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王妃 作者:酒见欢(晋江2012.06.22完结)-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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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斤兄莫要急躁,那展家小姐动不得。”
卓墨海最善谋略,明白此一时小不忍则乱大谋,便开口劝了,偏那罗八斤平日里最看不惯卓墨海文气绉绉的样子,粗气大声地就驳回去了。
“怎就动不得,你是看上人家了还是怎的,俺不懂你那些花花肠子,俺就知道这天底下都是拳头说了算!”
“八斤——”
倾落终于开口,暗哑低沉。
“本来就是嘛,爷,是那卓秀才先说……”
罗八斤嘟囔着,声音渐悄,十分不甘,但慑于倾落威严还是静下来,罗八斤对倾落一向敬重有加,倾落文才武略加之对罗八斤没半分嫌弃,反以兄弟义气相待,着实让罗八斤乐呵。
“展家小姐不能动!你们随我多时,明里暗里地帮我,我便不对你们隐瞒了,这展四小姐是母妃在世时为我指的王妃,展念容便是落王府未来的女主子。”
倾落这话一出口,在场的几人都呆了呆,没成想那个传言中缠绵病榻的展四小姐不仅是名扬泽硕的区大少,出手救下倾落,孤身进出尚府,如此种种已经让这女子的出场甚显惊人了,如今,她竟还是这落王府未来的女主子。
没有人将倾落这话当作玩笑,几人都是知道倾落对母妃的敬爱,倾落的母妃在后宫中并不显赫,只是个小小的常在,但倾落对于母妃的心意从没有丝毫的忤逆,不仅表面上是如此,这样的顺意因为母妃的早逝已是在倾落心中根深蒂固。
这本是王府家事,但因所涉及的女子不同寻常家里出来的闺阁娇女,这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厉害角色,单看她能说动自战场上下来后一直闲云野鹤的尚老将军便可知了。
“嘿嘿,爷,俺能不能先去找展家娘儿——不是,是展小姐,跟她过过招儿,等以后她成了王妃,俺就不敢动手了……”
罗八斤对于谁当王妃没丝毫意见,有意见也没用,那是王爷的女人。
在座的能有波动的也就是卓墨海了,卓墨黛与他的关系摆在那里,大家心知肚明。
如今落王府□两位侧妃,黛妃卓墨黛与绰妃张绰,这张绰娘家是朝中兵部尚书,其中意味不言自明。不过两者相较,卓墨黛显然更得倾落的心,又因着卓墨海的那层关系,卓墨黛现今才是落王府真正的女主人,掌管王府大小琐碎。
女人之间的邀宠斗媚因为卓墨黛的练达识大体在落王府中并不猖盛,女人家使点儿小心思倒也无可厚非,整个儿来说落王府的后院目前比较安稳,但谁也说不准加了一个女人之后会是什么情况。
“八斤,你比池宇如何?”
“卯足了劲儿能打赢!”
“池宇拿不下她一个随从!”
“啊?!”
罗八斤愣在当场,傻傻地看向池宇,池宇赶忙望天赏月观星。
倾落似是被罗八斤呆愣的样子愉悦了,心情转晴,饮下杯中酒,凭栏而立。
“今日她手下那少年已离京往北,北疆之行避无可避了。”
话里说的少年正是肉肉。
“爷,如今圣上还无任何旨意,展小姐却先行遣人北上,这是——”
卓墨海方才确然想到自家妹子在王府日后的地位种种,但忽而念及最初落王的允诺便放下心来,眼前的事最为要紧,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既然已做出选择,那便只能往前了。
“展小姐必是已做好了万全之策,料定了事态发展。”
“墨海,若你是她,你会怎么做?”
倾落自在回京路上遇着夜合,脑中便时而浮现出她那一日的神色举止,她对手下人的纵容,她静淡和煦的笑靥,还有她扑朔迷离的身份。
这世界向来都是男人的,女子又能有多大作为,最高最耀之处也不过就是皇宫后院号称母仪天下的那顶凤冠。
白日里在凯泽山庄见到夜合与区若瓷那般亲昵自然,倾落就在想,这个女人绝不是故意将两人的关系显露出来给他看的,她只是像个孩子,她不同于往常的那些女子扭捏羞怯,她直率坦然,但这些品质她都只在那个叫区若瓷的男人面前绽放,换个时间地点,她就变成了面目变幻莫测的区大少,抑或缠绵病榻的展四小姐。
“爷,尚府有消息说展小姐一人胜了尚老将军手下五人,将五人的早饭赢了去,尚老将军才答应与展小姐说展家的事。”
池钧将得到的消息都吐露完全,交代给众人。
“你,你是说尚老将军门下的五个怪人都被展小姐给打败了?!”
