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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重生贵族灰姑娘.重生殖民地 作者:佟言(创世vip2014-10-06完结)-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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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丝楠呆愣住了,她的本意并不是这样,她只是希望信在遇到危险时,不要再冲动,先想想自己。她想从信怀里出来,又不敢太过挣扎怕牵扯到他的伤痛,可明明受了伤的男孩手臂却仿佛有千金般怎么也挣不开。直到蜡烛烧尽,信才放开她,“该休息了,我们睡吧,”信使了些力把丝楠往床另一边推,速度快得丝楠连话都来不及说。
  之后便是寂静的深夜,丝楠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很久,怎么都睡不着,她担心信的伤情,又后悔先前对他说的那番话,还不住的在脑子里回想夜晚那幕混乱。
  “信,信,你睡着了吗,”丝楠实在忍不住,轻声说。
  过了很久,久到丝楠的意识已经有些迷糊了,她才从床另一头才传来一声低低的“嗯”。
  “对不起,我收回我之前说的那些,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一直把你、桑贝姨还有笸箩当成家人。”
  “嗯,现在能不说这些吗?”
  丝楠立刻闭上嘴,脑子却更清醒了,她总认为信在生她的气,而她很怕信以后不理她了,这是一种很微妙的心理,因为一个心智足足二十有余的女人居然把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当成了依靠,尽管丝楠本人不承认。
  过了一会儿,又传来信的声音,“你睡不着吗?”
  “是啊,能和我说说话吗?”
  “说什么?”
  “你的伤怎么样了,还疼吗?”
  “就被踢了两脚,没什么大不了的。”
  隐约间丝楠好像听见了信的笑声,丝楠这才稍稍放下了心,“信,你有什么梦想吗?”
  “梦想?什么是梦想?”
  “就是将来想做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噢,我曾经想有一个足够大的院子,我可以在院子里种粮食、蔬菜和果树,我还要养十只鸡,五只猪,两只山羊,院子最好在河边,能看见日出日落,最好再有两匹牛和一只大象。。。凑够钱让笸箩嫁一个好人家,让姆妈能过上好生活。。。”
  信的声音似乎可以催眠,慢慢的,丝楠合上眼睛,嘴里还无意识的说,“不难不难,你的梦想一定能实现。”
  丝楠没听见那头的男孩低喃,“那只是我以前的梦想。”
  信的双眼里毫无睡意,眼瞳如这黑夜一样深,丝楠不知道这个男孩也失眠了,因为他闭上眼,脑海里浮起的就是丝楠向米达意大邦主下跪的那一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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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幼稚小孩
  第二天日上三竿,丝楠才从屋里出来,园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出工干活了。昨晚的风波的缘故,竟没人叫她和信起床。
  丝楠从水缸里舀了一勺水,随意清洗了脸,再舀好一盆水,给信送去。然后返回来看看碗锅里还有没有剩饭,自己扒拉几口,又盛给信一碗,来回跑了好几趟,才带上工具往林子里的小路走去。
  她没发现有两个人一直鬼祟的跟在她背后,一个是体格健壮的保镖模样,另一个上身和手臂都缠着绷带,拄着一根橡树木现做的拐棍,脸上还贴了一块好大的膏药,很滑稽。
  “普尔曼少爷,要跟上吗?”
  普尔曼盯着丝楠的背影,一张本该华丽漂亮的脸看起来着实狰狞,他居然一整晚都没睡着,上一次如此严重的失眠还是发生在七年前,他跟着父亲第一次登上前往印度支那的轮船。他讨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感觉,更厌恶自己不断回想那个死丫头扇他巴掌的丢人场景。
  “她现在要去哪里?”
  保镖摇头,“也许是出工干活。”
  普尔曼篾笑,“和其他高棉奴隶一样?”
