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王妃 作者:酒见欢(晋江2012.06.22完结)-第8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儿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说是展念绝病了,不上朝已经有数日。能让夜合挂念的人不多,展念绝并不算属其列,但搁在这个时候,夜合不介意去关心一下她的这位大哥。
夜合让肉肉去闯了倾落的书房,这种事情也就肉肉做起来比较顺手。
许是觉着夜合这几日在玉之院安分得很,倾落允了夜合的要求,但他没有来玉之院,事实上自从那天与夜合闹成那样,他就再没踏进过玉之院半步。
肉肉回来的时候,吞吞吐吐的,眷儿逼问,肉肉才嘟囔出来,“我早就说了嘛,这个宛倾落根本就靠不住,小姐浑身都是伤,他倒好,问都不问一句,还跟那什么黛妃卿卿我我的,那个狐狸精的肚子都那么大了,还敢勾引宛倾落,哼,到时候孩子掉了,哭都来不及……”
“王爷不是在书房么?!”
“在什么书房?!死拉着狐狸精的手不放——”
“你们两个还不闭嘴!”
如儿厉声呵斥,眷儿和肉肉立时噤声,“眷儿去打点要带给大少爷的补品,肉肉去准备马车!”
夜合的沉默,令眷儿和肉肉面面相觑,两人赶紧往外走,实在是不敢惹到夜合。
“小姐……”
如儿轻唤夜合,却没得到她的回应。
“小姐,不如今日就先不回展府吧。”
“嗯?不回展府?不用,如儿,你也去准备吧,我一会儿就好。”
夜合的样子,说不上好,但如儿能做的只有在心里担忧。
对于倾落留下她,除去他母妃与赵尔雅的情分外,夜合想不出其他的缘由了,只是她觉得他实在没有必要这么做,待她伤好,他是拦不住她的。她也不敢再停留在这里,没有意义了,她最初那单一单调的心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了,她不再祈祷,不再期冀,她生了怨。她甚至在想这是报应,报复她曾经那样心安理得地挥霍臧孑的情,所以她如今就得承受倾落的折磨。
曾经那样无畏的她,此刻竟然是如此急切地想要逃离,逃离倾落,逃离这里,如果可以,她愿意逃离这个世界。
*****+++++++*******
念绝没想到夜合会回展府,所以显得非常惊喜。
他确实病了,风寒缠身,但展念绝继承了展飒的文武之才,身体一向强壮,怎会轻易染上风寒……
“大哥平日事务繁忙,身边却没有个贴心的人,不如大娘就替大哥物色个好姑娘,大哥有人疼,自然就不会这样容易生病了。”
夜合欲在床边落座,却被念绝推开去,便出口打趣他。
“你这丫头,你去坐得远一些,你的身体骨儿弱得很,万一被我染了病气怎么办?”
念绝丝毫不介意夜合拿他说笑,由于风寒侵袭,他整个人都憔悴下来,一旁的展府大夫人青辽碧心疼得不得了,见念绝与夜合说笑,算是稍稍放心些。
“念容难得回来,我去让底下的人多准备些菜,你们兄妹就在一处说说话。”
大夫人领了丫鬟就要出去,夜合随口问了句,“菱姨呢,怎么没见她?”
“菱姨出去了,她去看新近的绣花样式了。”
念绝抢在大夫人前边儿开了口,大夫人回头看他一眼,却也并没有说什么。大夫人明白,念绝是在保护这个妹妹,乳娘怜菱前不久产下一个男婴,此时正在坐月子,若是照实了说,恐怕会引了夜合的愁绪,小产对一个女人而言太过残酷,再听到旁人产子的消息,岂不就是雪上加霜了。
“是不是落王爷这几日忙得很,顾不上你,你才跑回娘家的?”
“是,他是挺忙的。”
夜合兴致缺缺地应着,念绝以为她是因为被倾落忽视而不痛快,便笑笑,“南方出了点儿事,皇上指名要落王应下,他也是身不由己。”
“南方出什么事了?”
不料夜合对政事这么感兴趣,念绝愣了愣,“你这个丫头,父亲说过,你是女儿身,男人心,别人家的女儿都最喜欢闺阁内的小玩意儿,你却只关心外面的事。”
“那大哥就说清楚,免得我纠缠不休。”
“其实这事儿跟咱们展家还有点关系,对你说了也无妨。几天前,策州的知州突然上了奏本,说自策州往北,流言凶猛,传的是当初父亲被诬陷勾结钟暮,前前后后都是太子所为。这流言在南方必定已有时日,策州知州至前几日才不得不上表,可见事情已经很严重了。太子从皇陵回京不久,在朝堂还无甚建树,只靠左相一脉是不行的。轩王现下仍旧在南方,皇上有意将其召回,落王被皇上点名查办这件事……”
念绝对夜合丝毫没有隐瞒,因为他明白,与其让她冒风险打探,还不如他对她讲清楚。
“大哥,皇上对这件事有没有明确过态度,亦或者,有什么偏向的言语么?”