最先反应的是罗八斤,看表情他很是激动,从石凳上起身扑向池钧意欲求证,却被池钧灵巧躲过去,他差点儿就举身投湖了。
尚老将军门下的五人声名在外,也在罗八斤要挑战的名单之内,可惜罗八斤一直都未如愿。
“臣不敢妄断,但想来展小姐必有他法,如今静观其变是为上策。”
卓墨海慎之又慎,中规中矩地答了话。
“不敢妄断?那就静观其变……”
倾落从卓墨海话中挑了俩儿词,细品一下,声音便沉下去了。
月色正好,挂在中天,一片静谧,不消多时这天儿就会大变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第十七章 享温存意指北疆(4)
这几日京都百姓茶余饭后必谈之事不再是风花雪月,而是国内乱事。
最先传出消息的是鸾镜最南方的策州。
策州虽属边境之城,但一向安定,不意数日前策州知州上表,所辖境内民众愤起,言斩杀国之大将乃动摇国之根本,其中意味不度而自明。
紧接着,类似的消息从四面八方向京都席卷而来,前后不过四五日,鸾镜上下已是沸腾。
鸾镜朝堂也是如火如荼,许多暧昧不明的东西被扬起、沉淀,逐至澈亮。
右相仍旧坚定立场不变,左相则是力保展飒,而圣嘉皇帝的态度略显游离,直至尚老将军上得朝堂的那一日。
那一日,天儿有些沉闷,老天似乎在酝酿着一场暴雨,却迟迟没有落下,只黑压压的惶恐人心。
尚老将军手持先皇钦赐的玉牌,驳斥了右相一众人的无稽之谈,并恳请圣嘉皇帝能遣人北上,一为护卫鸾镜国土,二来也好彻查展飒一事。
当时下,圣嘉皇帝亲下高台来搀扶起跪拜的尚老将军,且礼遇有加,赐座于朝堂之上。
至于北上一事,圣嘉皇帝准其所奏,另欲拟委任右相三子呼延湛为参将赶赴北疆迎敌钟暮。
呼延湛此人是尚老将军所荐,实是尚老将军门下之人。
这些事情夜合都是不知的,只因她此时人已不在京都,不然她就该知道,那呼延湛正是在尚府与她对阵战术的邪魅男子,也是她名义上的姐姐展念歌的丈夫。
呼延湛擅兵法诡道,在尚老将军门下数载,单就智谋来说,呼延湛属个中翘楚,尚老将军与他探讨兵法谋略,犹言不及。
但老将军不舒服于呼延湛娶了展家的那丫头,心中也着实不喜右相为人,此次用呼延湛来堵右相的聒噪,倒是妙招儿,等于当面给了右相一个耳光,且右相还不能说出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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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圣旨下达的时候,情况却有些变化。
呼延湛被换下,落王宛倾落顶上,此去北疆,落王为主,驻守北疆的桐王宛倾桐为辅,两王相携,务必驱除外敌。
关于换主将一事,事先并没有消息传出,至圣旨宣下,众人这才得知,君心难测,没有人敢质疑。
只是难免有些好事之人要探个究竟,宫中是个藏不住事情的地方。
传言,落王在下朝之后便去书房觐见圣嘉皇帝,两人在书房中密谈许久,其间似是起了争执,书房里一度传出圣嘉皇帝的怒斥声,还有物事摔地的声响,书房外的侍从都是大气不敢出。
至最后落王从书房里走出,一脸肃重,一言未发地离去了。
而圣嘉皇帝当晚至子夜时分才从书房里出来,且看起来多了些许的沧桑与老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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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王府书房。
“爷,查清楚了,展小姐在去尚府的第二天便离京了。”
池钧沉稳的声音响起,在明暗闪烁的光晕中有些恍惚。
“嗯。”
倾落似乎早已知晓这消息,声调平和,并无讶异之意。
上一次夜合在金允城不告而别,这次更甚,找了个傀儡在凯泽山庄陪着区若瓷瞒过了这几日,终究还是被池钧发现报了过来。
“爷,展小姐此次身边并未带旁人,她的几个丫头仍旧留在泽硕城。”
“池钧。”
倾落合上手中的书卷,开口阻了池钧未完的话语,笑影薄浅。
“让他们这几日好好整顿一番,不日就得北上,路途遥远,不能出什么差错。”
池钧向来尊倾落之命,听了吩咐就退出书房并顺带阖上了门扇。
耳中灵敏,感知池钧已走出书房老远,倾落这才轻启双唇,唤道,“羽炎”。
同往常一般,羽炎一身玄色衣衫从隐秘处现身出来,恍如一阵轻风拂过,刚硬的面部线条机械地静止着,很大意义之上,这只能算是个机器。
“爷。”
“去将八斤带入此次北上的队伍,另,传消息到宫中,本王回转京都之前不可轻举妄动,如有违者,则命尽彼时。”
“是!”
问答简练,沉默便像无缝不入的瘴气一时间漫得到处都是。
“羽炎……”
约莫过了盏茶时间,倾落眉梢微挑,似是想起什么趣事来。
“爷。”
“定云剑的事情,可还记得?”
羽炎至此时方抬起头来,眸中终起了波澜,虽只是片刻的异样,倾落却早已将之尽收眼底。
“定云剑是你父遗物,本王不会让定云剑落于他人之手。”
淡然之声带出庄重之意,倾落挥手示意羽炎退下,在静寂袭来之前,主仆二人只相视须臾便分离开来。
圣旨已下达,离京之日不远矣。
倾落起身踱至窗前,窗口朝向一片竹林,青翠葱郁甚是喜人,看长势已有年头了。
脑海中忽而翻腾起来,竹青淡泊节高远,这竹子最初是他十五岁那年自宫中搬出来自立府邸时特意在母妃那间狭小的宫殿处移来的一根细竹,七年光阴流过,初时的一根细竹已繁衍成林,根壮身强起来。
落儿将来的世界要大得多,母妃怕是看不到了……
还记得那深宫之中落落寡欢的女人,走到了生命尽头时的枯萎凋零,那是他的母妃,那是他此生的起源,却再也看不到了。
倾落伸手在脖颈处摸索一番,末了拉出一根细小银链,上面悬着个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