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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搜神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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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复道吾否?」郡中典农闻之曰:「此神正当是狸物耳。」魅即往谓典农曰:「汝取官司若干百斛谷,藏着某处。为吏污秽,而敢论吾。今当白于宫,将人取汝所盗后。」典农大怖而谢之。自后无敢道者。三年后去,不知所在。
    
    
      七
    
    
      魏黄初中,顿丘界有人骑马夜行,见道中有一物,大如兔,两眼如镜,跳跃马前,令不得前。人遂惊惧,堕马。魅便就地捉之,惊怖暴死。良久得苏,苏已失魅,不知所在。乃更上马,前行数里,逢一人,相问讯已,因说:「向者事变如此,今相得为伴,甚欢。」人曰:「我独行,得君为伴,快不可言。君马行疾,且前,我在后相随也。」遂共行。语曰:「向者物何如?乃令君怖惧耶?」对曰:「其身如兔,两眼如镜,形甚可恶。」伴曰:「试顾视我耶?」人顾视之,犹复是也。魅便跳上马,人遂堕地,怖死。家人怪马独归,即行推素,乃于道边得之。宿昔乃苏,说状如是。
    
    
      八
    
    
      袁绍字本初,在冀州,有神出河东,号度朔君,百姓共为立庙。庙有主簿大福。陈留蔡庸为清河太守,过谒庙。有子名道,亡已三十年。度朔君为庸设酒,曰:「贵子昔来,欲相见。」须臾,子来。度朔君自云父祖昔作兖州。有一士姓苏,母病往祷。主簿云:「君逢天士留待。」闻西北有鼓声而君至。须臾,一客来,着皂角单衣,头上五色毛,长数寸。去后,复一人,着白布单衣,高冠,冠似鱼头,谓君曰:「昔临庐山共食白李,忆之未久,已三千岁。日月易得,使人怅然。」去后,君为士曰:「先来南海君也。」士是书生,君明通五经,善《礼记》,与士论礼,士不如也。士乞救母病。君曰:「卿所居东有故桥,人坏之。此桥所行,卿母犯之。能复桥,便差。」曹公讨袁谭,使人从庙换千疋绢。君不与。曹公遣张合毁庙。未至百里,君遣兵数万,方道而来。合未达二里,云雾绕合军,不知庙处。君语主簿:「曹公气盛,宜避之。」后苏并邻家有神下,识君声,云:「昔移入湖,阔绝三年。」乃遣人与曹公相闻:「欲修故庙,地衰不中居,欲寄往。」公曰:「甚善。」治城北楼以居之。数日,曹公猎,得物,大如麑,大足,色白如雪,毛软滑可爱,公以摩面,莫能名也。夜闻楼上哭云:「小儿出行不还。」公拊掌曰:「此子言真衰也。」晨将数百犬,绕楼下。犬得气,冲突内外,见有物大如驴,自投楼下,犬杀之,庙神乃绝。
    
    
      九
    
    
      临川陈臣家大富。永初元年,臣在斋中坐,其宅内有一町筋竹,白日忽见一人,长丈余,面如方相,从竹中出,迳语陈臣:「我在家多年,汝不知,今辞汝去,当令汝知之。」去一月许日,家大失火,奴婢顿死。一年中,便大贫。
    
    
      十
    
    
      东莱有一家,姓陈,家百余口。朝炊,釜不沸。举甑看之,忽有一白头公,从釜中出。便诣师卜。卜云:「此大怪,应灭门。便归,大作械。械成,使置门壁下,坚闭门在内,有马骑麾盖来扣门者,慎勿应。」乃归,合手伐得百余械,置门屋下。果有人至,呼不应。主帅大怒,令缘门入。从人窥门内,见大小械百余。出门还说如此。帅大惶惋,语左右云:「教速来,不速来,遂无一人当去,何以解罪也?从此北行,可八十里,有一百三口,取以当之。」后十日,此家死亡都尽。此家亦姓陈云。
    
    
      十一
    
    
      晋惠帝永康元年,京师得异鸟,莫能名。赵王伦使人持出,周旋城邑市以问人。即日,宫西有一小儿见之,遂自言曰:「服留鸟。」持者还白伦。伦使更求,又见之,乃将入宫,密笼鸟,并闭小儿于户中。明日往视,悉不复见。
    