“没有,策州知州上表的那天,我也在朝堂上,虽不能直视圣颜,但却也可觉察,至少表面上,皇上没有明确态度,也没有其他可供人猜度的话语。那日之后,我就病了,也就不太晓得朝堂上的情况了。”
鸾镜朝堂上的情形,倾落也曾对夜合大致讲过,夜合也都记下,但那都是纸上谈兵,若真是议事,夜合还是不能够的,毕竟官场处处都是牵连,哪能真正分得清谁正谁邪,为官者,尤其是位高权重者,都是最懂制衡之术的,因为学会了制衡,方能生存。
夜合同念绝呆了很长时间,说的都是有关展府的事。依夜合看,念绝的病是半真半假,流言事件查到最后指不定是祸落谁家,念绝早便看透,又恰恰逢着风寒作祟,避一避总是好的。
看念绝有些不支,夜合便从房中退了出来。如儿眷儿早就到玉之院去打理了,肉肉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夜合就只好沿着走廊往玉之院走。
低头寻思着方才念绝的话,如此说来,倾落此时应该为流言事件费心。圣嘉皇帝指定倾落办这桩差事有些古怪,却又让人说不出哪里古怪,夜合想得入神,冷不防险些撞上对面走来的人,抬头一看,是展府的逍遥少爷展念风。
夜合同展念风见面的机会着实不多,又因着多年前的事情生了芥蒂,总归是亲近不起来的。展念风跟展念绝不一样,他没有作为长子的责任,况亲生舅舅是鸾镜的左相,姨娘又是鸾镜的皇后,想要什么没有,只除了要避开展飒的严厉教导,他过得尤其自在,也算是京都泽硕城里有名的逍遥郎,不少人为此对他不满,说他糟蹋了京都的奇女子白紫萝,但家事内务,外人怎么说都没用。
“原来是四妹,哦,不对,是落王妃!”
“免礼吧,本王妃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夜合不屑虚与委蛇,大家都心知肚明对对方不爽,何必互打太极。擦身而过的瞬间,夜合突然瞥了展念风一眼,然后就恍若无人地走开了。
回到玉之院,夜合头一件事就是到书房,果不其然,白紫萝正伏案写东西。白紫萝循着开门的声响看见了夜合,立时欣喜起来,“念容,你回来了——”
“嗯。”
夜合的反应并不热烈,她没有接受紫萝热情的轻拥,径直走到书桌后翻看着紫萝方才着手的东西,是区氏的账目。每一笔进账都被紫萝记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紫萝,展念风有没有过问过你的事?”
“念容是说这书房的事么?没有,他,从来不管我做什么,只要我不烦他,他就也不管我。”
“嗯,紫萝,你放心地继续做吧。”
只随意问了几句区氏的事务,夜合就出了书房。只是,一出书房,夜合的一张脸就冷下来,之前与展念风擦肩而过的时候,她闻到一股淡淡的墨香,那是她送若瓷的那方砚台,确切地说,是窦温韦当初送的那方砚台的墨香。
最初,夜合也不曾在意过那方砚台,觉得不过就是书房里的一件物什,后来她总闻到若瓷身上有股轻浅的味道,若瓷就指着那方砚台细细解说,产地、珍贵之处等等。夜合不感兴趣,只记得若瓷说,这砚台世间少有,其香旖旎,一旦近得那方砚台,则墨香残留于身,十日犹不消。
若瓷走后,夜合不想在凯泽山庄瞧见那砚台,就让人送到这里,紫萝便用它书写,是以,区氏的账簿都沾染到了奇香,只是味道淡得很,很少有人会注意。
展念风身上竟然染了这种墨香,要么他本身拥有这种砚台,要么就是他惹到了她的地界!若要查,并不难,夜合真正担心的是,展念风一直都是玩世不恭,此番,他是无意为之,还是另有深意。一个展念风不可怕,可怕的是被展念风奉为主子的人。
是夜,如儿和肉肉被夜合派去守夜,眷儿歇在楼下厢房。
当初夜合将手下的天火放到紫萝身边,是为了保紫萝的安全,现在紫萝无恙,却是展府里出了这样大的纰漏。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第八十四章 流言起太子殒落(7)
天火在夜合面前收了轻佻,甚至可以说严肃起来。
“小姐,白紫萝每日都将与区氏有关的东西收得很严实,我也只能随时跟着白紫萝,所以,展念风还是有机会接近书房的,况且,展念风是有武功在身的,虽然他藏得很深。”
“我让你跟着紫萝,你就只顾着紫萝,旁的东西就入不了你的眼?”
“小姐恕罪!”
夜合摆摆手,“天火,我将你放到这里,绝不是大材小用,你若是觉得委屈,大可以坦然说出来,我也不会为难你。”
“属下不敢!”
天火额上冒出冷汗,不怕主子发脾气,就怕主子引而不发,他心里头惶惶的,倒不如给个痛快的好,反正早晚都是要挨那么一刀。
“你说了不敢,我就信。展府这里,你给我盯好,尤其是展念风。你能不能做到,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好,又是另一回事,天火,若是再出纰漏,你就去领‘生刑’的罚。”
“天火明白,一定不负小姐重托。”
夜合遣走了天火,独自坐于房中一隅,静静出神。念绝说圣嘉皇帝有意将轩王召回,而轩王自大婚之后就被圣嘉皇帝一道圣旨扔到了南方,到此时已经过了数月,太子身陷流言,轩王回京,倾落查案,夜合总觉得圣嘉皇帝是别有深意的,可她却是想不明白,若流言被证属实,那么太子何德何能可以仍旧居于储君之位,按照长幼之序,便是轩王得利。
至于倾落,夜合自然知道他是不会放弃的,这样的勾心斗角,夜合实在是想要逃得远远的。
夜合起身去关窗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推开,显出粗鲁,夜合回身看,却发现是如儿。如儿形色促急,丝毫不见平日的沉稳。
“如儿,怎么这样——你受伤了?!”
如儿一只手捂在肚腹,就着摇曳的光线隐约可见暗红的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