理会这些……

  雪焰令

  萧冉突然用力一推,我踉跄几步扑到了一块石头上,手心顿时火辣辣的痛。顾不得检查手上的伤口,爬起身,耳边传来萧冉低沉坚决的声音,“快走!只要我还活着,就不允许你死!我……不想再尝一遍失去你的滋味……”
  一片兵刃相接的声音淹没了最后那句沉吟,却丝毫没有减弱它带给我的震惊,还有随之而来的,加倍的难过。现在才知道,被爱,也是一种痛苦。我承受不起不能回报的感情,也逃避不了,伤害朋友的命运。
  回过身,烈日下,青墨翻飞,刀光剑影。我直直的站在那,任凭金属的反光,一道一道,抽打在脸上、身上,炽热却不留痕迹。
  “菲尘!走啊!”萧冉几乎竭尽全力的吼着。我却仍然没有动。看着他渐渐迟缓凌乱的步法,染透了的衣裳,我咬住嘴唇,缓缓将手伸向腰间。
  “唔~!”萧冉背部受了一剑,整个人向前扑去。
  手一抖,我绷紧身体,厉声叫道:“住手!海堂主!”
  黑衣人身影略顿,有些愕然。萧冉趁此机会,拖着步子退靠过来。
  “菲尘~唉!为何不走?”¡¡看着他忍痛到扭曲的眉目,和苍白如纸的脸色,我没有回答,只是松开了深深陷入手心的指头,决然挥手,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迎着光,看着那个东西落入姓海的手里,突然一阵眩晕。
  姓海低头看了看,再抬头时,眼睛里风云变幻,快的我都没看清参杂了些什么。
  这不是我预计的反应!心脏搏动之间流窜的,道不清,是失望还是希翼。
  ……难道不是?
  “海堂主,不用我来告诉你这是什么吧!”事到如今,只能一博了。
  姓海的旁边那个黑衣人闻言凑了上来,“……雪焰令!你怎么会有……”
  雪焰令吗?果然还是啊!
  “住口!”姓海向那人呵斥一声,递回令牌,突然单膝下跪,双手拱于前额上方,“属下该死!请尊主责罚!”
  尊主?那个级别的?
  我收好令牌,冷道:“算了,不知者无罪!不过,这件事你们不要再插手了,有什么事,我担待着!”挥一挥袖子,“好了,你们走吧!”我不敢耗太长时间,不是有没有记忆的问题,而是,我知道,混黑社会的,一旦被发现失去力量,位置越高,跌的就会越惨。
  姓海的走的并没有一丝犹豫,我却在他转身的瞬间,从那黑布间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抹诡异。
  我无心解析。更不敢扭头。
  乱石间杂草交叠,风动叶动,交织的没有章法,恰恰如我纷乱如麻的心情。
  鲁迅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如果有可能,我宁可石化,在沉默中永恒。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气轻轻的说:“萧冉,你可愿听我解释?”
  依旧是沉默,还有不曾转移过的沉沉目光。
  “我其实不是……”
  “呲——”的一声,左肩一凉。偏过头。一白一紫,两片不规则的碎布飘摇而下,翩然落于脚边。风徐徐拂过。它们颤抖着随风飘起、落下,越分越远,在满是碎石的泥地上,跳着注定孤寂的舞蹈。
  “不是?焚雪烈焰!竟然是你!你……居然就是焚雪烈焰!……”萧冉身体晃了晃,后退了好几步。
  焚雪烈焰!这个名字在心中不知道默念过多少遍,此时听到,却分外刺耳!大脑一片混乱。无奈回头。弓着身子抵靠在石壁上的萧冉,剑垂在地上,眼睛直直的盯着我裸露在空气中的肩头,丝毫也不去理会,粘了血,凝在脸上的散发。
  我指指肩,说:“焚雪烈焰是她。”又指指心口,“我不是。”我知道这样说很没头没脑,可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开口。或者说,在这样的背景下,勉强解释,恐怕也只会越描越黑。
  “呵呵……只是个杀手……只负责执行命令……我没记错吧!水榭那晚,被你柔弱无助的眼泪迷惑,我竟然没有留意!”萧冉低下头,嘴角钩出的是笑,眼底流露的却是自嘲、茫然和痛苦!
  不是!真的不是!
  我急忙朝他走了两步,又停住,跺着脚,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萧冉,我真的不是焚雪烈焰!身体是她的,可灵魂不是!以前的事,我一点都不清楚,我也是才肯定她就是……”
  萧冉挣起身,右手一挥,一道白光伴着逼人的寒气掠过我的下巴,直指颈项。没来得及出口的话,在剑尖抵着的咽喉处打了个转,吃力的咽回肚里。我看着他,心里已然风平浪静。
  “你不清楚?是啊,杀的人太多,记不得了。”萧冉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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