  “他们应该是帮工,不算奴隶,”保镖迟疑的说。
  “呵,”普尔曼勾唇冷笑,没再说话。
  丝楠在林子里拔了一些治淤青的药草,金盏、阿尼菊、香青之类的,用小篓子装了半篓,弄好又马不停蹄的回来,准备热水和干净的布巾。
  “这些是什么?”信好奇看着丝楠出出进进,把一堆草啊、花啊杵碎。
  丝楠顾不上抬头说道,“药,给你治伤的。”
  “草药吗?你还懂医?”信没有怀疑这些草的功效,他无条件的相信丝楠。
  丝楠笑,“我可不懂那些高深的东西,基本常识很多人都知道的。”
  你不是失去记忆了么?信欲言又止。
  丝楠让信掀开上衣,她用温布巾沾染药草汁液,然后一点一点的敷在信的胸口上,“要是有冰袋就好了,”丝楠低声自语。
  “冰袋?什么是冰袋?”
  “怎么说呢,就是装满冰块的塑胶袋。”
  “冰块?塑料袋?”在这个物资贫瘠的热带国家,大部分人都没见过冰,更不提几十年后才会有的塑料制品了。
  “额,”丝楠语塞,懊恼自己嘴漏。
  信看出丝楠的小心思,笑着说,“你比我们聪明得多。”
  “我才不聪明,”她要是真聪明,怎么就悟不出自己怎么会穿越的呢。
  丝楠认真的涂药草,信棕黑色的皮肤很快被褐绿色所替代,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浓草香气味。
  这时,有人掀开门帘走了进来,丝楠和信同时抬头向来人看去,丝楠随即皱了眉,“你来这里做什么?”
  迪斐换了一套衣服,穿了一条咖啡格子的背带裤,和淡黄色的小衬衣,脚上蹬着一双亮堂堂的黑色小皮鞋,亚麻色的头发也特意梳理过,服帖在两颊,俨然一副富家小少爷的模样。
  与他相比,丝楠和信就邋遢多了。信羞愧的低下头,本想拉下上衣,丝楠却拦住他的手,“衣服会沾到的。”
  “你在给他涂药?”迪斐盯着信胸膛,表情有些怪异,他又环视屋内一周,窄小又破败空间里随意的堆了些衣服,男孩的女孩的混在一起,“你和他住一个房间?”
  丝楠不耐烦的说,“请问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你们不知道男女有别吗?”迪斐气急败坏,他今早特意打听了丝楠的住处,兴冲冲的赶来却看见一个碍眼的人,能不郁结么。
  丝楠倏的站起来,刻板的说,“这是我们的屋子,如果没有事请离开。”
  迪斐此刻的脸色像吞了只苍蝇似的黑,他之前一直生活在法国,有着尊贵的身份,优越的生活以及最体贴的照顾,去年他才被父母接到越南,住在西贡河西岸那栋最豪华的宅子里,奴仆成群。从没人敢这么对他说话,连他自己都奇怪他的脾气何时变得如此宽容了。
  哪怕面对丝楠的冷脸,他依然耐着性子说,“后天米歇尔舅舅要在这里办餐会,我听说你会打渔。”
  丝楠不客气的打断他,“你想让我为你们捕鱼做食材?”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迪斐摇头,“你能教我打渔吗,我想自己来。”
  丝楠明白眼前男孩的意思,八成为了所谓的英雄主义和虚荣感,这位贵族少爷想亲自在亲人面前露一手。
  丝楠朝迪斐咧嘴,笑得露出两个深深酒窝,眼睛亮亮的。迪斐呆愣愣的说,她第一次对他笑,他想起那天耀眼的阳光,好像也是这样的,恍惚间,迪斐听到一声,“不。”
  迪斐终于回过神,他不理解的问,“为什么?”
  “我有选择的权利,没有义务必须为你服务不是吗?”
  “可是舅舅已经答应带你离开这里,你应该感激我们。”
  迪斐高人一等施舍的语气让丝楠瞬间冷下脸,“你以为我想去暹粒?”
  迪斐终于维持不了好脸色了,“你难道不想与自己的亲人团聚?难道愿意一辈子呆在这个见鬼的地方?”
