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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部分

黄金穗 作者:齐佳芜(起点榜推vip2014-06-04完结)-第3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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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紧绷而越显汹涌。

    金穗赶忙低下头,暗自笑了好一会儿,锦屏奇道:“奶奶高兴什么?”

    金穗悄然在她耳边嘀咕几句,锦屏掩唇低呼:“真的?黄老太爷回来了,那,四爷呢?”

    锦屏一面说,一面已经在幻想找到姚长雍的场景了,激动得手脚不知往哪里放。

    金穗拍拍她的肩膀,笃定道:“一定会有找到的一天!”

    在城外十里长亭等到晌午,添了三四回热茶,一条浩浩荡荡的队伍跃然入目,官兵鸣锣开道,护卫的士兵有不少穿着海兵的专有服饰,飘扬的旌旗上一半写着“慕容”二字,一半写着“王”字。

    郑文婷一面拭泪,一面喜极而泣,以嘲谑的口吻哽咽道:“这王大人是文官,居然也能将姓氏写在旌旗上,真真好笑……”这是王举儒的体面。

    众人迎出八角亭外,金穗目光逡巡,迫不及待地寻找黄老爹的身影,锦屏忙拽着金穗指道:“奶奶快瞧,那与王大人一同下车的不就是黄老太爷么?”

    金穗就要冲出去,锦屏眼疾手快地拉住金穗,笑道:“奴婢晓得奶奶着急,可总算见着人了,急也不急这一会儿。”

    等几位主要人物进了长亭,金穗随着郑文婷行了礼,这才和眼含慈爱笑意的黄老爹到一旁说话,竟是把旁的人都给忘了。

    楚回涂看了眼金穗的背影,抿唇不语,神情些微沮丧,应付着郑文婷有一搭没一搭的问话,而郑文婷明显心不在焉,一颗心都拴在了慕容霆身上。

    外面的秦淮微微叹了口气,亭子里的年轻妇人只有两个,他很快分辨出金穗来,可惜金穗连一眼未曾瞧过他,思及金穗已嫁为人妇,他眼中的最后一道光也消失殆尽,不敢再放肆地盯着亭子。

    金穗没注意到亭里亭外的气氛,和黄老爹站在结冰的河水边上,满脸是泪,如鲠在喉,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一双眼不住打量黄老爹。

    黄老爹穿得体面,却遮不住满脸的风尘之色,人比去年瘦了些,精神尚好。

    她有一箩筐的话要问,还没开口,黄老爹却先道:“穗娘儿,你咋瘦了?”

    金穗的眼泪越发汹涌,如决堤的河水,肩膀颤抖了会儿,这才勉强抹了眼泪,泪珠子还没擦干,脸上却有了笑容:“爷爷,爷爷也瘦了……爷爷,你在东瀛……”

    “这话等回去再问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黄老爹打断了金穗断断续续的问话。

    金穗点头,黄老爹询问姚府众人,金穗一一答了,说到姚老太太,黄老爹愧疚地叹道:“都是我误了长雍啊!”

    “爷爷莫说这种话,长雍没事。”金穗赶忙宽慰道。

    “我晓得,只是姚老太太数次情绪浮动,和长雍有关,和我也脱不了干系,唉。”

    金穗没有接话,是非曲直已经说不清了,她转而问起黄老爹的身体,黄老爹则道:“好吃好喝供着我,倒没吃苦头。”

    金穗越发疑惑,不知摄政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回到亭子里,金穗郑重地向楚回涂福礼道谢,她实在没料到,最后救回黄老爹的人居然是楚回涂,平常瞧着挺不着调的人原来是深藏不漏啊!

    楚回涂摸了摸后脑勺,咳了一声,爽朗的笑声一如既往,似乎那些令人难堪的尴尬并未存在过一般:“机缘巧合罢了,我虽救了黄老太爷,黄老太爷也帮了我不少忙。黄老太爷,经此一事,咱俩可要做忘年交的,也是难兄难弟了,你可莫忘了。”

    金穗微微瞠目,“难兄难弟”?

    黄老爹笑容一僵。

    慕容霆这时候捶了楚回涂一拳:“你倒是敢乱称兄弟,黄老太爷可是你雍四哥的妻家祖父,瞧他回来不揍你!”

