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荣华 作者:满纸荒言(晋江2013-11-02完结)-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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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太师只是点了点头,直到现在他依旧半信半疑,甚至对柳慕言的身份产生怀疑,但是他也想看看那副裱内究竟放了什么。
此时,一个小童手中拿着拆裱的工具走了进来,他手法熟练,拆裱本事一个极为小心翼翼的过程,一搞不好可能就会影响到整幅字画。
大约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拆裱完成了,柳慕言让那小童出去后,仔细查看了一下,果真是有东西藏在里面。
她压着那副裱画,对着谢太师说道:“太师,请看仔细了,柳某是否在信口雌黄。”
随后,她从里面抽出一副明黄色的诏书,谢太师手一抖,那分明是真的诏书,柳慕言把诏书摊开,落笔处还有皇帝的玉玺印章。
那密诏上写着,“太子德行败坏,篡夺政权,其心天地可诛。太祖,太宗,世祖之缔造勤劳与朕治平之天下,断不可以付此人矣。自此昭告于天地、宗庙,将裴夜废斥。”
这是要废太子!
看到这里,谢太师忍不住情绪激动骂道:“太子行为失德,简直有违人子,有违人常,有违伦理,如此泯灭人性的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柳慕言将东西收起来,完整叠好说道:“太师先别激动,目前我还没有找到这份诏书的存档,所以还不能公布于众。”
谢太师这才稍微冷静了些,他侍奉三代皇帝,一直忠心可鉴,一时被眼前这违反伦理纲常给震惊 ,如今也是冷静了,他说:“想要在诰敕房找到存档,并非那么简单的事,特别是我们这些不住在皇宫内的人,还是有些难度的。”
柳慕言说道:“我已经拜托贤妃此事了,想必近日内就会有消息。”
谢太师也知道前言这个女子和符家关系匪浅,不然也不会联系到他,他说道:“只待找到存档,便可将太子狼子野心昭然于众。”
柳慕言又道:“在这之前,我希望太师帮我一个忙。”
“你说便是。”
“我希望太师上表,劝皇上传位太子,位居太上皇,退位训政!”
这一句话分量十足,压得谢太师半日没有说话,没想到这女人看起来不经风霜,却步步要把他往绝路上逼,这一奏他要是上表了,怕是全家都要被抄了。
他细细地打量着柳慕言,已经堆满皱纹的脸上缓缓说道:“给我一个理由。”
柳慕言的脸色平静至极,谢太师却似乎看到了她内心深沉的谋略,不似一个寻常的女子,而有着破釜沉舟的魄力和睿智。
柳慕言平淡地说道:“无他,太子本就一直在等你们的对于皇上退位的劝诫,既然他想要,那就给他,我需要一剂猛药。”
谢太师并未再问更多,他习惯性的把考量都衡量在心中,他只是说:“老夫知道了。顺便,老夫在提醒你一句,禁卫军总领曾是符家旧部,其下各处将领,多数曾在符将军麾下任职,你很聪明,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
柳慕言没有多言,只是含着笑说道:“谢谢太师提点。”
谢太师挥了挥手说道:“无需多说,帝王的事就是老夫的事,老夫誓死追随皇上,淮安王很有眼光,找了你这么个人,也算是他的福分吧。”
柳慕言礼貌地说道:“谢太师夸奖。”
“老夫虽然看着淮安王的时候不长,但是老夫知道,这将来天下之争,必定是淮安王和端王一派的争夺,淮安王有了你,便是如虎添翼,特别是这次如果你能成功解救圣上夺得头功,那淮安王便再无敌手了。”
告辞了谢太师,柳慕言走出了工匠馆,低调地上了马车打算回去,这时候等在门口的车夫忽然说道:“小姐,刚才你进去之后,有人过来塞了一封信给我,说是给你的。”
柳慕言当即心生疑窦,怎么可能有人给她送信,她的行踪都是几位隐秘的根本不会暴露,如果是沈玉的信更不可能这么给她,一定会通过酒楼掌柜传递的,这信究竟是什么?
柳慕言接过那份用蜡黄色信封装的信件,随后坐在马上上便打开来看了。
雪白的宣纸上,只有短促的几个字,“j□j,珍重。”
没有落款。
这四个字笔锋苍劲,流畅而过丝毫没有拖泥带水,但是其中暗含着各种意思,这是让柳慕言她自己猜谜?
但是她现在在看到信的那一瞬间,就明白了是谁写的,应该是裴珏。他在告诉她,马上皇城就要变天了,让她珍重。
柳慕言看着那几个字发了很长时间的呆,她不知道裴珏什么时候那么神通广大了竟然能够找到她,似乎他也知道她正在做着什么,是在提醒她早日收手,休做无用功?
柳慕言脑袋一阵糊涂,她最后把信重新叠好放进信封内。一边的苏甜好奇地探头问道:“小姐,是谁的信啊?”
柳慕言闭着眼睛说道:“一个故人。”
苏甜更奇怪了,不过她看出柳慕言似乎不愿意多说,就不再问下去了,马车继续平缓地前行着。
j□j,珍重?
可笑,都什么时候了,竟然来假惺惺地关心她。可惜她早已经变成了一个油盐不进的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人重逢;密定大计
这日,当百官上朝之后第一个重大发现就是,谢太师竟然不再称病而是来上朝了,众人都以为在太子登基前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师都不会出山了,没想到今日竟然主动来上朝了。
几个其他官员不免好奇问道:“太师,身子可是见好啊。”其实众人都心知肚明,太师哪是真的病了无非就是看不惯太子的作为罢了。
谢太师半眯着眼懒得和那群臭猴子见识,在那里哼哼唧唧的一副老狐狸样子显露无疑。
这时候,太子走上了龙椅,他一眼就看见了谢太师,那老狐狸在人群中是那样扎眼,随即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谦和地说道:“谢太师,好久不见,身体贵恙?”