  “是的,我宁愿一辈子呆在这里,也不想跟你们走。”
  ‘砰’的一声,丝楠向后摔倒在地上,面前时迪斐还未收回的双手,他漂亮的眸子里仿佛在冒火,“你的脑子真是坏的。”
  说完他几个大步就出了门,走了很远,冲动的迪斐才清醒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幼稚,”丝楠揉着自己撞疼的屁股,“说不赢我居然就动手,典型被惯坏的小屁孩。信,你说是不是?”
  半响,丝楠都没听见信回话,她转过身看见信的头低得很深,好像地上有什么极有意思的东西吸引着他。
  丝楠担心,轻拍男孩的肩膀,“信,信,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听到了,”信这才慢慢抬起头,才十来岁的孩子,黝黑的眼睛却满怀心事,深不见底,“刚才你们的对话,我听懂了几句。”
  “太好了,”丝楠脸上浮起笑,她这个不称职的英语小老师还是有点用处的。
  信眼神复杂的看着丝楠的笑容,低声问道,“你要离开这里了吗?”
  丝楠一怔,敛住笑,“是的。”
  “什么时候走?”
  “和那群法国人一起。”
  “不回村子吗,不和姆妈还有笸箩道别吗?”信连问两个问题,语气有些急促。
  丝楠垂下眼,不敢看信,“对不起。”
  四周顿时沉默下来,过了许久,传来男孩清朗的笑声,“有什么对不起的,你应该高兴啊,可以回家了不是吗。”
  “可是,”丝楠心里莫名有种负罪感,不舍更不是不必说。她的脸颊被一双手捧起,她不得不抬起头,对上信的眼睛,“没有可是,你和我们本来就是不同的,不应该受这些苦,”信咽下苦涩,开朗的笑道,“我将来要到暹粒一定会去找你,我还没去过那么大的城市。”
  。。
  之后的两天,迪斐再没出现,丝楠和信安稳的呆在屋里修养,期间正雅夫人来过一次,带丝楠去见了米达意大邦主,大邦主对她能熟练说高棉语非常感兴趣,问了她好些幼稚的问题,不发怒的他看起来倒没那么可怕。
  一转眼时间就到了总督大人的餐会前,园里所有烹煮的妇女们从中午就开始忙活起来,空地上摆了十几个盛食材的大木盆,新鲜的蔬菜和水果直接搁在大榕树下,堆成小山包。
  迪斐换了一身便于出行的衣服,提上早就准备好的小皮箱拉开门就要出去,正巧遇上在外头散步的普尔曼。普尔曼脸上的伤好多了,不过依然一片红一片紫。
  他们所居住的角落是橡胶园里最奢华的地方,建筑精致不说,还有精心修剪的花木和甘甜小泉,以前米达意大邦主过来就住这里,而现在法国总督的身份更尊贵。
  “你要去哪里?”普尔曼叫住迪斐,“还有几个钟头餐会就要开始了。”
  “我想现捕一条鲶鱼给舅舅尝尝。”
  “就你?”普尔曼大笑,“你知道鲶鱼长什么样吗?”
  迪斐撇他一眼,懒得说话继续往前走。
  普尔曼在后面接着说,“而且你知道湖在哪个方向吗?”
  迪斐停下脚步,旋身问他,“难道你知道。”
  普尔曼摸着下巴点点头,“我的确知道,往这边走,”他抬起右手指着一个方向,恰恰是两天前丝楠进森林给信采药的方向,“你看你第一步就不对,方向都反了,还捕鱼呢,哈哈。”
  普尔曼的嘲笑声很刺耳,愈发激起小少年的不服,“哼,我只是没有用指南针而已。”
  迪斐直接朝普尔曼所指的方向走去,笑停下的普尔曼看着他的背影有点点不安,他冲他喊道,“迪斐,要不等父亲他们回来,找几个士兵陪你一起去吧。”
  迪斐没回头,只扬手摆了摆,“不用,我自己可以。”
  迪斐既然这样说了,普尔曼也不强迫他,这对表兄弟都不知道后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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