    楚回涂一缩脑袋,嘴角大咧咧的笑容完全绷坏了,却越发让人忍俊不禁。

    郑文婷掩了帕子笑:“就你是个淘气的,早些娶了媳妇才稳重起来。”

    楚回涂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金穗,眼神微微一黯,很快又恢复如常。

    回去时,金穗和黄老爹、王举儒一辆马车。原来王举儒年纪大了,和年轻人不常能说到一起去,倒是和黄老爹能聊些老人家的话题,两人又算是老乡,颇有些话聊。这一路下来,二人不知不觉成了好友。

    金穗再次见过王举儒,王举儒摆手:“我和你祖父也是好友了,你叫我一声王爷爷罢了,不必叫王大人,反倒生疏了。”

    金穗从善如流地改了口:“王爷爷。”这一声颇有唤邻家老爷爷的味道。

    王举儒笑眯眯的,送了金穗一串身毒开光的紫檀木佛珠手串作为见面礼,这串手珠是从王举儒腕上摘下的。金穗记得慕容霆也曾送过她一串佛珠,雕的是如来,这一串却是观音,一共十二颗,每一个观音的姿态都不同。她能认出的就有数珠观音、水月观音、泷见观音、如意观音、延命观音等,有一个比较打眼的竟是送子观音。

 第511章 认亲

    金穗暗觉好笑,以后求神拜佛不必去寺庙了,直接数观音便得了,健康平安和求子都包了。

    “你叫我一声爷爷,也不必那么多的忌讳。”

    “王爷爷送的东西自是稀世珍品。”金穗笑了笑,当即把佛珠戴上手腕,虽是冬季,这紫檀木手串却并不冰凉。

    王举儒是个健谈的人,当即又和黄老爹聊起扬州风俗,金穗稳稳地端坐着,微笑倾听,被长辈问到时才会回答一两句。

    过了会儿,王举儒见金穗神色始终未变过,不由地问:“黄老兄,你孙女今年多大了?小小年纪沉稳有加。”

    “明年及笄。”王举儒夸金穗,黄拉爹与有荣焉,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便是养了个好孙女。

    王举儒又是惊诧,意外金穗年龄如此小就成亲了,忍不住对金穗感叹道:“你是的好的,和姚小四郎才女貌十分般配。难怪姚小四远在东瀛时常惦记,得了好东西不忘让人给你准备一份。”

    姚长雍在东瀛是办差的,身处险境,居然还惦记着她。金穗脸色一红,继而浮起感伤,也不知姚长雍现今是否吃得好,睡得好,有没有听她在信中所说的那样,多备些新鲜水果放在船上。

    王举儒自悔失言,姚长雍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折损了,是大夏的损失,一时提起他,王举儒难免伤怀,看向金穗的目光不禁变得怜惜和歉疚。姚长雍正是为救他而遭遇袭击,不慎落海的。

    金穗心知姚长雍是借机脱离使臣队伍,忙敛了脸上的伤感。

    黄老爹不确定慕容霆是否会将他和姚长雍的消息发给金穗,虽然金穗笃定地说“长雍没事”,也可能是她安慰自己罢了。

    此时见孙女伤心,他从怀中摸出一物,道:“丫头,长雍总有一日会回来的,这枚玉佩你留着吧。”

    金穗垂眸一瞧,原来是席氏留给她的黄龙玉佩。镶嵌在红色的平安结里,这平安结还是她亲手打的,玉佩也曾是定亲信物。泪水瞬间浮在眼眶里,她缓缓地接了过来。

    金穗咽了泪水,紧紧地攥在掌心,脑子里却突然出现数个念头,这枚玉佩从不离姚长雍的身,他把玉佩还回来是什么意思?是想告诉她这趟出行很凶险么?

    黄老爹嘴角动了动,碍着王举儒在,没有立刻开口。

    王举儒原本十分尴尬。微微撇过眼去。眼角余光瞥过黄龙玉。他敏感地猛转回头,紧紧盯着那枚玉佩,他的目光盯了一瞬金穗的手,声音里夹杂了一丝迫切。突兀道:“长雍媳妇,恕我冒昧,那玉佩能给我瞧瞧么?”