    
      十二
    
    
      南康郡南东望山,有三人入山,见山顶有果树,众果毕植,行列整齐,如人行。甘子正熟,三人共食,致饱,乃怀二枚,欲出示人。闻空中语云:「催放双甘,乃听汝去。」
    
    
      十三
    
    
      秦瞻居曲阿彭皇野,忽有物如蛇,突入其脑中。蛇来,先闻臭气,便于鼻中入,盘其头中,觉哄哄仅。闻其脑间食声咂咂,数日而出。寻复来,取手巾缚鼻口,亦被入。积年无他病,唯患头痛。
    
    
    【卷十八】
    
    
      一
    
    
      魏景初中,咸阳县吏王臣家,有怪,无故闻拍手相呼,伺无所见。其母夜作倦,就枕寝息,有顷,复闻灶下有呼声曰:「文约,何以不来?」头下枕应曰:「我见枕,不能往。汝可来就我饮。」至明,乃饭臿也。即聚烧之,其怪遂绝。
    
    
      二
    
    
      魏郡张奋者,家本巨富,忽衰老财散,遂卖宅与程应。应入居,举家病疾,转卖邻人何文。文先独特大刀,暮入北堂中梁上。至三更竟,忽有一人,长丈余,高冠黄衣,升堂呼曰:「细腰。」细腰应喏。曰:「舍中何以有生人气也?」答曰:「无之。」便去。须臾,有一高冠青衣者;次之,又有高冠白衣者。问答并如前。及将曙,文乃下堂中,如向法呼之,问曰:「黄衣者为谁?」曰:「金也。在堂西壁下。」「青衣者为谁?」曰:「钱也,在堂前井边五步。」「白衣者为谁?」曰:「银也。在墙东北角柱下。」「汝复为谁?」曰:「我,杵也。今在灶下。」及晓,文按次掘之,得金银五百斤,钱千万贯,仍取杵焚之。由此大富,宅遂清宁。
    
    
      三
    
    
      秦时,武都故道,有怒特祠,祠上生梓树。秦文公二十七年,使人伐之,辄有大风雨。树创随合,经日不断。文公乃益发卒,持斧者至四十人,犹不断。士疲还息,其一人伤足,不能行,卧树下,闻鬼语树神曰:「劳乎攻战?」其一人曰:「何足为劳。」又曰:「秦公将必不休,如之何?」答曰:「秦公其如予何。」又曰:「秦若使三百人被发,以朱丝绕树,赭衣灰坌伐汝,汝得不困耶?」神寂无言。明日,病人语所闻。公于是令人皆衣赭,随斫创,坌以灰。树断,中有一青牛出,走入丰水中。其后青牛出丰水中,使骑击之,不胜。有骑堕地复上,髻解被发,牛畏之,乃入水,不敢出。故秦自是置旄头骑。
    
    
      四
    
    
      庐江龙舒县陆亭,流水边有一大树,高数十丈,常有黄鸟数千枚巢其上。时久旱,长老共相谓曰:「彼树常有黄气,或有神灵,可以祈雨。」因以酒脯往。亭中有寡妇李宪者,夜起,室中忽见一妇人,着绣衣,自称曰:「我树神黄祖也,能兴云雨。以汝性洁,佐汝为生。朝来父老皆欲祈雨,吾已求之于帝,明日日中大雨。」至期果雨。遂为立祠。宪曰:「诸卿在此。吾居近水,当致少鲤鱼。」言讫,有鲤鱼数十头,飞集堂下。坐者莫不惊悚。如此岁余,神曰:「将有大兵,今辞汝去。」留一玉环,曰:「持此可以避难。」后刘表、袁术相攻,龙舒之民皆徙去,唯宪里不被兵。
    
    
      五
    
    
      魏桂阳太守江夏张辽,字叔高,去鄢陵,家居买田。田中有大树十余围,枝叶扶疏,盖地数亩,不生谷,遣客伐之。斧数下,有赤汁六七斗出。客惊怖,归白叔高。叔高大怒曰:「树老汁赤,如何得怪!」因自严行,复斫之,血大流洒。叔高使先斫其枝,上有一空处,见白头公,可长四五尺,突出,往赴叔高,高以刀逆格之。如此凡杀四五头,并死。左右皆惊怖伏地,叔高神虑怡然如旧。徐熟视,非人非兽。遂伐其木。此所谓「木石之怪,夔、魍魉」者乎?是岁,应司空辟侍御史、兖州刺史。以二千石之尊,过乡里,荐祝祖考,白日绣衣荣羡,竟无他怪。
    