谢太师这才走上前一步,说道:“臣老了,身体不中用了。”
“太师哪里话,本宫还希望太师能辅佐本宫走更远的路呢。”
随后,裴夜便宣布早朝开始,大臣们开始议论着最主要的话题还是端王起兵的事,如今端王徘徊在嘉峪关前迟迟不动,让人有些吃不准动向,也许是在等待裴夜的反应。
这时,裴夜忽然将目光转向谢太师,他问道:“太师,关于这事,你有何看法?”
谢太师原本一声不吭地站在那儿,此刻忽然无比庄重地走了出来,然后竟然跪在了地上,庄严地说道:“臣以为,皇上久睡不醒,时间一久必将动摇国之根基,端王之事也是因此而起。倘若能妥善解决此事,端王之流,也必将不攻而破。”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唯有几个耳根子精明的大臣听明白了,但是裴夜也听明白了,他嘴边溢出一丝淡淡的,略带着阴沉的笑意,他说:“说下去。”
“臣以为,皇上为了龙体着想,应当退位训政,殿下早日继位,才能稳固国之根本,江山才能繁荣昌盛,端王之流也必将被大义所败。”
“自古,名不正则言不顺,名正言顺才是正义所在。”
此话一出,大殿里顿时戛然而止,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众人纷纷低着头,有的则是避嫌远离生怕太子迁怒。
裴夜坐于正上方,他嘴角从刚才开始始终挂着一丝阴狠的笑容,他忽然开口,那声音低低沉沉,极具威慑力,他说:“谢太师,你好大的胆子,可知罪?”
下面其他官员纷纷心里暗自庆幸,看来谢太师这马屁拍在马腿上了,太子不吃这套,估计是要吃瘪了。
但是,一些混的时间比较长的官员,看得清楚的官员,都知道谢太傅终于点到了太子想听的地方了,太子自然是要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这时候就需要其他人加把劲了。
果不其然,顿时大殿内许多官员跟着谢太傅一起跪了下去,对着裴夜说道:“恳请太子殿下为国之根基考虑,早日登基完成大典。”
随后越来越多的人跪了下去跟着劝谏,最后裴夜终于勉为其难地说道:“众爱卿的劝谏本宫会仔细考量的,先退朝吧。”
如此一来,众大臣陪着裴夜把这出戏给演好了,演的栩栩如生,逼真万分,那么剩下来的事就是那么的顺理成章了。
——
柳慕言正在酒馆的客房内来回踱步,似乎在等什么人。
此时掌柜的推门而入,她悄悄地把门带上随后说道:“小姐,有消息了。”
柳慕言立刻拉着掌柜的手做下来后说道:“怎么样了?”
掌柜的一拍手说道:“贤妃娘娘说了,她派人这几日连夜派人偷偷地在诰敕房里查存档,总算是查到那份密诏的存档了!如此一来,便是名正言顺。”
柳慕言心中总算是一块石头落下,但是随之第一块石头落下,还有剩下还几块还悬在那儿,她压着那掌柜的手问道:“掌柜,我在多问一句,禁卫军统领以及属下各个部将,悉数出自符家军?”
掌柜的说道:“当年禁卫军可是被称为符家军的,后来皇帝为了顾及其他将领才渐渐把禁卫军中的符家将领渐渐调离,但是别的大话我不说,至少现在的禁卫军还没人能比我们老爷说话更算数的。”
柳慕言点了点头,“很好。”随后她将那块皇帝的令牌拿了出来,塞进了掌柜的手里说道:“你把这块东西拿去给夫人,让她设法找符老爷带着这块令牌去找禁卫军统领以及各部,告诉他们这是皇帝赐给十四皇子淮安王的令牌,是让他拿来勤王反正的!”
随后她补充道:“这件事必须需要禁卫军的帮忙,不然一切都是枉然,所以一切就看符老爷了能否说动禁卫军的统领了。”
那掌柜的毕竟是在符家带了几十年的奴仆,她说道:“姑娘你放心好了,符老爷为人热衷,待将士们就像自己亲人那般好,在他的军中没有不尊重不爱戴他。只要拿出证据,禁卫军统领各部都会相信符老爷的。”
掌柜的与柳慕言说完悄悄话,便起身离开了,在就她刚走出去的时候,门再次被推开了,柳慕言循声看去,确实真正的傻眼了。
沈玉难得没有穿一身白袍,而是一件贴身的黑袍,长长的头发依旧放肆地垂在身后,他的脸上有些病态,显然这段时间的奔波并未给他足够的时间休养以至于之前的病榻一直没有好转。
但是他依旧是那张带着淡淡嘲弄的脸,有着些倨傲,有着些冷漠,他站在那儿说道:“好一个勤王反正,亏你想得出来。”
柳慕言急忙把他拉过来,关上门说道:“王爷怎么回来了。”语气中带着埋怨和担忧。
沈玉坦然坐在那里,一脸的无所谓,全然不顾自己身在最危险的京都,他说:“我的小从官在这里拼死拼活的,我怎么能一个人在淮安逍遥呢。”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开玩笑!
柳慕言看着他苍白的唇色,和疲惫的眼神,明明已经病得要死了还故作镇定,真是要命的主!
她把他拽到床上说道:“王爷你就好好地躺着吧,现在没你什么事儿。”
沈玉靠在床沿上说道:“现在确实没我什么事,但是不过几日裴夜就要动手了,谢太师第一波劝谏结束后,三日后就会是第二波,到那时裴夜就会正式答应下来登基的事情。”
随后沈玉一只手勾到柳慕言的脑后,把她的脸往自己面前压来,他一字一句说道:“那时候,是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