    金穗惊讶地抬起眼,王举儒的要求的确是冒昧了,她忽然想起祝叶青的话,心中澎湃,面上却不动声色道:“王大人请看便是,能入王大人的眼,倒显得这玉佩不俗了。”

    王举儒小心翼翼地从金穗手中取过玉佩。细细摩挲,一双看尽世情的眼缓缓靠近玉佩,当在玉佩一角发现了个“席”字时,他激动到身子颤抖,陡地抬头:“你是……你是……”

    王举儒期期艾艾的。与往日的谈笑风生迥然不同,眼睛紧紧盯在金穗的脸上。

    黄老爹大感意外,联系前后便知问题出在那玉佩上,心中十分紧张,试探道:“王大人,这玉佩可有不妥?”

    王举儒祖上世代书香门第,子嗣兴旺,王举儒的出身不显贵,但靠着家族的荫蔽仕途虽不是平平顺顺,大体上却也是一路往上走的。

    黄老爹不认为王举儒会看重一块刻着“席”字的玉佩。

    王举儒却不答反问:“长雍媳妇,这玉佩从何而来?”

    黄老爹本欲开口,眼中忽然起了防备,席氏出身好人家那是皆大欢喜,若是出身什么犯官家里,那岂不是给金穗招祸?本着这样的心思,黄老爹朝金穗使个眼色。

    金穗瞬间明白了黄老爹的担心,便含笑道:“王大人识得这玉佩?”

    王举儒尽管急切,见金穗如此问,胸腔里的急切被泼了盆冷水,登时清醒了,稍微平复了下心绪,他苦涩地开口道:“也不瞒二位。这黄龙玉我曾佩戴二十年之久,直到长女出生才送给长女。”

    金穗和黄老爹对视一眼,丝毫不掩惊诧和疑惑。

    王举儒看看祖孙二人的神色,接着道:“二位肯定疑惑怎么是个‘席’字,而非‘王’字。当年我王家在扬州也算是世代书香之家,我父亲这一支,嫡母连续产下四个女儿。

    “我生母实则是父亲为承继纳的妾室,生母便是姓‘席’,为家中独女,祖上曾经经商,也曾有考中科举者,可惜人丁凋落,只有这枚玉佩世世代代传下来,最终传入我的手中。”

    说罢,王举儒感叹一声,望着玉佩老泪纵横,却是无声的哭泣。

    金穗心神震动的同时,也心生怜悯,据姚长雍所言,王举儒同族中的人几乎全部死在海水里,除了外嫁的女儿,以及外放的子弟,无一幸免,百年经营毁于一旦。

    王举儒实在没有欺骗黄老爹祖孙二人的必要,再则,他的人品值得信赖。黄老爹和金穗已经信了,况且王举儒是庶子这件事他们都是第一回听说,恐怕外人知晓的也没几个,更别提知道的那些人大多数不在了。

    “王爷爷莫太伤心了。这玉佩是我娘亲的,我娘亲在逃脱海难时因惨遭抢劫,忘了前事,只剩下这枚玉佩,因此我娘亲便姓了‘席’。这些年打听,也是打听的席家,倒没想到居然是王爷爷家。”金穗在黄老爹的示意下解释,温言安慰。

    她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她知晓祝叶青与玉佩的渊源,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居然就这么简单地找到了亲人。

    姚长雍和黄老爹都与王举儒交好,姚长雍在信里也常赞王举儒既有文人的气节,又有为官的圆滑,能坚持本心和本志地走在仕途之上,这是十分难得的。

    他本人的广博见识和独到见解也令很多人折服,从他写的书很受欢迎便可看出。

    想到这里,金穗越发觉得王举儒亲近,庆幸席氏的娘家是王举儒家。

    王举儒听了泪水流的更多,黄老爹叹口气,拍抚他的背部。

    王举儒沉默地哭了半晌,用帕子抹了眼泪,哽咽道:“是我失态了。黄老兄,我女儿这些年怎么样?”

    金穗哑然,其实她根本不能确定席氏就是王举儒的女儿,毕竟席氏是穿越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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