    
      六
    
    
      吴先主时,陆敬叔为建安太守,使人伐大樟树,不数斧,忽有血出。树断,有物人面狗身,从树中出。敬叔曰:「此名'彭侯'。」乃烹食之,其味如狗。《白泽图》曰:「木之精名'彭侯',状如黑狗,无尾,可烹食之。」
    
    
      七
    
    
      吴时,有梓树巨围,叶广丈馀,垂柯数亩。吴王伐树作船,使童男女三十人牵挽之。船自飞下水,男女皆溺死。至今潭中时有唱唤督进之音也。
    
    
      八
    
    
      董仲舒下帷讲诵,有客来诣。舒知其非常。客又云:「欲雨。」舒戏之曰:「巢居知风,穴居知雨。卿非狐狸,则是鼷鼠。」客遂化为老狸。
    
    
      九
    
    
      张华字茂先,晋惠帝时为司空。于时燕昭王墓前,有一斑狐,积年能为变幻。乃变作一书生,欲诣张公。过问墓前华表曰:「以我才貌,可得见张司空否?」华表曰:「子之妙解,无为不可。但张公智度,恐难笼络,出必遇辱,殆不得返。非但丧子千岁之质,亦当深误老表。」狐不从,乃持刺谒华。华见其总角风流,洁白如玉,举动容止,顾盼生姿,雅重之。于是论及文章,辨校声实,华未尝闻。比复商略三史,探赜百家,谈老、庄之奥区,披风、雅之绝旨,包十圣,贯三才,箴八儒,敗謇瘢薏挥ι汀D颂驹唬骸柑煜缕裼写四晟佟H舴枪眵龋蚴呛辍!鼓松ㄩ窖恿簦羧朔阑ぁ4松嗽唬骸该鞴弊鹣腿葜冢紊贫娌荒堋D魏卧魅搜剩∧蛹姘淙羰且俊寡宰洌闱笸恕;咽谷朔烂牛坏贸觥<榷治交唬骸腹胖眉妆钙铮笔侵乱捎谄鸵病=痔煜轮耍砩喽谎裕恢悄敝浚哦唤I钗鞴е!够挥Γ谷朔烙跹稀J狈岢橇罾谆溃挚渍拢┪锸恳玻捶没允樯字?渍略唬骸溉粢芍尾缓袅匀灾俊鼓嗣允裕刮薜:唬骸肝姨焐胖牵匆晕匀晕遥谀酝蚵牵淠芪己酰俊够乓媾唬骸复吮卣嫜病N坯慎燃晒罚鹫呤倌晡锒磺昀暇荒芨幢稹N┑们昕菽菊罩蛐瘟⒓!箍渍略唬骸盖晟衲荆斡煽傻茫俊够唬骸甘来嗾淹跄骨盎砟荆丫辍!鼓饲踩朔セ怼J谷擞聊舅隹罩杏幸磺嘁滦《矗适乖唬骸妇卫匆病故乖唬骸刚潘究沼幸荒晟倮蹿耍嗖徘纱牵墒茄取J刮胰』碚罩!骨嘁略唬骸咐虾恢牵惶已裕袢栈鲆鸭拔遥淇商雍酰俊鼓朔⑸咳徊患J鼓朔テ淠荆鳎憬竟椤H贾哉帐樯艘话吆;唬骸复硕锊恢滴遥瓴豢筛吹谩!鼓伺胫�
    
    
      十
    
    
      晋时,吴兴有一人,有二男,田中作时,尝见父来骂詈,赶打之。儿以告母。母问其父,父大惊,知是鬼魅,便令儿斫之。鬼便寂不复往。父忧恐儿为鬼所困,便自往看。儿谓是鬼,杀而埋之。鬼便遂归,作其父形,且语其家:「二儿已杀妖矣。」儿暮归,共相庆贺;积年不觉。后有一法师过其家,语二儿云:「君尊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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